“可是什么?”谢言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去了能做什么?跟人打架?”
沈清棠张了张嘴,“我当然过去查。”
谢言澈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寒霜已经过去了,等消息就是。”
【弹幕】:将军说话的语气,哪里是在拦她,分明是在求她别去。求她爱惜自己。
沈清棠看了弹幕后才点点头,“好,那我先等消息。”
谢言澈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寒霜很快就回来了。
他带了几个人,把那几个闹事的汉子捆了扔在粮铺门口,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
赵掌柜吓得躲在柜台后面,脸白得像纸。
“将军,人带回来了。那几个闹事的,一口咬定是听说米掺了沙子才来的,问是谁指使的,死都不肯说。”
谢言澈坐在书案后面,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审了?”
“审了,嘴硬得很。”
“那就继续审。”谢言澈的声音冷了下来,“审到开口为止。”
寒霜领命去了。
沈清棠站在书房门口,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走进去,在谢言澈对面坐下。
“你觉得是谁?”
谢言澈看着她。“你觉得呢?”
沈清棠沉默了片刻,“二叔。”
谢言澈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山匪的事还没查清楚,粮铺又出事。太巧了。”
“你怀疑是同一个人?”
“不是怀疑。”谢言澈的声音很平静,“是基本上确定。”
沈清棠心头一紧。
如果真是谢二叔,他在明处,她在暗处,谢二叔要对付她,防不胜防。
“从今天起,你出门多带几个人。”谢言澈看着她,“庄子暂时不要去,粮铺的事让寒霜去办,酒肆那边也让掌柜盯着,你先把伤养好。”
沈清棠想反驳,可看着他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点了点头,“好,我先看看这几天的线索。”
“夫人。”他叫住她。
沈清棠的脚步停顿了下来,“夫人,你要相信我,尽管让我的人去查就好了。”
如果是谢二叔,他真的能够舍得对付吗?
“夫君,他是你二叔,你真的能够做到大义灭亲。”
谢言澈勾唇,勾起了一抹冷笑,“他都能做出他伤害你的事情,我能坐视不理,那我还算是什么男人。”
他走到了她的跟前,低声安抚道:“清棠,我是你男人,我自然会站在你身边。”
清棠?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她愣了半晌才反应了过来,“那就有劳夫君了。”
晚上,寒霜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一份供词,放在谢言澈的桌上。
“将军,招了。指使他们的人,是二老爷身边的管事。”
谢言澈看了一眼供词,没有说话。
“那个管事现在在哪儿?”
“跑了。今天下午出的城,属下派人去追了。”
寒霜顿了顿,“但粮铺的事跟山匪的事,目前还连不上。管事不认,二老爷那边也不认,只说是管事自作主张。”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谢言澈把供词折好,收进袖中,“继续查。山匪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是。”
寒霜退下,沈清棠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她端着一碗参汤,放在桌上。
谢言澈抬起头看着她,“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沈清棠在他对面坐下,“二叔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谢言澈端起参汤喝了一口,放下碗。
“等,等他露出更大的马脚。”
沈清棠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没有实证,动不了谢二叔。
粮行、庄子、山匪、粮铺,这些事都跟他有关,可每一件他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接下来的几天,沈清棠老老实实在府里养伤。
庄子不去,粮铺不去,酒肆也不去,每天就是教女工做药妆。
女工们学得很认真,她也教得很仔细。
谢言澈每天来花厅看她几次,站在门口,看一会儿,又走了。
沈清棠知道他在看,没有抬头,耳朵却红了。
女工们不敢笑,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弹幕是不是闪现!
【弹幕】:将军又来了!一天来八趟,您这是看女工做药妆,还是看人呢?
【弹幕】:清棠的耳朵红了,她又没抬头,怎么知道将军来了?耳朵长眼睛了?
【弹幕】:这两个人,一个在门口看,一个在里面装不知道。急死我了。
第五天,寒霜带来了新的消息。
“将军,山匪那边查到了。”他把一份文书放在桌上,“指使他们的人,不是二老爷。”
谢言澈的眸光一沉,“是谁?”
“是……”寒霜看了沈清棠一眼,欲言又止。
“说。”
“是夫人的妹妹。”
沈清棠的手猛地攥紧了茶盏,谢言澈的脸色一点一点冷下去。
“证据呢?”
“抓到的那个山匪招了,说是世子夫人身边的人找到他们,给了银子,让他们在路上拦截夫人。”
寒霜顿了顿,“但顾世子那边不认,说是山匪攀咬。”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沈清棠放下茶盏,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沈瑶夕,又是他。
山匪的事是她的干的?
粮铺的事呢?也是他?
“粮铺的事呢?”谢言澈问出了她心里的疑问。
寒霜摇头,“粮铺的事,查不到世子夫人的头上。管事跑了,还没有抓到。”
谢言澈沉默了片刻,声音冷了下来。“官府查到了什么了?”
“他们没有查下去,毕竟涉及到顾家。”
“既然如此,那么这件事就捅出去!”
寒霜领命去了。
沈清棠坐在那里,一句话都没有说。
“你有想过怎么处理?”他问。
沈清棠转了转眼眸,“反正公事公办就好了。”
【弹幕】:又是沈瑶夕!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弹幕】:看来她是想清棠宝宝死。
“好,公事公办,你安心待在府里。”
窗外,暮色四合。
廊下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
“谢言澈。”
“嗯。”
“谢谢你。”
谢言澈摸了摸沈清棠的头顶,说道:“清棠,你是我的夫人,我为你做这些都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