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十分,彭标一脸醉意地往家里头赶,他今晚刚回村,就和村里两人拼了酒,喝得醉醺醺的。
彭标一边往家里的方向走,嘴里一边骂骂咧咧的。
“死老太婆,怎么还不死?”
彭标一直希望谢云能够早点去世,一旦谢云去世,他就能顺利地继承这块宅基地和这房子,房子倒没什么,就是这地,他能够把这块地给卖了,钱能让他喝很长一段时间的酒了。
所以他经常找借口打骂谢云。
彭聪此时也没入睡,明天要考试,他还在门口做习题。
他刚好抬头,就看到了彭标,往家里的方向走来。
他知道,彭标这样子是又喝醉了,每次彭标回来,总会打骂奶奶。
明明彭标已经在外面打工几个月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彭聪抬头看了屋里一眼,他不能让从小就护着他长大的奶奶,又被彭标打骂。
他似乎下定了决定,走向了彭标。
“小兔崽子,拦着我干什么?走开。”
彭标见到彭聪站在了他面前,拦住了他回家的去路。
“你不是想发财吗?我带你去个地方。”
彭聪的个子已经和彭标差不多高了,他再也不是那个在彭标耍酒疯的时候,被谢云护在怀中的那个孩子了。
“臭小子,你别骗我。”
彭标用力地推搡了一下彭聪,可彭聪却没有退缩。
“村尾的老余知道吧,他儿子要娶媳妇了,他买了八根金条,不敢藏家里,怕被贼惦记,我知道他藏哪里了。”
彭标灌满酒的脑袋晃了晃。
老余啊,他知道,老余的儿子一只脚被车轧过了,成了个瘸子,听说一直在托人说媒。原来他几个月没回来,老余儿子说上媳妇啦。
“好儿子,金条在哪里?快带我去。”
彭标拍了拍彭聪的肩膀,还打了个酒嗝。
“走,我带你去。”
彭聪走在了前面。
在彭家借宿的谢学在刚好起夜,他看到了彭聪带着彭标走了出去,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
怎么回事?彭标怎么回来了?还有,彭聪带他去哪里?
谢学在不放心,他可知道他这舅舅就是个混的,别一会对彭聪下死手,他静悄悄地跟在了两人的身后。
彭聪带着喝醉酒的彭标,往废弃鳄鱼池的方向走去。
谢学在看出来了,也顿时想到了彭聪的想法。彭聪和他说过,鳄鱼池内还遗漏有一条大鳄鱼。
彭聪是想,把彭标推进去那池子里头。
可这是杀人啊,那人还是彭聪的亲生父亲。
谢学在想要去阻止,但转念一想,彭标一回家就打骂他外婆谢云,还往死里打,彭标本来就不孝。要是彭标死了,外婆和彭聪的日子不就好过些了,不用每天担惊受怕,不用被人打骂了。
可杀人终究还是不行。
谢学在纠结了一番后,还是决定去阻止彭聪,他不想彭聪下半辈子双手沾满血。
他赶紧赶了上去。
此时的彭聪正站在彭标的身后,他正准备伸出手,可手刚伸出去,就被谢学在握住了。
“表哥,别。”
彭聪没想到,他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建设,竟然就被谢学在给阻止了,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彭标忽然转过身来。
“金条,金条在哪呢?”
彭聪和谢学在两人正不知道如何回答,彭标一个没注意,踩空了一脚,整个人直接往池子里头坠去。
池子里的鳄鱼立即扑了上来,开始疯狂地撕咬着彭标。
彭标的酒醒了大半,他挣扎着想要往岸上爬,可鳄鱼直接用嘴紧紧咬着他,将他往池子里头拖拽……
彭聪和谢学在的耳边充斥着彭标的痛叫声和求救声,他们两人在原地懵了一会。
知道彭标彻底没了声音,彭聪这才回过神来,拉着谢学在往回走。
“走,回去,今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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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栗回过神之后,手掌心感觉到了一阵阵刺痛,她的手心被铁丝刺破了,血往外头冒着。
言书墨正好注意到了,便想着给凌栗递上一块纱布,可没想到,有人的动作比他更快。
“先贴上,回局里再处理一下。”
司徒越已经从兜里翻出了一块止血胶布,给凌栗直接贴上了。
“司徒队,这胶布很可爱啊。”
凌栗发现,司徒越给她的止血胶布竟然是一只卡通猫咪的图案。
“我妈给我准备的,说是——”
司徒越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因为贺志璇说的是,女孩子喜欢卡通类型的。
“哦对,我看到了,彭标的确是掉进了这池子里头,彭聪和谢学在目睹了全过程。”
凌栗压低声音,在司徒越的耳边说了一下她刚看到的画面。
言书墨手里还握着纱布,他想了想,放了回去。
此时的连明会在一旁说了句。
“司徒队和凌栗看起来好像挺配的啊,你说是吧,言组长。”
言书墨置若罔闻,径直走过了连明会的身边。
“怎么一个个的都不八卦啊,心里头装着的都是一颗爱工作的心。”
市局。
言书墨带着人开始了紧张的工作,他要把从池子里打捞出来的鳄鱼的牙齿和头颅骨上的划痕进行对比,如果匹配成功,就能证明,彭标是丧生在鳄鱼的口中。
而彭标的其他骸骨,应该大部分都被鳄鱼消化了。
打捞队还在打捞池子,看看能够从池子内再打捞出什么东西来。
物证组还没有出局报告,司徒越就让连明会和秦哲去把彭聪和谢学在带回来了。
连明会和秦哲两人有些不明白,但还是去了彭家。可他们只把彭聪带了回来。
“不是让你们把彭聪和谢学在都带回来吗?”
司徒越皱了皱眉。
彭聪就直接开口。
“和谢学在没有关系,是我骗彭标去的鳄鱼池,可他是自己失足掉下池子里头,才被鳄鱼给吃了的。”
连明会和秦哲两人一听,这才知道为什么司徒越让他们把彭聪和谢学在带回来了。
他们队长什么时候那么厉害了,物证组的报告还没有出来,他就知道了谁是嫌疑人了。
彭聪被带到了审讯室。
“你需要让家里的大人过来吗?”
因为彭聪还不满十六岁,司徒越便开口询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