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宴被这一巴掌打得脸偏向一侧,整个人顿了一拍。
他慢慢转回头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是我耽误你们的好事了?”
“神经病啊你。”许穗费力地拍打着他的胳膊。
顾时宴凑近,许穗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冲得呛人。
她随手摸到台灯,刚要用力砸下去,就感觉他身体一软,倒在了床上。
沉重的身躯压在她身上,脖颈能感受到他粗重的呼吸,许穗费力把他推开。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门在此时从屋外被推开了。
许穗吓得抬头,只见陆峥拎着几个油纸包进来,晨光从他身后涌进房间。
她惊得歪了歪头,不知道陆峥怎么进来了。
紧接着就是昨晚醉酒的记忆,瞬间脸红到脖子根。
陆峥看到床上的顾时宴,脚步顿了一下,眉心拧紧。
许穗连忙摆摆手,“三哥,你先回去吧,一会儿他醒了解释不清。”
陆峥眯了眯眸子,慢条斯理把早餐放到了桌上。
许穗挪动了一下被他压着的腿,起身想下床,就听到顾时宴无意识哼了几声,眼睛也慢慢睁开。
她顿时一动不动,有些僵硬。
陆峥本来没想管,但看到被吓坏了的许穗,直接拿着桌上的台灯,三两步上前利落地砸在他后脑勺上。
顾时宴瞬间栽倒在床上,发出闷响。
许穗瞳孔微缩,看了看陆峥手上的台灯,又看向躺下的顾时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陆峥随手把台灯丢在桌上,拍了拍手,看向许穗。
“吃早饭吧。”
许穗懵懵地看他,有些紧张,“三哥,他没事吧?”
“你不是说不想让他误会吗?这样就不会误会了。”陆峥答得随意。
许穗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信息量太大,处理器过载了。
“放心,留手了,睡一会儿就醒了。”
陆峥把白粥推过去,示意她接住。
许穗坐在凳子上,接过他递来的碗。
犹豫再三,“三哥,不要因为我导致你们关系不好,到时候你解释不过去。”
“他还没资格听我的解释。”
陆峥淡定出声,慢条斯理地舀了一口粥塞进嘴里。
许穗本想赶他走,但是想到他也是为了自己,就只好沉默的喝着粥。
“你怎么样,有没有头疼?”陆峥轻声问。
“还行,”许穗放下勺子,揉了揉太阳穴,“就是有点晕晕的。”
陆峥伸手,用手背贴了一下她的额头。
许穗被他这个自然而然的动作弄得愣了一拍,勺子停在半空中。
“下次别喝那么多了。”他确认温度正常后,才收回手。
“知道了。”
许穗刚想继续喝粥,紧接着闪回昨晚的记忆,顿时有种大事不妙感。
“我昨天……没干什么吧?”
陆峥故意没有马上回答,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表情高深莫测。
许穗看他这副样子,心都凉了半截。
“我……我真的没干什么吧?我就记得……好像……还有,我这衣服是谁换的啊?”
陆峥看她急得快要自燃的样子,笑了笑,“大姐换的,你没干什么,放心。”
许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用手扇了扇发烫的脸颊。
“谢谢三哥了,没事就好,我以后再也不喝了。”
陆峥没说话,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水,目光从杯沿上方扫过她的脸,又移开了。
她正准备找点话题打破尴尬,就听到门边响起了敲门声。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许穗压低声音,
“你回来的时候碰着谁了?”
“就我自己回来的,”
门外安静了片刻,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穗穗?你在吗?”
许穗听出来是周宁的声音,不禁皱了皱眉。
“周宁怎么来了?”
“不知道,开门问问就知道了。”陆峥随意开口。
“不行,你先进卫生间躲躲吧三哥。”许穗连忙出声。
陆峥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那姿态坦然得近乎嚣张。
许穗急了,两步走到他面前。
语气已经带上了恳求:“求你了,先躲躲,这要是被她看见,对你不好。”
陆峥抬眸看她,目光幽深:“我见不得人?”
许穗被他这句话噎了一拍,弯下腰,双手合十,“是我怕影响你名声。要是传出去,你在军区还怎么做人?”
陆峥看着她这副又急又慌、恨不得把他整个人塞进衣柜里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自己的实力她还不是很了解。
但现在来看,还是先顺了她的意吧。
“我现在好像那个躲正室的奸夫。”
他进门前打趣了一句,许穗的脸腾的就红了,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
门缝合拢的那一瞬间,许穗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正纠结周宁来干什么的时候,门边又响起她的声音。
“穗穗,你在里面是吧?怎么把门反锁啦?”
许穗理了理衣服,才拧开门把手,把门拉开一道缝,用身体挡住门缝的余下部分,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的周宁。
周宁今天穿了一身干净的白衬衫配军绿色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
脸上挂着那个标志性的温柔笑容,“穗穗,你刚起来吗?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有事吗?”
许穗瞧见她打量的目光,索性往旁边让了一步。
周宁的目光瞬间透过缝隙,看到顾时宴躺在床上,被子盖在他身上,床单发皱,像是刚经历过激烈的事情。
看到这一幕,周宁脸上温柔的笑容瞬间维持不住了,紧咬着嘴唇想上前一步看个清楚。
许穗直接挡在她面前,环胸笑盈盈看她,“周宁,你看什么呢?不是说找我有事儿吗?”
周宁心底升腾起不好的想法,眼眶蓄满水雾。
眼神转冷,“穗穗妹妹,你怎么和时宴在一块儿啊,我刚刚睡醒没看到时宴,都吓坏了。”
“我们是两口子,当然在一块了,难不成和你在一块啊?还是你想上军事法庭啊?”许穗笑了笑,句句戳着他的肺管子。
周宁咽了口唾沫,“穗穗,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只是关心时宴。”
许穗靠在门框上,抬手理了理头发,语气淡而散漫:“喝醉了,自己跑来的。”
“要不你喊醒他自己问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