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面对她的阴阳怪气,显得十分平静,“小徐,你应该听错了吧,我还没对象呢。”
“没对象?那没对象怎么老是往人家有妇之夫旁边靠啊?”
徐芸脸上挂着笑,语气里带着的疑问不像作假。
话里带刺狠狠扎了周宁一下,让她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一瞬,眼眶里生出点点水光。
顾时宴皱了皱眉,“徐芸,你是来物色年轻干部的吧,那就别在这里扎堆了。”
“顾连长是在自己媳妇儿面前维护别的女人?”徐芸丝毫不客气,当场顶了回去。
顾时宴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暗藏愠怒。
许穗感受到他递来的眼色,装作没看到,慢悠悠地晃着手里的酒杯。
“小徐,你说话别这么难听好不好,我和穗穗妹妹也是朋友,别让她误会了。”周宁咬了咬下唇,语气中带着哽咽。
“大姐,就你这样的朋友,那还真是穗穗的不幸。”徐芸的话里句句带刺。
顾时宴拉下脸,许穗上前两步。
轻咳一声,“徐芸,我有点饿了,那边是不是有糕点啊。”
徐芸本还想再骂两句,但感受到许穗的拉扯,也就没再停留。
二人一起到了小桌台前,她给许穗挑挑选选了一盘零嘴递了过去。
“快多吃点,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许穗拿起桃酥咬了一口,见她满脸紧张,心里升腾起暖意。
“谢谢你帮我说话,芸芸。”
“没事儿,要不是怕你觉得难堪,我都想帮你把这对奸夫淫妇捅上去,让他上军事法庭坐坐!”徐芸恶狠狠地开口。
许穗吃糕点的手顿了顿。
对啊。
自己可以多掌握点证据,要是他后面不同意,自己还能有点把柄在手上。
徐芸自顾自地骂了半天,见她怔怔地没说话,就捅了捅她胳膊。
“咋了,你不会是因为我骂他生气了吧?”
许穗连忙摇摇头,“不是不是,我只是担心他们会记恨你,不过你有没有他们平时相处的一些资料什么的?”
“我回去找找看,不过,你看那个才是帅哥!”徐芸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的肩,抬手指向人群。
许穗跟着看过去,陆峥站在人群中,身姿挺拔,面容平静的接受着各位的敬酒。
她再回头看到徐芸的表情,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看来徐芸对他有意思。
她端起小食盘,忙不迭开口:“我去那边阳台吃,你先玩着。”
徐芸回过神时,就看到她已经出去了,就连忙拿了两瓶酒跟了出去。
阳台在礼堂的侧面,是一个半开放式的露台,连着大厅的侧门。
许穗推开那扇半掩的玻璃门,把食盘放在桌上,这会儿也没了想吃的心思了。
徐芸跟在身后把酒放桌上,“你别吃噎着了,喝点果汁顺顺,我刚刚尝过了,这都是甜的。”
许穗起身接过,道谢后,就看着徐芸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她拿过酒往杯子里倒了一杯,果香味弥漫开来,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她靠在栏杆上,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甜丝丝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的时候,她端着杯子正喝得起劲。
“这酒看着甜,后劲可不小。”
陆峥的声音出现在身后时,害她呛得咳嗽了两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峥没料到会吓到她,上前用手帮她拍着后背。
他的手掌很热,隔着薄薄的裙子布料,那股热度像烙铁一样印在她后背上。
“怎么了?呛着了?”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
许穗咳了两声缓过劲来,往旁边挪了半步,不着痕迹地让他的手从后背滑落。
“没事,就是喝急了。”
她抬眸看他,嗓子还有点哑,“你怎么在这里?”
陆峥的手垂在身侧,盯着她喝空了一瓶酒,眉头几不可查的皱了皱。
“这就有后劲,你别喝了。”
“好。”
许穗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清醒了两分。
转头看他,“三哥,离婚回执的事情怎么样了?交上去了吗?”
“已经上交到机关单位了,四月三号就可以去办离婚证了。”
他说出这番话时,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喜悦。
许穗没留意,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差不多也就十天时间了。
只要再等这十天,拿到离婚证就彻底自由了。
“那就好,谢谢三哥帮忙送上去。”
她回眸真心地感谢。
要不是他从中出手,也许不知道还得拖到什么时候去了。
“对了三哥,你是不是给京市医院打电话了?”
陆峥的眼神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三哥,真的非常谢谢你的帮忙,以后你有什么事儿,我能帮上忙的,我肯定义不容辞。”
许穗拿过酒杯,对着陆峥敬了杯酒,一饮而尽。
陆峥见她脸红红的,面容都跟着柔和了不少。
我想要的不是你的义不容辞。
我只想要你。
他把杯子和她轻轻碰了下,下颌线绷着,像是在斟酌措辞。
“不要谢我,我只想尽我所能,让你自由一点。”
许穗偏头看他,与他目光相接的瞬间,她能感受到心跳的节奏加快了几拍。
她慌乱地转过头,掩饰尴尬想喝点,却发现已经空了。
她尴尬地笑了笑,风吹乱了她的碎发,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被酒气熏得微红的脸颊,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柔软。
眼睛亮晶晶的,倒映着远处的灯光和近处的他。
他抬手,指尖轻轻拨开她脸颊上那几缕碎发。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心脏的节拍一下下的重合。
阳台的玻璃门在此时被推开了。
许穗的反应比脑子快,在门把手转动的瞬间,她直接把陆峥推到旁边的柱子后面。
陆峥被塞进角落里,后背贴着冰凉的墙面,看她慌乱的背影,不由得轻笑一声。
怎么感觉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一样。
顾时宴推门进来,正好看到许穗慌乱转头,余光还在瞟着墙角。
“你在干什么?”
“屋里太闷了,出来透透气。”许穗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努力保持镇定。
顾时宴环顾四周,想上前两步往角落看看,却被许穗拦住了手。
“找什么?难道你觉得我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