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向辰听到丁太太的话,表面挂着温和的浅笑,心中却觉得讽刺。
【总是催我快点走?什么催?丁沛宇那明明是在赶我,说得真好听,真会维护你的好儿子!】
【嘴上说把我当成亲儿子,可一提到丁沛宇,我就什么都不是!】
裴思禾觉得这人病得不轻。
丁沛宇是丁太太的亲儿子,为什么非要跟人家的亲儿子比?
丁太太继续回忆道:“后来我老公听到小宇叫向辰回自己家,他当时就告诉小宇,向辰不会回家,以后会一直住在我们家,让小宇要把向辰当成亲哥哥。”
丁向辰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丁先生身上。
【这个家,只有舅舅是真心对我好。】
裴思禾不动声色地看向丁向辰。
既然知道舅舅是真心对他好的人,为什么还下得了手杀死舅舅的儿子?
“那小宇听进去了吗?”程瑜追问道。
丁太太点点头,语气略显感慨:“听进去了,我们也没想到他竟然愿意听,那之后我再也没听到他让向辰回自己家。”
丁向辰眸光闪了闪。
【丁沛宇嘴上确实没针对我了,但行为上一直在排挤我、折磨我!】
“丁向辰。”裴思禾突然喊他的名字,“那时候小宇有没有偷偷欺负你?”
丁向辰侧眸看向她,眸色微深,心绪飘浮。
【她这是在关心我吗?】
裴思禾:呵呵,我关心的是小宇。
丁向辰微微敛眸,声音透着明显的低落,“你知道我有多怀念那些被小宇欺负的时光吗?我多希望他能活过来再欺负欺负我!”
【丁沛宇那些小伎俩对我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但他说话真的很难听!】
裴思禾好想翻白眼,但是她忍住了。
可这番话却让丁太太瞬间泪目,她抬手掩嘴,泪水夺眶而出,哽咽道,“向辰,你这个傻孩子,不要再想了,小宇回不来了,你过得好才重要。”
再这么聊下去,裴思禾都要心梗了。
感觉越聊下去,这三个人越心心相惜?
节奏不对!
还是得单独找丁向辰聊,他在丁先生和丁太太面前一定会回得滴水不漏,毕竟对着他们演了那么多年戏,说不定已经成为本能。
“是啊,过去的事就不要想了。”裴思禾淡声转移了话题,“对了,向辰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话题转得有些快,气氛短暂的沉默后,丁先生率先开口,“向辰现在在我的公司上班。”
“原来是这样。”裴思禾微微颔首,视线落在丁向辰身上,“向辰,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
“好,电话还是微信?”丁向辰露出礼貌得体的笑容。
【这个女人是怎么当上警察的?感觉她一点也不专业,心思全在我这个人身上,说不定多见几次就想嫁给我了。】
裴思禾差点被他心里的想法逗笑了。
真是自信得有些可笑。
“留个电话就可以。”裴思禾微微一笑。
“好。”丁向辰报出一串号码。
裴思禾存进通讯录,拨通他的电话,“好了,我们再联系。”
“可以。”丁向辰点点头。
“那就不打扰几位了。”裴思禾站起身,似笑非笑道,“我们保持电话联系。”
丁向辰笑得腼腆:“好,电话联系。”
裴思禾、程瑜二人准备离开,丁太太见状,挽留道:“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她心里还在懊恼自己,没有打电话邀请她们过来。
“丁太太不用客气。”裴思禾抿了抿唇,轻笑道,“以后有机会再一起吃。”
这话落在丁向辰耳中,又是另一番意味。
【以后有机会一起吃?她真是自信啊,要是我看不上她呢?那还吃什么吃?】
裴思禾回头扫了他一眼,眼底藏着嫌弃。
丁向辰微微勾唇。
【还回过头来看我,舍不得走了?】
裴思禾轻嗤一笑,和程瑜一起离开丁家。
回到车上,裴思禾语气笃定道:“我能确定凶手就是丁向辰。”
闻言,程瑜一脸认真地看着她,“那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找证据,给丁向辰定罪。”
裴思禾对上她的视线,眉梢微挑,好奇地问:“程瑜,你怎么这么相信我呢?”
“肯定相信呀。”程瑜笑得眉眼弯弯,“你可是咱们局长都认可的人才。”
“还是很感谢你的信任。”裴思禾一脸真诚,“你喜欢吃螺蛳粉吗?”
程瑜心里有些意外,虽然不知道话题为什么跳得这么快,但她还是认真得回答,“螺狮粉我挺喜欢的。”
“那中午我请你吃螺蛳粉吧?”裴思禾眉眼含笑,“我在网上刷到一家店,我们去试试。”
程瑜笑着点头:“可以呀。”
裴思禾:“我现在导航那家店。”
二人走后,丁太太没有再提那些伤感的事,而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向辰,怎么样,裴警官长得是不是很漂亮?”
丁向辰抿唇浅笑:“还可以。”
“还可以?”丁太太挑挑眉,“她没化妆长这样可以说是非常漂亮了,要是稍微打扮一下绝对是个美人。”
“漂亮就说漂亮。”丁先生轻笑道,“男孩子就该大大方方的,不用这么矜持。”
“是啊。”丁太太一脸乐呵,“向辰你是男孩子,人家女孩子已经这么主动了,接下来你也得主动点。”
“知道了。”丁向辰乖巧地说,“我都听舅舅和舅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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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思禾跟程瑜二人吃完螺蛳粉就回龙平分局,开始翻阅、研究六年前的案卷记录。
可她们对着面前的资料研究半天,发现与丁向辰有关的线索几乎为零。
“当年丁向辰一点疑点都没有吗?”裴思禾抬眼看向对面的曹泽谦。
后者听到她的话,眉头皱了起来,沉吟道:“是,当时我们不知道丁向辰的实际情况,也就没有把重点放在他身上。”
“这么多年过去,能找得到线索吗?”薛柏林一脸发愁。
程瑜撇了撇嘴,“案发的时候都查不到,现在要找线索,肯定难如登天。”
“那不就没办法给丁向辰定罪了?”薛柏林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裴思禾嗓音微沉:“让我难以接受的是,丁先生和丁太太现在拿丁向辰当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