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离开前在中医馆中布下了迷魂阵,不是正常途径进来的人都会在原地打转,怎么转都找不到路。
等第二天,这些人就会在门前醒来,忘记在中医馆内遇到的事情。
梁笙打开监控。
画面里,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院子里转了一整晚,天亮时迷迷糊糊地倒在门口,然后被路过的街坊邻居扭送到了警察局。
她看着屏幕上那几个人被大爷大妈按住的画面,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刚走开去唠嗑的马婶一回来就发现中医馆的大门打开,还以为又有人过来闯空门,急哄哄地带着人过来,却发现里面的人是梁笙。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转变为和蔼的笑容,“哟,小梁回来啦!”
“马婶,关姨,”梁笙给前来的邻居一一问好,这才开口说:“是的,刚回来。”
说着,她从空间中拿出手信,送给面前的长辈们,“这段时间中医馆多亏有各位叔伯、婶子、阿姨在,要不我们这中医馆不知道会被糟蹋成哪样。”
“哪里哪里,街里街坊的,出下力的事情。”马婶笑着将手信拿在手中,看着越发有大人模样的梁笙说:“你现在的模样和你爷爷真的越来越像了。”
说起这个,梁笙好像一直都没有在这些人口中打听过有关爷爷和爸妈的事情,她抿着嘴,眼睛开始湿润,哽咽地开口:“马婶,我爷爷和我爸妈长得怎么样?我、我没有他们的照片。”
说着,头低了下去,顿时让在场的长辈们心疼得不要不要的。
马婶上前抱住了身体有些发抖的梁笙,安慰道:“你爷爷的眼睛和你很像,长得就像是男性化且年长后的你。你爸爸也是。”
她一边安慰着梁笙,一边在心里痛骂梁清和和梁笙的父母,再怎么不爱拍照,怎么都要留一张照片给孩子吧?哪有这样做家长的。
关姨在这时候开口,“我这里有你爷爷和你爸妈的照片,不过是意外入镜的。”她说着,将他们一家的合照投影了出来。
放大一家四口的照片,在角落里,刚好拍到了中医馆的一角,里面的两男一女正是梁笙的家人。
男的俊秀,女的秀美。在梁笙的身上都能看见他们的影子。
“关姨,这照片能发我一份吗?”
“当然可以。”
“你爷爷也是,年轻的时候就因为你奶奶意外出事颓废了一段时间,再后来到了你父母,原本的精气神一下子消失了。”
“.......”
中医馆只剩下梁笙后,她将爷爷三人的照片单独截图,打印了出来。
父母在原主的记忆中为零,但有记忆的爷爷却不长这样。想必是失去儿子儿媳后,再经历亲生父亲为了利益出卖自己,才会这样吧。
这照片因为放大的原因,有点失真,不符合看相的条件。
梁笙手指摩挲着照片上的三人,不管是前世今生,她都没有父母缘。说不失望是假的,但终究有些事情不能强求。
“家?什么样的才是家?”
以前是有师父的地方就是家,现在呢?
她将照片放在一边,靠着椅背抬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军部。
少将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那七人被灌下药剂后,那痛苦崩溃的模样。
“扣扣。”大门被敲响,一号拿着报告走了进来。因为有事情需要处理,他们四人被留下来,另外安排四人去保护梁笙。
“少将,这些是整理好的资料。”
报告被一页一页地翻开,少将的脸色从一开始的云淡风轻变成乌云密布。
从匪徒的口供中,他们的这些年截杀的目标中有某政府高层、某行业巨头、某科研天才,上面的每一个名单,都在说明,联邦,从根子里就烂透了。
这里面甚至有因看不惯同学而出手的人。
而这些匪徒虽然是星盗,却自称为“猎手”,人命收割的那种猎手。
“少将,你看第180页。”提醒道,语毕,他低下头看不见情绪,垂在身侧的双手却越握越紧。
“180页。”少将翻开,上面的内容让见识万难的他都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手中一用力,几百张的纸张瞬间撕裂,碎片纷飞中,少将的面色黑如锅底。
“好样的,真是好样的!”手中的纸张碎成了碎片,依旧不能抵消他心中的愤怒,他呼哧呼哧的粗喘着气,“我就说为什么怎么禁都禁不住,原来上面还有更高层的压着。”
少将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已经脱力的七人,“别让他们好过。”
从七人的口供中得知,他们的每一次截杀,都是在暗网中接取而来。
而所谓的暗网,就是黑市中改装光脑时,在光脑上加入上暗网的秘钥,只要秘钥正确,就能避开网警,直接进入暗网。
暗网上,有珍贵物品的拍卖、人口买卖,以及刚刚的暗杀。
暗杀排行中,有普通人、社会精英,连少将的名字也在上面。但梁笙的名字,排第一。从一开始的几百万的赏金到现在的十亿,只用了短短的十天!
十亿,这个数字,有几个人能抵抗得住?
少将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都是决绝,“我不能让联邦再这样乱下去了。”
“少将,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在一边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那个什么药剂公司,这下可跑不了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少将摇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坚定:“这些证据是有了,但若是贸然出手,我们抓到的也不过是些臭虫烂虾。”
“我记得顾家有一个人曾经在我们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那人是少有的纯善之人,找他合作,能得到不少的助力。”
“那暗杀网上?”担忧梁笙的安危,十亿,太夸张了。梁笙到底是哪里招惹了他们?
少将不能因暂时按兵不动,就这样坐视无辜者受害,“安排人时刻关注着上面的榜单,一有普通人和无辜的人出现,就出手接单,制作假死。”
“梁笙这边,目前不会有人接单的。”接过单的人相继失去消息,有头脑的人自会掂量实力是否比得过此前接单者。
不知道自己的价值已经来到十亿的梁笙突然间打了几个喷嚏,“哈秋!哈秋!哈秋!”她揉揉鼻子,心想会是谁在想我?
忽然,她感觉到背脊一凉,有种被人惦记上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