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记住好药的地方,需要的时候再去挖?
赵嘉禾像是被人撩开了一层纱帘,瞬间脑子一清!
等等,采集系统好像有这个功能?
她偷偷在采集系统查看,顿时心花怒放!
还真有!
昨天到今天,凡是在山里被系统发现过的各种草药,蓝色及以上的,都标注了距离。
最远的2km。
换言之,只要自己距离这草药在二公里之内,自己就能顺着距离找过去……
好功能啊!
赵嘉禾欣喜若狂:以后若自己有自保能力了,再单独进山来采药,就不怕找不到药材了!
一番倒腾,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护卫们跟白发师叔一起,将刚找到的那根千斤拔挖了出来。
仔细鉴定了那根千斤拔后,白发师叔有些遗憾。
“也是二十几年的,没到三十年。”
赵嘉禾早有所料。
之前看到的千斤拔,多是绿色名字的,只有那棵勉强够三十年的千斤拔,是蓝色名字的。
赵嘉禾心中揣测着:若想找到四十年份的千斤拔,至少也得是蓝名。
一行人继续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赵嘉禾左看右看,旁人早已经习惯了她好像漫不经心,实则精准无比的找药本事。
好几次,那千斤拔并不在明面上,而是在草窝里、藤蔓下、深沟里,她都能精准找到。
护卫们不是大夫,不懂“入目全是绿”的情况下,她如何快速分辨哪片绿是千斤拔,哪一片不是?
护卫们更不知道:并非所有大夫都这么牛。
白发师叔比他们还震惊。
大夫们进山找药,都得扒开草丛、枯叶、藤蔓慢慢看,慢慢扒拉,再慢慢挖。
有时一天下来,也挖不到几棵需要的草药。
谁跟赵嘉禾似的?
走走停停,又快到中午了。
众人坐下吃饭。
昨晚在牛家,大家额外煮了杂粮饭,拌上特意留的酸菜炒五花肉,每人打了个芭蕉叶饭包带上。
这会儿一打开,都还温热,大家吃得香喷喷。
赵嘉禾双手捧着牛大给她带的饭包,吃得很艰难。
这饭包也太大了!
赶上她脑袋那么大!
牛大也没想到自己手中的小饭包,到了赵嘉禾手里能那么大,看得都呆了。
赵嘉禾努力吃了一半,剩下一半吃不下了,抬头看她哥。
“大哥,太多了,我吃不完了。”
牛大早就把自己的大饭包吃掉了,闻言直接将赵嘉禾剩下的饭包接过来,两口塞进了嘴里。
赵嘉禾:……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吃完饭,一行人个子找地方放水。
赵嘉禾身为唯一的女娃,要找个背着人的地方。
牛大先给她找了个相对平整干净的地方,避免有蛇虫,踩点完了,才让她过去,自己在不远处背过身等着。
结果等了没一会儿,就听赵嘉禾一声喊:“大哥!你快来!”
牛大以为出了事,吓得转身就冲了过去。
结果过去一看,却发现赵嘉禾已经整理好了衣裳,正站在不远处的一处斜坡下,指着坡上一蓬藤蔓:“大哥,你把这里弄开。”
牛大深深地看了一眼赵嘉禾,抽出了腰后的砍柴刀。
三两刀把藤蔓撩断,用力往下一拉,藤蔓呼啦啦全都掉了下来。
上方坡地的场景展露出来。
是千斤拔。
这株千斤拔的藤蔓都趴在地上往上爬,下方正好是另一蓬巨大的杂藤,将采药人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牛大也扬声喊:“师叔,你来一下!”
白发师叔闻声而来,看到前面攀延而上的千斤拔藤蔓,也惊呆了。
“这个年份应该不短,先挖出来再说!”
护卫们闻言,立刻挥舞着锄头就上。
人多力量大,随着这些人呼啦啦上场,半个时辰后,一根一米多长的千斤拔主根被挖了出来。
众人都不敢说话,纷纷看一眼千斤拔,又看一眼白发师叔。
大家挖了一天多的千斤拔,早就积累了经验:根越长的千斤拔,年份越高。
眼前这一株,是他们挖出来的最长的。
比之前白发师叔说的三十年千斤拔更长。
师叔呼吸也有些急促,他仔细检查起来。
又看又闻,好半晌后,他终于重重地点头:“这千斤拔,是足足四十年的老药!”
这话一说,所有人都面露笑容。
最早听牛大的声音冲过来的护卫咧嘴大笑。
“哈哈哈哈!怪不得扶摇道长说赵家妹子是福星。”
“原来还真是!”
“她就撒了泡尿的功夫,就能找到四十年的千斤拔!”
这话一说,大家都哄笑起来,纷纷打趣地看向赵嘉禾。
赵嘉禾干笑了两声:虽然是事实,但——为什么要强调“撒尿”这件事?
护卫队长一看目标达成,也不拖拉,抬头看天色,开始安排任务。
“药用的急,霍老二带两个人护着他们出山,我先护送老药回县城。”
“喏!”
兵分两路,护卫队长带着人拔腿就走,赵嘉禾跟牛大和白发师叔,跟着另外两个人往外慢慢走。
等赵嘉禾回到清平县城的别苑,管家满面笑容地迎上来。
“咱们的小福星回来了!快跟我去前厅见贵人……”
赵嘉禾懵了,下意识回头去看牛大。
牛大眼底都是警惕,却也知道不能拒绝,只默默握住了赵嘉禾的手。
一行人三转两转,进了前厅。
前厅椅子上坐满人,见她进来,纷纷好奇地看向她。
赵嘉禾不由自主站住了脚步,往牛大身旁靠了靠。
观猴呢?
管家满脸喜气:“邹世子,何公子,这位就是找到四十年千斤拔的小福星,胡大夫的小徒弟,赵姑娘。”
“是你!”月白锦袍的少年忽的站起来,几步走到了赵嘉禾面前,惊喜万分。
赵嘉禾看他一眼:哦,三十两黄金买七爪风的财神爷。
赵嘉禾行礼:“何公子好。”
“哈!我们只见过两次,你居然还记得我?”
赵嘉禾笑得乖巧:“我们白石镇小,没见过您这样光风霁月的公子。”
“更何况,您还给了那么多钱买我家的药。”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这话倒是说得好听,又坦荡,又讨巧。
扶摇道长起身走过来,仔细看赵嘉禾的面相。
赵嘉禾后脑勺发麻,总觉得这人眼神过于锐利。
可她却没有后退,只故作好奇看着扶摇道长,开口打断他的打量。
“你是仙人吗?”
扶摇道长一愣:“姑娘为何这么问?”
赵嘉禾指了指他的拂尘:“你这衣裳和这个……和长生观墙上画的一样。”
都长袍大褂,都拿着拂尘。
扶摇道长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拂尘,又“呵呵”笑了起来。
“那便——借姑娘吉言了。”
这话一说,众人看向赵嘉禾的目光又多了一份慎重。
轮椅上的青衫少年公子深深看了赵嘉禾一眼,目光转向扶摇道长。
声音温润:“可确定了?”
扶摇道长点头,语气笃定:“确定无疑。”
青衫公子有数了,他先一挥手,让人送上一个托盘,里面是五个小金锭。
这是约定好的五十两黄金。
青衫公子看向赵嘉禾:“赵姑娘,我两次缺药,都是你阴差阳错找到的。”
“可见你我有缘。”
“不知我在这里养伤期间,可否请赵姑娘住在这里?”
“每日无需做什么,只跟着胡大夫一起给我看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