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压制住了这两人,姜梨亲眼见他们义愤填膺摔门往楼下走,这才坐回去,顺便问儿子渴不渴。
这极度信任的画面,似乎刺痛了女孩的眼。
她猛地站了起来,扑通一声跪下了。
跪在爹妈的面前。“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我以后绝对听话,除了堂哥,不跟任何异性说话、不看任何异性一眼,我会保持我的贞洁,以后好用清白和文凭,给堂哥换个前程,让你们死了有人摔盆,求求你们,不要为难我同学。”
几句话,不但把早恋这个矛盾直接炸裂了,还把老师和姜梨夫妇这边炸懵了。
不是。
看着斯斯文文的读书人,怎么还有这样的思想?
就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忌惮学生正常交流?
怕女孩子一朝没控制住被男学生骗了,以后卖不出好价钱,服务不了他们的侄子?
女孩叫白鹭,此刻已经又砰砰的磕头,非常用力的那种,磕得白妈手足无措,眼泪乱飞,赶紧拦着闺女不叫他磕头了。
此刻她跪坐在地抱着孩子,恶狠狠瞪着老公:“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是你侄子还有你弟弟夫妻两个不断的说,还给我看什么照片,我才来干涉一下,想把事情弄清楚,原来是专业那个妈,姓白的,你说话,你是真的这样决定的?”
白爸爸此刻面如金纸,嘴唇不断地抖动,眼看着就要背过气了。
姜梨叹了一口气,把桌上的水给丈夫手边,示意他上。
“我感觉这人似乎不能刺激狠了。”
贺骁叹了一口气,知道看人落魄遭殃也没意思,过去给人喂了水顺顺气,顺便安抚一下:“有什么话,心情平复下来慢慢说。”
那白爸爸终于缓过一口气。
“我没有那样想过,我是冤枉的。”他脸色依旧很难看,似乎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遮遮掩掩的样子,让白妈妈彻底没了信心,搂着孩子对姜梨道歉,“看来这件事很清楚了,是我们家不对,乱听了谣言,等有空了我去你们家里赔罪,这会我想先送我女儿去医院看看。”
姜梨起身,跟她一起搀扶着女孩子先去医务室。
万一需要急救,还有个专业人士能看看。
贺骁留在原地跟那个白爸爸继续说话,老师追着姜梨几人出来。
十几分钟后,校医确定女孩子外伤没事,就是额头磕了,需要留意最近状态,万一恶心想吐,要小心脑震荡的可能。
白妈妈一直在骂傻孩子,有什么不能好好说。
那女孩子什么都没辩解,似乎刚才那几句话已经透支了所有气力。
不多时,贺骁脸色难看进来,敲敲门,让媳妇过来一下。
姜梨先出去,就听到丈夫跟自己说。“那边那个白爸爸说的,有人给他看了女儿去开房的照片……还有收据记录,还有医院体检单,显示刮宫一次。”
“我说他肯定被骗了,肯定没问过孩子吧,他说为了孩子才一直压抑着没说。”后来又被孩子这么一抢白,多重刺激下,原本自认为有理的一方成了这样,他一个读书人估计受不了那刺激。
“说是本来就有心脏病,多年来一直在控制情绪来着,有什么事都不跟人红脸了,还信奉吃亏是福,我看,根本是个傻子。”
“也有病理性的原因,不过只要他们不纠缠我们平疆了,这件事我也不打算深入计较了,孩子怎么样了?”
“在办公室等我们呢,我瞧着,他对那姑娘的担心倒是真的,你想下啊,咱家孩子什么时候对一个女同学这么热心,明明是情歌歌词,也写,还这么有耐心等人家……”
就算到了被人家告家长的时候,他也没多少愤怒和恨意,只是露出了一点少年人情窦初开的心酸。
“这感觉我太有发言权了。”他来时路啊。
姜梨见他不分场合又要怀念情感,吧唧一下拍打他嘴巴一下:“回去再感慨,现在看看那闺女那边要怎么帮一下,既然你说儿子惦记,那就更要关心了。”
姜梨独自回去,一屋子女人,不好叫贺骁掺和进来。
姜梨把贺骁探听到的消息说了,随时关注这个白妈妈的脸色。
她自然是愤恨不已,可又很快无可奈何。
随后竟然什么话都说出口。“当初我跟他,就没出血,他一直耿耿于怀这件事,我知道,他心里肯定也把这份介意加在了闺女身上,他没察觉,我作为枕边人,是看得出来的。”
白鹭也是惨兮兮的表情。
不过白妈妈一遍又一遍承诺,就算离婚,就算豁出去一切,包括所谓的面子,她也不会让孩子刚才说的事情发生。
“你是你,你是妈妈的孩子,不是什么别人交换利益的用品,这一次后,妈妈会彻底斩断你爸爸那边神经亲戚的来往,你别害怕。”
小姑娘瑟缩着,但有了妈妈的保证,情绪要比之前好了不少。
姜梨坐在旁边:“其实,第一次没血也是有可能的,而且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要是介意,这么多年忍耐着干啥,要是为了你家背后的权势,那你就断了这份供养,要是为了你的伺候,你就搬出来,住宿舍也不给他继续服务,要是图面子,那就更好解决了,直接掀桌。”
白妈妈摇摇头:“他家更有权,家里也不缺我做家务,以前是他弟妹弟弟来,弟弟弟妹年纪大了劝走了,家里已经可以请帮工了。”
至于面子这个理由,她没反驳。
“行吧,既然这件事大概率是跟我儿子没什么关系了,我们当爹妈也商量个章程,日后好相见,孩子一个年段第一,一个年段第二,都是想进最好的高中吧,对他们来说,只要发挥正常都能进的,所以我们得赶紧先把矛盾挑破摆在明面上解决了,省的让孩子心里有负担。”
“养孩子,不是给口饭吃就行的,若说孩子还小,没多少辨别的能力,没有多少反抗的实际力量,可我们大人呢,四五十了,不是孩童了,我们得把这件事理顺了,才好安抚孩子,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