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舟点了点头，走到沙发前，把果篮放在茶几上。“伤好了？”
云湘头也没抬。“差不多了。”
“剧本看了？”
“看了。”
“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能演。”
顾行舟笑了，在旁边坐下来。“傅玄屹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档期没问题。”
云湘放下剧本。“你跟他说的？”
“嗯。”
“他怎么说？”
“他说……”顾行舟想了想，“‘别累着她。’”
云湘笑了。“他倒是挺会安排。”
“他那是心疼你。”
顾行舟靠在沙发上，“对了，苏棠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收网？”
云湘把剧本放在茶几上，坐起来。“快了。”
与此同时，万豪传媒。
钱万豪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短发，职业装，表情严肃。
“钱总，税务局的来了。”
钱万豪皱眉。“税务局？来干什么？”
“说是例行检查。”
“例行检查？上个月刚查过。”钱万豪站起来，走到窗前，点了一支烟。“谁在搞我？”
年轻女人没说话。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脸色变了。
“钱总，又出事了。”
“什么事？”
“傅氏集团宣布，终止与万豪传媒的一切合作。”
钱万豪的烟掉了。“什么？！”
“顾氏集团也发了声明。旗下所有平台，不再采购万豪传媒的任何内容。”
钱万豪的脸白了。傅氏，顾氏，两家加起来，市值超过一万亿。他一个小小的万豪传媒，根本扛不住。
“还有……”年轻女人犹豫了一下。
“苏棠的事，有人在背后推。热搜、黑料、狗仔，全是安排好的。”
钱万豪的瞳孔猛地一缩。“谁？”
年轻女人没说话。但钱万豪已经知道了。傅玄屹。顾行舟。
他跌坐在椅子上，浑身发冷。
一周后。
苏棠的公寓，门被踹开了。钱万豪走进来，脸色铁青，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苏棠从沙发上站起来。“钱总……”
钱万豪走到她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苏棠摔在地上，捂着脸，嘴角流了血。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的公司没了？”
苏棠浑身发抖。“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钱万豪蹲下来，揪住她的头发。
“傅氏断了我的合作，顾氏下架我的内容，银行抽贷，股东撤资。我的公司，被你害死了。”
苏棠的眼泪哗哗地流。“钱总，我真的不知道……”
钱万豪松开手，站起来。
“你想知道我怎么对害我的人吗？”
苏棠拼命摇头。
钱万豪看了保镖一眼。保镖上前，把苏棠从地上拖起来，按在墙上。
苏棠尖叫。“不要！钱总！求求你！”
钱万豪没理她，转身走了。门关上。身后传来苏棠的惨叫声。
第二天早上。
苏棠上了热搜。
不是她自愿的，是狗仔拍的。照片里，苏棠脸上有伤，嘴角肿了，眼眶青了，头发乱成一团，蹲在公寓门口。
标题是苏棠疑遭家暴，脸上多处淤青，蹲在街头哭泣。
评论区又炸了。“苏棠怎么了？谁打她了？”
“还能有谁？钱万豪呗。”
“钱万豪打她？不是包养她吗？”
“包养怎么了？包养就不能打了？”
“活该。傍老头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虽然但是，打人不对。”
“楼上圣母。苏棠也不是什么好人。”
#苏棠被家暴#冲上热搜第一。
#钱万豪#冲上第二。
#万豪传媒破产#冲上第四。
到了下午，万豪传媒宣布破产清算。
钱万豪被警方带走，涉嫌行贿、偷税漏税、组织卖淫。
苏棠被送去医院，脸上缝了七针。
云湘看着手机上的新闻，面无表情。谭维在旁边，咽了咽唾沫。
“云宝，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云湘放下手机。“不用我出手。她自己会把自己作死。”
谭维没说话。他忽然想起一个词，天道好轮回。
这时候，门铃又响了。
周婉秋去开门。
傅玄屹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吃饭了。”
云湘看了一眼保温袋。“什么？”
“周姨炖的排骨汤。”
云湘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想喝排骨汤？”
“因为你昨晚说梦话了。”
云湘愣了一下。“我说什么了？”
“你说……排骨汤，加玉米，加胡萝卜。”
谭维在旁边捂着嘴，肩膀在抖。云湘脸不红心不跳。“哦。那是我在梦里点餐。”
傅玄屹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点餐点得不错。周姨都记下来了。”
云湘打开保温桶，玉米排骨汤的香味飘出来。
她舀了一勺，吹了吹，喝了一口。眯起眼睛。
“好喝。”
傅玄屹在她旁边坐下来，伸手揽住她的腰，轻轻捂着伤口的位置。“还疼吗？”
“不疼了。”
“那就好。”
云湘靠在他肩上，喝着汤。“傅玄屹。”
“嗯。”
“苏棠的事，是你干的？”
“不是。”
“那是谁？”
“她自己。”
云湘笑了一下。“你骗人。”
“没骗你。我只是推了一把。”傅玄屹低头看着她
“她自己站不稳，怪不了别人。”
云湘没说话。喝完了最后一口汤，把碗放下。
“傅玄屹。”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推那一把。”
傅玄屹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不客气。”
手机震了一下。
云湘拿起来，是顾行舟的消息。
【顾行舟：剧本看了？】
【湘：看了。】
【顾行舟：有个事提前跟你说。这部剧开拍前，所有演员要进军区军训。两周。封闭式。】
云湘挑了挑眉。
【湘：军训？拍谍战剧为什么要军训？】
【顾行舟：导演要求的。他说演员要有军人的气质。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拍出来不像间谍，像街溜子。】
云湘笑了。
【湘：行。什么时候？】
【顾行舟：下个月。具体时间等通知。对了，军训期间不能带手机，不能带助理，不能带经纪人。】
【湘：知道了。】
【顾行舟：还有——傅玄屹也不能带。】
云湘看着那条消息，笑出了声。
傅玄屹在旁边问：“谁？”
“顾行舟。”
“说什么？”
“说下个月要进军区军训。两周。封闭式。”
傅玄屹的眉头皱了一下。“不能带手机？”
“不能。”
“不能带助理？”
“不能。”
“不能带经纪人？”
“不能。”
“不能带我？”
云湘看着他。“嗯。不能带你。”
傅玄屹沉默了。
云湘靠在他肩上，慢悠悠地说。“傅总，你要独守空房了。”
傅玄屹没说话。
云湘抬头看他。“怎么了？舍不得？”
傅玄屹低头看着她。“嗯。舍不得。”
云湘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承认。
傅玄屹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两周。十四天。三百三十六个小时。两万零一百六十分钟。”
云湘笑了。“你算这么清楚？”
“嗯。”
“那你要不要给我写个倒计时？”
“好。”
云湘看着他笑了，“傅玄屹，你是鲶鱼精吗？这么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