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
毛氏怎么可能看不出,如此明显的挑拨,心里又怒又恼,只觉得姚令仪可恨。
姚令仪却不再多说。
对着毛氏身后的姑娘,笑了笑,带着清风与清霜回去。
这一幕。
自然落在了其他人的眼中。
八爷府上新入的四个人,暗暗看着姚令仪的背影,又扫了一眼侧福晋毛氏,然后垂眸,倒是张氏,看到毛氏被姚令仪给气的,主动上前。
“毛姐姐,何必与那等猖狂小人生气。”
说话间,张氏狠狠瞪向姚令仪的背影:“且等以后,有得她哭的时候!”
……
傍晚。
云栖院。
姚令仪坐在秋千上,让清风与清霜轮流在身后推着她,眼神却没有焦距,不i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见过主子爷。”
忽然听到禀告。
姚令仪回神,朝着身后看了一眼,也不起身:“爷,来了,可用过膳,要让厨房送一些过来吗?”
八爷走到姚令仪身边的位置坐下。
这边搭建了另外一个秋千。
“不用了!”
八爷看向姚令仪:“不开心?”
【一出云栖院,就要被你后院的女人,阴阳怪气刺一句,谁开心的起来?】
姚令仪心里闷闷的想着。
面上却带着笑:“爷,妾身没有不开心,就是有些无聊!”
【八爷原本的后院,只有一只手数得过来的女人,现在倒好,多了四个侍妾,还多了四个万岁爷送来的。】
【女人多了,是非就多,麻烦!】
偷偷瞄了眼八爷,姚令仪脸上带着笑。
【你女儿的娘,媵妾毛二格出现了,想必,要不了多久,毛氏就会利用自己不能生育,哭诉可怜,唤起八爷心中的惭愧,然后收了毛二格做滕妾。】
“爷,福晋院子里,以及张格格的事情,是刘格格做的?”
姚令仪美眸带着纯粹的八卦之色。
八爷提起这事,心情就不好,脸上的表情就淡了。
一侧的闫进伺候着,看到这一幕,心里哀嚎:“我的姚主子啊!爷本来好好的心情,让你这么一问,瞬间不好了。
您是不知道,爷因为这件事,可是都被万岁爷呵斥了!”
八爷点点头:“嗯。”
姚令仪见八爷不予多说,心里轻轻哼了哼,也不打算再继续问这个,只是到底心里介意八爷女人又多了。
“皇阿玛得知了刘氏的事情,爷,不能不收!”
八爷听着姚令仪,闷闷的心声,轻轻开口。
“爷,妾身明白。只是,妾身的心,实在不由妾身!”姚令仪抬眸朝着八爷看过去,美眸盈盈。
【这是皇子。
除非不夺嫡,否则哪里能宠爱一人?】
【当初顺治帝独宠董鄂妃,对康熙大帝不闻不问,甚至二人已同时种天花的时候,也只带着萨满给董鄂妃的儿子祈福。
康熙大帝,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儿子也如此?】
八爷看着姚令仪的脸,漂亮小猫,不开心,尽管努力让自己开心,但还是带着一种令人心疼的闷闷不开心。
伸手握住人。
“令仪!”
“嗯?”
“给爷生个孩子吧!”
姚令仪看着八爷认真的模样,眼睛忍不住瞪大。
“我?可福晋……”
姚令仪带着明显的慌乱与不知所措,小声道:“爷还没有嫡子,却有了庶长子,怕是会损了爷与福晋的感情!”
【生个庶长子,能成吗?
历史上,八爷的庶长子叫弘旺,是张氏所生。
哦豁。
现在有两个张氏了,也不知道是哪个?】
八爷不再多说,起身将姚令仪从秋千上抱起来,大步朝着屋内走。
姚令仪拦着八爷。
头贴在八爷的胸口。
这一夜。
八爷歇息在了姚令仪的院子,接下来,八爷连续半个月都歇息在姚令仪的云栖院,奠定了姚令仪在府上的第一宠。
晨昏定性时,秦氏最沉不住气。
在福晋面前,大声的数落姚令仪狐媚,怎么能霸占着爷,不让爷雨露均沾?
福晋没有说话。
只说乏了,让人退下。
与此同时,毛氏忍了半个月,再也忍不下去,这一日晚上,八爷踏入后院,毛氏直接冲过去,哭着跪在八爷面前。
“爷。”
毛氏哀哀戚戚的喊了一声,跪在地上,一拜后,抬起头泪盈盈看向八爷。
“求爷怜悯。”
“刘氏可恶,让妾身失去当母亲的机会,妾身求爷,赐给妾身一个与人一起当母亲的资格!”
说完。
毛氏就跪在地上,伏地不起,只有低低的啜泣声不断。
“爷知道了,你且回去!”
八爷垂眸看着毛氏,温润的脸上,没有什么温度。
下一刻。
大步越过毛氏,走入云栖院。
毛氏跪在地上,闻言,抬起头,朝着八爷的背影看过去,心忖:“八爷,这是什么意思?”
“爷?您……”
“哎呦,我的侧福晋,爷的意思,已经明了,你且回去等着,莫要再做让爷不高兴的事情了!”闫进连忙劝说。
同时有了对比。
愈发觉得云栖院的姚主子聪明。
但凡此刻,姚主子定然已经明白了!
……
云栖院。
姚令仪坐在书桌上看书。
她靠着身后的软枕,整个椅子让人包上了棉花,坐没坐相的靠着,实在像极了,慵懒偷闲的小猫。
“在看什么?”
姚令仪早就知道八爷来了的事情,但懒得起来。
经过她试探。
八爷不会在这件事上跟她计较,她就随心意,想动了,就站起来,迎接八爷,不想了,就坐着不动的迎接。
“爷来了,在看话本子。”
姚令仪扬起一抹笑,抬起头:“爷,遇到什么事了,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在门口遇到了毛氏。”
八爷沉下眉。
姚令仪放下话本,拉着八爷坐下,起身给八爷揉太阳穴:“爷,莫要气!后宅女子,能依靠的一是爷,二是子嗣。”
“侧福晋也只是想要一个心安!”
八爷明白。
只是,那位面对他太不信任。
姚令仪伸头看着八爷的神色,稍微一分析,多少也猜测出来了:“爷,后院的女子,不是不想相信您!”
“只是,没有得爷宠的,奴才们,总归是不上心的。”
“您就别气了。”
“有妾身相信你还不够?”
说到最后,姚令仪语气里充满了酸味,一脸吃味的意思,娇娇的哼着,也不给八爷揉太阳穴,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奴大欺主。】
【就是我这样得你宠的,都要小心,会不会被人暗害,更何况别人?】
【唉!这世道的女子,终究是束缚太多。
但凡自己也能顶起半边天,但凡女子能入朝,能封相,能经商,能自由的在外行走,看过自由的风景,谁还愿意困在后宅?】
“爷都没有说什么,你自己就气了,怎么气性这般大?”
“不在意爷了,就不气了,爷要么?”
姚令仪转头,仍旧一派撒娇的看着八爷。
八爷无奈,将人拽起,带入自己怀中坐下。
姚令仪顺着依偎在八爷怀中。
“爷,妾身真不想你去宠别的人!可是妾身又知道这不可能,心里真是好难受!”
八爷就那么揽着人。
“你要的麻将,快做好了!”
姚令仪仰起头,眼里亮晶晶:“真的?”
“真的。”
说完,靠近姚令仪的耳边:“爷还让人给你做了一套黄金的,开心不?”
姚令仪眼里是浓的看得见的开心,她伸出手,揽着八爷的脖颈,对着八爷就亲一下:“爷,你真是太好了!”
“你怎么能这么好?”
“那毛氏太过分了,她怎么能不信任爷?”
姚令仪笑着的明媚愉悦。
八爷也忍俊不禁。
这一天晚上,八爷与姚令仪没有做什么,拉着姚令仪夜话:“太子二哥今天又被皇阿玛呵斥了。”
“我看着太子二哥,他整个人都在变化,人也肉眼可见的变得沉默阴沉了一些。”
姚令仪静静的听着。
【能不沉默吗?
索额图一死,由他一手推起来的太子党组织,瞬间崩塌,朝堂之上,,没有人帮太子说话,也没有人敢,太子孤立无援,又感受到来自康熙大帝浓浓的压迫,心里不安至极,这种情况,心理承受能力差一点,都能被逼得抑郁自杀。】
【太子后面荒唐的一夜御数女,甚至男人,怕就是这种郁郁的发泄。】
【唉!】
【这种皇帝与太子之间的矛盾,根本无解。历朝历代,任何一个皇帝与太子,都会面临这样的矛盾!】
姚令仪朝着八爷靠近,依偎在八爷怀中。
“爷,妾身知道,您有那个想法,那妾身就想提醒你一句,太子爷,再如何,那也是万岁爷从小养大的。
万岁爷可以呵斥。
但他永远都要是你二哥。”
【在皇家,要争,但争要争的让皇帝觉得你不争,只有皇帝从你的身上感受不到威胁,你才能长久!】
【万岁爷为什么开始对自己一手养的的太子发怒。
因为太子长大了,而他老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当太子成年,而当皇帝感觉到老迈,还不想放权的那一刻开始,太子就是为皇帝最忌惮的人!】
八爷拦着姚令仪。
“爷知道,正是因为如此,爷才觉得难受,太子二哥,文韬武略,是真的很好!”
姚令仪轻轻应着。
【那可不?就你皇阿玛那种性子,太子也如果不是足够优秀,哪里能当了那么多年完美的太子,哪里还会忌惮?】
“最近朝堂上,有人在让皇阿玛开关,说是闭关锁国,乃误国之策。朝堂上吵的很厉害,皇阿玛却并没有表明什么态度。”
八爷轻轻叹气。
言闭关锁国一事,乃是他暗中让人所为。
只是成效并不高。
难道只能等自己未来坐在那个位置?
八爷想着。
姚令仪也在想:
【康熙大帝估计会一直闭关锁国,毕竟,大清内部还有一些动乱没有平。而且想要开关,自然就要有其他准备,比如水军。】
【养兵,造船,哪里不需要钱?】
【朝堂上,一旦什么事办不成,其实最大的阻力,还是跟钱粮有关!】
八爷眨了眨眼睛,忍不住低头看向怀中的人。
的确。
“爷,妾身不懂前朝的事情,就知道,万岁爷不答应的事情,那自然就是有其考量,否则万岁爷自然就顺势而为了!”
姚令仪轻声说着。
开关与外界接轨,洞察外界的发展又能如何?
大清内部的弊端很明显。
非得大刀阔斧的改革,才能发展。
【说到底,钱与粮食是关键,钱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麻烦,而粮食,能养兵,养厉害的兵!如此一来,才能屹立不倒。】
【但大清如今的只怕还做不到人人都能吃饱饭,手中有闲钱。】
【想拿回土地,就要碰勋贵!】
【谁没有一个支持的领导,就等着被献祭!】
【八爷,还是等你做到那个位置吧!】
姚令仪胡思乱想着。
【想要坐稳太子的位置,朝堂上的官员,其实不用在意,手握兵权的才比较重要。要是能掌握兵权,说不得能在后期,康熙大帝昏庸的时候,直接把人落下皇位,让他去做太上皇!】
八爷眸中含笑。
真是大胆又敢想的漂亮小猫!
见漂亮小猫再没有心声,他轻轻呼出一口浊气,轻喃:“军权啊!”
……
翌日。
姚令仪再醒来的时候,八爷已经不在。
吃过饭。
清霜伺候姚令仪:“格格,爷让人送来了两套麻将!”
“送来了,在哪里,快让我看看!”
姚令仪眼睛亮晶晶。
黄金麻将啊!
一套下来,那得多少黄金,以后没钱了,一个个拿出去用,也要用好久。
清霜指了指书桌。
姚令仪看过去,两套麻将,一套木头的,颜色纯正,打磨的光滑,刻的字也上了颜色,一看就十分精致。
再就是黄金麻将。
她取出一个掂了掂,不是空心。
这一箱子,她都抱不起来。
“爷,也太好了!”
姚令仪捧着黄金麻将,笑的一脸高兴。
“可不是?这一套黄金麻将,奴才都抱不起,还是让宋来宝抱才抱的起来!”清风见姚令仪高兴,她也高兴。
姚令仪笑着。
“老规矩,这黄金麻将,清风你收好!”
“另外,去把我让你找的桌子,已经做得毡子拿来,我教你们怎么玩这个东西,咱们一文一文的玩,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们的!”
姚令仪笑着说。
她也知道,宫女们赚一点钱不容易。
当天下午。
姚令仪就叫上了清风,清霜,以及在张氏小产后,八爷特地让人送来的一个说是四十岁,但是看起来三十岁的嬷嬷。
“云嬷嬷,来,一起玩。”
姚令仪讲的是最简单的玩法,没有什么十三幺等复杂玩法,就普通的平胡。
玩了一下午打发时间。
晚上,吃过饭,姚令仪就在院子里散步,然后打拳。
天色越来越晚。
姚令仪还没有睡觉的意思。
清霜跟清风对视一眼。
“格格,八爷今天晚上歇息在了正院!”清风看着姚令仪,抿了抿唇,为姚令仪不开心,小声的禀告着后,柔柔道:“您别等了!”
? ?小树苗又成长了一分,感谢大家的灌溉,希望大家能继续多多灌溉小树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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