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躲在碎石缝隙后,透过孔洞往外看。
洞外是三个穿着黑红相间长袍的男修,胸口绣着一个狰狞的鬼头。
万毒门。
沈静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可是出了名的邪教,手段残忍,最喜欢用修士的神魂来炼器。
要是让他们发现陆川现在神魂受损,那简直就是给他们送上门的顶级材料。
“该死,这帮苍蝇怎么来得这么快?”
沈静缩回脑袋,心里盘算着对策。
要不是该死的躺平领域,自从上次在剑冢出来以后,不管面对什么等阶的人物,都没办法用了。
她至于这么焦灼吗?
这破系统,这不纯属坑爹吗?她下来得好好盘问盘问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找!一寸一寸地找!那股气息消失得很快,一定就在这附近躲着!”
领头的万毒门弟子的声音打断沈静的思绪,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沈静能感觉到,那些人的神识正在一点点渗透进乱石堆。
她回头看了看陆川。
这家伙依旧双眼紧闭,甚至因为刚才养魂香的中断,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
“真是欠了你的。”
沈静叹了口气,手心微微出汗。
实在不行,就只能使用归墟之力了,可杀人容易,抛尸难。
尤其是这种邪教弟子,身上往往带着魂灯,一旦死了,背后的大佬很快就能追查过来。
“师兄,这片区域的空间波动最强烈,肯定有宝贝!”脚步声和交谈声越来越清晰,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领头那人声音阴冷:“别废话,仔细搜,记住,活人比死宝更有价值,能引发这种动静,说不定是哪个宗门的天才弟子得了机缘,正好抓来炼成魂幡。”
炼魂幡?
真刑啊,这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
她回头瞥了一眼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的陆川,烦躁地啧了一声。
拖油瓶。
此时,一道神识如水银泻地,毫无顾忌地扫过她藏身的洞穴,在陆川身上停顿了片刻,随即带上了几分狂喜。
“师兄!这里面有人!其中一个……神魂受创快要死了!”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轰!
一声巨响,石墙被一股蛮横的灵力直接轰开。
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三个身着黑红长袍的万毒门弟子出现在洞口,目光贪婪地锁定在洞内的两人身上,尤其是在看到陆川那张俊美却毫无生气的脸时,眼神更是炽热得像要喷出火来。
“筑基期的剑修,神魂重创……这可是炼制剑魂傀儡的极品材料啊!”领头的那个三角眼男修舔了舔嘴唇,视线落在沈静身上,像在看一件附赠品,“至于这个小丫头,长得倒是不错,正好拿来试我新炼的蚀心蛊。”
沈静靠着石壁,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甚至还抽空打了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懒洋洋地开口。
“几位,打扰别人睡觉,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悠闲散漫的姿态,与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让三个万毒门弟子都愣了一下。
“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那尖细声音的弟子狞笑一声上前一步,五指成爪,指甲瞬间变得乌黑,带着一股腥甜的恶臭,朝着沈静的天灵盖就抓了下来。
“小丫头,就让你尝尝我新炼的化骨销魂爪!”
爪风未至,那股阴毒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像是无数怨毒的虫豸要钻进人的七窍。
乌黑的爪风带着一股甜腥气,几乎已经触碰到沈静的额发。
她甚至能闻到那指甲缝里传来的,如同腐尸般的恶臭。
躲不开了。
筑基期的修为根本来不及反应,归墟之力又不能用。
电光石火间,沈静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系统!救命!
“系统!伪装!给我伪装!有什么用什么!”
【收到,正在启用技能:咸鱼的伪装。】
【检测到宿主余额:1点。】
【请选择伪装等级。】
“最高!能有多高搞多高!”沈静在心里咆哮。
【收到,消耗1点咸鱼点,开始模拟……金丹期修士威压。】
【余额:0。】
就在那尖细声音的弟子脸上已经露出残忍得意的笑容,以为下一秒就能捏碎这颗漂亮头颅时。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以沈静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名弟子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狞笑凝固,眼中的贪婪被极致的惊恐所取代。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攻击一个筑基期的小丫头,而是在用凡人之躯,冲撞一座巍峨万仞、亘古长存的雪山!
那只乌黑的爪子,停在离沈静额前不到半寸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不敢动。
他全身的骨骼都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灵力在经脉中彻底凝滞,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师……师兄……”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喉咙里挤出蚊蚋般的求救声。
另外两人,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名三角眼领头弟子和另一名同伴,在这股威压爆发的瞬间,就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们的脑袋死死地抵着地面,身体筛糠般地抖动着,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金丹!
这绝对是金丹后期修士才有的威压!
甚至……比他们门中一些金丹长老的威压还要恐怖!
他们踢到铁板了。
不,这不是铁板,这是插满了天阶法宝的叹息之墙!
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懒洋洋的小丫头,竟然是一位隐藏了修为的金丹修士?
她是在扮猪吃老虎?
还是说……她根本就是在这里等待什么机缘,而他们这三个不长眼的蠢货,正好撞了上来,打扰了前辈的清修?
一想到万毒门处置冲撞前辈的弟子的酷刑,三个人就吓得魂飞魄散。
沈静心里也快吓得魂飞魄散了。
她看着自己那瞬间清零的余额,心痛得无法呼吸。
她最后的家当!
就这么没了!
不过,看着眼前这三个跪地求饶,抖得跟风中落叶似的反派,她心里又升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这波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