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层也过了。”老白的眼眶里的火亮了起来，斗篷底下的骨头架子在颤抖。
“还剩下两层，说不定真能成功。”
若能看到九层塔倒转回来，他便也算是死的瞑目了。
沈青鱼抱着云珏进了王八壳里，又放了张床出来，把人放上去。
挺脏的，可顾不上那么多。
[你要不要练习一下清洁术？瞧你们一个个脏的，都没眼看。]
“有这术法？”
[当然有，这不过是基础术法。你这一路收罗了那么多的功法，其中好几个里头都记录了清洁术。]
“你学吧，学好了帮我给他洗个澡。”
[……]
青莲懵逼，这说的是人话吗？
沈青鱼这会是真顾不上去学习，云珏体内能量被压榨得太狠，连本源都出现了裂痕。
现在脏不脏的，压根不重要，重要的是恢复。
[本源出了问题，你光给他真气没用。赶紧学习清洁术，甩了他的衣服，上。]
沈青鱼顿住，蹙眉：“人都这样了，能行吗？”
[没问题，他的身体对你向来没抵抗，别说只是昏迷了，就算只剩下一口气，那也得竖起来。]
沈青鱼：……
是这样吗？她自己都不清楚这些。
“在塔里呢，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就被传到八层去，到时候我们还在……那个，怕不是要吓出心理阴影。”
[介个还真不好说，你等等哈。]
青莲飞了出来。
“你不怕被发现了？”
[都到这里了，被发现了又能怎着，活命要紧。]
要不是看云珏有用，死了太可惜，它能一直躲着不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它已经不是第一次出来了，说不准它的气息已经被捕捉到。
想来从初始地一直到中心这里，被那么多的怪物邪祟追赶，十有八九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沈青鱼不知道它要去做什么，见云珏情况确定稳定了，但本源短时间里难以修复，犹豫了下还是收了手。
意识进入空间，在功法堆里寻找清洁术法。
来不及收拾，各种术法堆在一起，足有小山高。
“上古的强者能人那么多，修习的术法也多，可为什么如今流传的极少，哪怕是大渊皇朝藏书阁，功法加起来也不过才几十本。”
缩小的黑色暴龙在术法堆里寻找，这些术法以各种方式记载着，书本形式的其实不多，大多都是玉简一类的。
片刻后拿到一个长条玉简，保存得还算完好，里面铭刻了不少低级术法，而清洁术就是其中之一。
黑色暴龙拿着玉简翻来覆去看，最后学着后世在电视上看到的那般，将玉简贴在眉心上。
贴着，拿开，再贴……
没反应？
黑色暴龙挠挠头，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再次将玉简贴眉心上，随即注入精神力。
霎时间十几个术法涌入脑海，就那么整整齐齐地排列在识海上面。
黑色暴龙目瞪口呆。
竟是这么玩的。
虽然还没开始学，但只要她想，术法就刻在脑海里。
她有种预感，没学会之前，它们不会消失。
意识回到身体，沈青鱼开始练习清洁术。
才学，没敢在人身上使用。
出了王八壳，蹲在地上练习。
术法凝洁，朝地上打去。
陈年老土被吹飞，差点糊了自己一脸。
也不算完全没用，可以认为是不够熟练，多练习几次肯定能行。
沈青鱼对着地面，一遍又一遍地施展清洁术，这术法需要的真气不多，消耗起来还没她恢复得快。
赤凤刚消化完两颗晶核，看她蹲在那里不知道玩什么，就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看了看地板，又看了看沈青鱼。
呼！
赤凤朝着一处肮脏的地面猛地喷出一口火来。
火灭了以后，地面的污浊被烧得干干净净，除了有点焦味以外，连一点灰尘都不剩。
赤凤看了看自己烧过的地面，又朝沈青鱼看了看。
那小眼神，不用吱声就知道它想说啥。
“去去去，一边玩去。”沈青鱼没好气地白了它一眼，“什么都不懂，就跑来凑热闹。”
赤凤哼唧了两声，跑去找小冰玩了。
小冰正抱着尾巴在看，才刚长出来的尾巴，鳞片上的光泽都不太一样，好像更漂亮一些。
先前被腐尸咬掉了，它还以为自己要当一断尾冰蛟，没想到爹爹的媳妇竟然这么厉害，还能让它断尾重生。
“你身上是不是还有壁虎血脉？”赤凤看着它的尾巴好奇道。
他们虽然也断胳膊断腿过，但都把断了的捡回来接上了，而不是重新长出来。
不过最严重的时候，断肢捡回来时就只剩下骨头，不仅上面的血肉都没有了，连骨头都可能断成好几截。
“没有，是你主人厉害。”小冰把尾巴放下。
打量了赤凤一眼，本来还挺好看的，现在快成了秃毛鸡，怎么看都丑。
不过小冰没有嘲笑的意思，好几次要不是赤凤救它，它可能都没命了。
他们是伙伴，就算要嘲笑，也要先活着离开这里。
小冰扭头朝沈青鱼看去，见她蹲在地上不知在做什么。
很好奇，但没过去。
有时候它会想，若沈青鱼真是它娘就好了。
可惜它敢喊云珏爹，却不敢喊沈青鱼一声娘。
不是亲生的，更不是同类，初时自己的态度还那么恶劣，现在想叫也没那个胆子。
连爹都还没扶正，得尊称一声殿下。
沈青鱼察觉到小冰的注视，扭头看了过去，觉得它的眼神有点奇怪。
这家伙最近没少受伤，好几回差点连命都无了，瞧这小眼神，不会是怨她了吧？？
怨就怨吧。
沈青鱼没怎放在心上，低头继续练习术法。
术法并不难学，多试几次就熟悉了。
清洁术熟练以后，她先给自己清理了下，一遍不够干净就多几遍。
术法很好用，浑身上下都干干净净的。
青莲不知跑哪去了还没回，她先进去给云珏清理了下，又把整个王八壳里面也清理干净，便又到外面继续练习别的术法。
特别是五行术法。
从前她也算会，但都是凭本能摸索着来，没什么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