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不想回答。
沈青鱼不死心，掀了他的帽子。
“老白，你几层啊？”
老白：臭丫头，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几人都好奇看他，等着他回答。
老白瞧着这几双不回答就会一直盯着他的眼睛，没好气地哼哼了几声。
“一层都没过，行了吧？”
话落觉得不好，又急忙补充，“我之所以一层都没过，那是因为我当时就已经受了重伤，不然九层我也去得。”
九层是吹牛，但肯定不止一层。
几人拉长调子‘哦’了一声。
老白：……
这语气真欠！
想想还是算了，他都一把年纪了，才不跟几个小娃娃计较。
老白站起来，想给他们再多熬一锅汤，不想刚起身脚骨就掉了，他弯下腰去捡，胳膊也掉了下来。
怔愣了下，脑袋也掉了下来。
随即整副骨头都散架了。
几人正在喝最后一碗汤，见状都怔住了。
“老白，你又要死了？”沈青鱼震惊。
“你别死，我还没学会熬汤。”赤凤急得大叫。
其余人也停下动作，皆一脸担忧地看着这边。
“无碍，迟早的事。”老白脑壳子动了动，说话时有些吃力，有些不舍地叹气，“只是我原本还想给你们再熬一锅汤的，看样子是不行了。”
沈青鱼从空间里拿出装着极品阴灵珠的盒子，朝它递过去。
“这里面有颗极品阴灵珠，从那白骨怪那里抢来的，你要不要试一下？”
老白叹息：“没用的，这东西只能增加魂力，无法增加阴寿。若我元神完整，说不准能利用它修炼。可惜我如今不过是一道残魂，无福消受了。”
沈青鱼沉默了片刻，把盒子收了回去。
相处久了，一想到老白要消失，未免有些不舍。
忽然她想到什么，意识进入空间。
人面果树花落了，长出了一颗颗果实来。
只是看样子，离成熟还有些远，以老白的情况根本等不到。
沈青鱼想了想，把青莲拽了进来，指着人面果树问它。
“同样是植物，你有什么办法催熟它的果子吗？”
青莲：……
tui，它睡得正香来着。
“你空间里的死地虽好，但若再加点混沌之气，可能会更好一点？”青莲不太确定地说道。
混沌之气？
沈青鱼若有所思。
青莲打了个呵欠，提醒道：“挪树的时候小心点啊，这里面的邪祟挺多的，人面果一旦出现，必定会引起暴动。”
沈青鱼眨了眨眼睛，问：“我不把它挪出来，挖点混沌土进去不行吗？”
青莲一下激灵了。
“你是收杂货的吗？什么东西都往空间里收，也不怕把你空间给整报废了。”青莲还真没想过挖土，下意识以为沈青鱼会把人面果移出来。
大概正常人，都会移出来的吧。
毕竟死掉的那白骨怪的领地，死气不比她空间里的少，还有很浓的混沌之气，最适合人面树生长。
沈青鱼呆了下，这个问题她没想过。
“不至于吧？”沈青鱼思索了下，不过是挖点土而已，不至于会引起什么化学反应才对。
不管如何，先试一下。
若挖进来土不合适，再考虑把人面树移栽出去。
沈青鱼拿出千幻，化作锄头样子，走到王八壳窍口处挖土。
锄头刚举起来，忽然想到什么。
“这块地看着就不肥。”沈青鱼盯上了白骨怪的领地，如今白骨怪已经被她杀。
那块土地埋了那么多尸骨，肯定很肥。
至少对阴间植物而言。
青莲早猜到她会那么干，见她朝那边走去，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殿下，你要去做什么？”云珏追了出来。
“不做什么，就是到那里挖点土。”沈青鱼指了指不远处。
“我帮你。”云珏没问她挖土做什么。
只要她想做的，他都会去做。
“不用你帮，不过你要是闲着，不如找找看这里还有没有幸存的植物，我空间里那片土地，你是知道的，不多种点阴间植物活不过来。”
“好，我去找。”云珏点了点头，那个空间他当然知道。
那一大片土地是个极大的隐患，不能不解决。
沈青沧没有出来，此时正守着老白，敲着木鱼给它念经。
不是超度，而是护它魂，保它灵台清明。
是方才老和尚教他的。
老和尚也是认识老白的，可惜他也十分的虚弱，情况不比老白好上多少，想出来打个招呼都不能。
这两天沈青鱼打算休息一下，等养足了精神，再一起去战场中心处。
战场很大，短时间里根本逛不远。
他们进来这里有一个多月了，去过的地方恐怕不足这里的十分之一，甚至可能更少。
日后若有机会，她还是要进来看看的。
如今肯定不行，不能把时间都用在这上面。
大渊的情况危急，需得早归。
沈青鱼挖土是专业的，不过开始时她没挖多少，只是挖了几铲子到人面树那里。
一边盯着人面树看，一边感应空间变化。
可能是土少了点，感应了半天，也没感应出什么来。
不过人面树倒是有了些许变化，果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了些。
见这土有用，她又多挖了几铲子进去。
[挖得再多，也不如它在外面长得快，信不信把它移栽到你脚边这块，它只需三天就能成熟了？]
沈青鱼相信，但还是选择挖土。
然而人面果生长的速度是快了些，却很有限，以它现在的速度，至少也要半个月才能成熟，可老白等不了那么久。
三天，可能最多就撑三天。
沈青鱼一边挖土一边思忖，为了一具刚认识的骷髅架子，把自己置于危险当中到底值不值？
得出的答案好像是不值。
沈青鱼扭头朝不远处正蹲在地上撬土的人喊：“云珏，你想老白活吗？”
云珏动作微顿了下，老白活不活的，他其实不怎么在意。
但他有点在意给了他传承的前辈，若老白能活，说不定前辈也能活。
“有办法吗？”云珏问。
“有。”沈青鱼道。
“麻烦吗？”云珏又问。
“还行吧。”沈青鱼淡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