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沈念初给江玥宁倒了杯茶。
江玥宁笑着接过,在一旁的凳子坐下:“她们都回去了?”
“嗯,回去了。”沈念初道:“而且对咱们酒楼的菜非常满意。”
江玥宁闻言,微微一笑:“那就好。”
“我回去了,你走吗?”江棠问江玥宁。
江玥宁想了想,说:“我留下来,看看晚上的生意如何,而且第一天开门做生意,很多地方大家都还不适应,我多盯着点。”
“行叭!”江棠点头:“表姐呢?”
沈念初:“我留下来给玥玥帮忙。”
她从小娇身惯养,厨房的活那肯定是干不来的,但可以做别的。
不能全让玥玥一个人忙活。
江棠毫无负担的站了起来:“那你们忙,我走了。”
江玥宁跟沈念初:“路上慢些。”
坐在一旁的阮云殊:“……”
半晌,她才愣愣的问了一句:“棠棠,你一个人回去让她们两人留下来干活,不愧疚吗?”
江棠斜眼昵了阮云殊一眼:“我让她们干活的吗?”
阮云殊摇头。
“那我为什么要愧疚?”理直气壮。
阮云殊:“……”
好有道理。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江玥宁:“县主,棠棠说的对,不用愧疚,我应该做的。”
“嗯,棠棠也很辛苦,我们当姐姐的应该多做些。”沈念初附和。
阮云殊听得更懵了。
这……这么宠的吗?
棠玥楼第一天营业,虽然有舞狮四处宣扬,但开在顺安街上,就让很多权贵望而却步了,因为他们下意识的认为以平民百姓为主的街上,开出来的酒楼也是平平无奇。
沈念初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邀请与自己相熟的千金小姐来棠玥楼吃午饭,好歹先把圈子里的人脉用起来。
玥玥的厨艺没得说,缺的是被人知道的机会。
江玥宁不愿意拿安国公府千金的身份说事,所以也没有大肆对外宣扬,这间酒楼是她们开的。
她说顺其自然就好,不刻意借着身份做生意,也不瞒着不让人知道。
不然她太高调,容易给安国公府惹出事非。
否则就凭着安国公千金的身份,多的是官员世家前来捧场讨好。
江棠起身离开。
阮云殊跟着走了出去:“棠棠,玲珑阁新出了首饰,一起去看看啊?”
江棠脚步不停的拒绝:“不去,我穷。”
玲珑阁作为京城最受千金小姐们喜欢的铺子,里面的首饰不仅时新,主打一个贵!
她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阮云殊被她这话噎了一下。
当她没听说靖王世子下聘时,那令围观百姓津津乐道的丰厚聘礼呐。
就算没见过,她前断时间还送了不少好东西。
怎么可能……穷!
“我送你呀。”阮云殊道。
江棠的脚步忽地顿了一下,回头,一本正经的看着阮云殊:“送不送的不重要,主要是我想陪陪你。”
“嘿嘿!”阮云殊捂着嘴乐了。
她就知道,棠棠不会拒绝自己。
**
几人从楼梯下来,忽然看到了大堂里,那只格外显眼的轮椅。
棠玥楼开业,他、萧卿礼作为大哥,自然要来给妹妹们捧场,来了之后才知道江玥宁在后厨忙碌着,而江棠则在二楼跟一群千金小姐吃饭。
于是也没有特意去找她们,只在大堂坐下。
他倒是想去二楼厢房,但自己对外的人设还是个残废,坐着轮椅上不了二楼。
陪他来的就顺意一人,先前也没有来过棠玥楼,掌柜和小二都不认识,萧卿礼也没自报身份,只像个普通客人一样坐在了大堂。
周围不是没有人投来异样的眼光。
如果放在先前,他还是那个中毒已深双腿已废的萧卿礼,早就暴跳如雷,掀了桌子。
但现在嘛……
他是装的,自然不用在乎外人的目光了。
哦,不,他还是在乎的。
“吃够了没?你这都第五碗了!”萧卿礼咬牙切齿的对顺意道。
一顿干五碗饭,我怎么不知道你胃口这么大?
看看四周那一只只惊掉的下巴,你主子我不要面子的嘛?
顺意鼓着腮帮子,头也不抬的说:“快了快了,世子,你再帮奴才叫碗饭呗。”
萧卿礼嘴角狠狠一抽:“……”
敢使唤你主子,顺意你有点倒反天罡。
萧卿礼暗暗翻了个白眼,吩咐小二继续上饭,完了还问顺意一句:“菜还够不够?”
顺意:“够……不够,奴才还想再来一份糖醋排骨。”
还敢提要求,本世子真是把你惯坏了:“小二……”
“大哥。”
就在这时,楼梯传来江玥宁惊呼声。
萧卿礼扭头看去,就见江棠一行人从楼上走下来。
“大表哥。”沈念初紧跟着唤道。
他笑着颔首,推着轮椅就走了过去。
“吃完饭了?”萧卿礼停在楼梯口,仰着头笑道。
阮云殊跟江棠走在最前面,看到萧卿礼笑意盈盈与她们寒暄的模样,表情惊讶。
“不是说你大哥跟你们不合吗?所以故意抢了你爹的世子之位,怎么看起来不像啊?”她小声的问:“难道是故意做给别人看的?”
“嗯,故意的。”江棠毫不犹豫的黑了某人一把。
阮云殊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愤愤的捏拳,跟江棠小声咬耳朵:“真是个表里不一,两面三刀的臭男人。”
萧卿礼:“……”
“县主,当着我的面说我的坏话,未免有些不知礼数了。”
我妹妹说我,可以。
别人,不行!
阮云殊被当场抓包,小脸不由得一僵,尴尬的扣了扣扶手。
随即又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叉腰瞪着萧卿礼:“就说你怎么了,你……啊……”
因为觉得楼梯上吵架太远了,于是阮云殊气势汹汹的下了楼。
然而就在离地面还有几个台阶时……
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前栽去。
好巧不巧,正好砸进萧卿礼的怀里。
想象中摔到地上的疼痛感没有,阮云殊悄眯眯的睁开因为害怕而紧闭的眼睛,对上的就是萧卿礼黑如锅底的脸色。
而且自己的手好死不死的正抱住他的颈脖。
阮云殊:“……”
完全是下意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