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沈晏清换了法子。

他不送东西了,也不让人套话了。

他开始——偶遇!

每天孟娇儿去小厨房热奶的时候,他“正好”在。

孟娇儿去后院打水的时候,他“正好”路过。

孟娇儿在院子里择菜的时候,他“正好”闲逛到门口。

他不再提银子和离开的事,就是跟她聊天。

聊她在村里的日子,聊她种过的菜,聊她养过的鸡。

他说话的时候很温柔,声音低低的,像哄小孩。

有时候他会帮她干活。

她择菜,他也蹲下来择。

她晒被子,他帮忙搭。

她打水,他抢着提。

孟娇儿对他的态度,从最初的警惕,慢慢变成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赶不走他,又不能骂他。

他是侯爷的亲弟弟,她得罪不起。

所以她只能忍着。

某天,沈晏清做了一件出格的事。

孟娇儿在小厨房热奶,正低头看着灶火,忽然觉得脖子后面一热。

沈晏清站在她身后,手指碰了碰她后颈的碎发。

“你这里沾了灰。”

孟娇儿整个人僵住了。

她猛地转过身,往后退了两步,后腰撞在灶台上。

“二爷!”

沈晏清举起双手,一脸无辜。

“真的是灰。你看。”他摊开手心,确实有一小片灰。

孟娇儿看着那片灰,又看着他的脸。

他的表情很真诚,桃花眼里甚至带着一点委屈。

“我就是想帮你弄掉,你至于吗?”

孟娇儿咬了咬嘴唇。

“二爷,您是贵人,我是下人。您不用帮我弄什么灰。”

“下人怎么了?”

沈晏清歪了歪头,

“下人也是人。你后颈有灰,我看见了,顺手帮你弄掉,有什么问题?”

孟娇儿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不对。

她端着奶碗从他旁边绕过去,步子比平时快了很多。

沈晏清在后面看着她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背影,嘴角慢慢翘起来。

隔天,他更过分了。

孟娇儿在院里晾衣裳,沈晏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直接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鬓角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孟娇儿手里的衣裳掉在地上。

“二爷!”

“你头发散了。”

他的手指从她耳后滑下来,指尖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耳垂,

“挡着眼睛了,不好看。”

孟娇儿的脸腾地红了。

不是害羞的红,是气的。

她捡起衣裳,后退三步。

“二爷,您要是没事做,可以去前院待着。这里是后院,您一个男人老往这儿跑,不合适。”

沈晏清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和微微起伏的胸口,

【她哪起伏处是真好看!】

沈晏清笑得眼睛弯弯的。

“怎么不合适了?我来帮我大哥看药引子,活宝贝,天经地义。”

“我不是给人看的。”

孟娇儿不能苟同他说的什么活宝贝,她是人,不是宝贝。

“你不是给人看的?”

沈晏清挑眉,“那你是什么?给大哥挤奶的?”

这话说得太难听了。

孟娇儿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但她没哭。

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一字一字地说:

“二爷,我知道您是贵人,我得罪不起。但我是签了契的人,我只伺候侯爷一个人。您要是再这样,我就去跟周嬷嬷说。”

沈晏清的笑意收了收。

他看着孟娇儿红着眼眶却硬撑着不哭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特别她还说只伺候侯爷一个人的时候,他还有些失落是怎么回事?

“你生气了啊?”

“别生气啊!”

孟娇儿没理他,转身走了。

这次她没有小跑,走得很稳,背脊挺得笔直。

沈晏清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院门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碰到她耳垂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香味。

很淡,像是刚开的花,又像是雨后的青草。

不是脂粉的香,是她身上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玩过了。

当天晚上,沈晏清去找了沈昭宁。

沈昭宁正在喝药,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苦得他皱眉。

沈晏清坐在旁边,等他喝完,才开口。

“大哥,那个孟娇儿,我试了。”

“结果呢?”

沈晏清沉默了一会儿。

“她没上钩。”

沈昭宁放下碗,看着他。

“我送了绸缎、金头面、银票。我让丫鬟套她的话,我自己去接近她。我碰了她的头发、她的脖子、她的耳朵。”

沈昭宁的眉头皱了起来:“没破身。”

“哥,不是你想的那种碰触!她压根都不肯让我离她近些......”沈晏清的话里带着点失望。

“她每次都是躲开。不是欲擒故纵,是真的躲。”

沈昭宁听完,眉头松开一些。

沈昭宁靠在枕头上,闭上眼睛:“所以呢?”

“所以,她不是淫荡的人。”

沈晏清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她心里有人,是一个穷秀才。她卖身就是为了供他读书。”

沈昭宁睁开眼,看了弟弟一眼。

“你怎么知道?”

“她跟如意说的,说攒够了钱就回家成亲。”

沈昭宁沉默了很久。

“那就好好养着吧。”

“大哥,”

“嗯?”

“你信她吗?”

沈昭宁没有回答。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轮廓像刀削一样硬。

“信不信,不在于她。”

“在于我。”

那天夜里,孟娇儿又听见了窗外的脚步声。

很轻,停了一会儿,又走了。

她不知道是谁。

但这次她没有害怕。

她只是躺在被子里,想着白天沈晏清碰她耳朵时,她心里的感觉。

不是心动,是屈辱。

她在村里的时候,王大哥从来不会这样对她。

王大哥跟她说话的时候,总是隔着一尺的距离,规规矩矩的。

她以为所有读书人应该如王大哥一般规矩。

但沈晏清让她知道。

读书人,也有不规矩的。

贵人里,也有不规矩的。

她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王大哥……”她小声说,“你快点考中,快点来接我。”

“王大哥,娇娇等你。”

窗外,那个脚步声又停了一下。

然后慢慢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