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念蹭地一声坐直，警铃大作，“你又不是没有，摸你自己的呗？”
“不一样，”周青寒眼神闪躲，立即垂下了眼睑，脸也随即垂了下来，耳根却悄悄地红了起来。
“一样啊？”
“你的比我大，我想摸摸，你是怎么练的？”周青寒执拗，盯着她的胸看。
这两天他有些确定了一件事，需要证实。
或许茉舒说的对，她真的是顾念念。
顾念念这两天满脑子都是茉舒，还有月考，根本没精力攻略，不过一时疏忽，周青寒怎么要看她胸肌啊？
她压根没有，好吗？
心里叫苦，表面镇定，“我平时把蛋白粉当水喝。”
“你在骗我对不对？我从没有看你喝过，”周青寒喉咙滚了滚，眼神暗潮涌现，他步步紧逼，俯身压了过来，呼吸交织，气息缠绵，鼻尖几乎要撞到了一起。
“给我看看，都是男的，你怕什么？”
看周青寒已然识破端倪的模样，顾念念心底清楚，再隐瞒已经没有必要。
他本就疑心积攒许久，加上茉舒屡次当众拆穿施压，这颗怀疑的种子早已生根发芽。
是时候露出马甲，拉近距离，拥有共同秘密了。
顾念念额头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额头。
男人浑身一僵，却没有一丝排斥。
“青寒，我的确是顾念念，你真的想看？”她语调认真，却又带着试探和玩味。
此话一出，周青寒俊脸就火烧云般的红透了，眼底不再复杂，反而变得潮湿粘腻。
身子像个提线木偶般一动不动，半晌才找回凌乱的思绪。
“我…”
心在胸腔里扑通扑通跳着，仿佛有小鹿乱撞。
嗓音喑哑，欲言又止。
欣喜若狂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没有一丝一毫地排斥。
身体最后一丝防线没了。
想。
但他不能说。
见他这般反应，顾念念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还是说你终于想揭发我了？”
“我知道你一直在怀疑我，但你却始终没有揭发我，你不说我也不说。”
她知道他舍不得，也知道他喜欢上她了，不管男女。
“你就是个狐狸，真狡猾，”周青寒盯着她的唇，看了好久，不自觉地前倾，却被顾念念微微后仰，躲了过去。
他脸蛋红得要滴血了，后撤，却被一抹柔软堵住。
顾念念主动亲他了，心跳得凌乱毫无章法。
好开心。
周青寒克制地轻扣她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温柔、炽热、凌乱。
顶楼，茉舒吹着冷风，眼眶依旧泛着红，像是被抛弃的流浪猫。
这个地方，她来了好几次，每次都静静地眺望远方，什么也不说。
跟班请了假，找到她便看到这副场景。
“大小姐，回去吧，天冷。”
茉舒没说话。
回去？还能去哪？名声尽毁，圣罗兰回不去了，因为顾念念，家里人也对她不再爱护，从掌中娇变成肉中刺。
她还能去哪？
都是因为顾念念。
“你们回去吧。”茉舒不想连累她们，又蠢又笨又爱哭。
跟班相互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离开了。
“都是因为顾念念，你才会变成如今这副鬼样子，你想不想复仇？”
一道恶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茉舒回头，就看到了今禾，一个几乎注意不到的普通女生，她看了看，眉心蹙了又蹙，才勉强想起今禾的名字。
“你什么意思？”茉舒擦掉脸上的泪珠。
昔日大小姐的完美形象和滤镜碎了一地，此刻茉舒狼狈、凌乱、可怜。
“字面意思，你说顾念念女扮男装，其实我最相信你说的话，她害你成了这副丧家之犬的样子，名声尽毁，你就不想把她踩在脚下，夺回f5？”
今禾走近，她嘴角微挑。
茉舒哈哈大笑，眼底却没了笑意，“想，怎么不想？”
“她害我变成这个样子。有家回不去，我做梦都恨死她了，可是…你又是什么东西？来看我笑话？”
“月考当天，我拆穿她，你为什么不帮我，何必现在落井下石？”
“就算想，我也绝不会跟你合作！”
想，是想的，可是今禾明明看出来了，为什么不早点站出来？
还丧家犬，做流浪猫狗都好。
茉舒很有骨气地走了。
今禾脸色骤然扭曲，额间青筋隐现，一拳狠狠砸在墙面，指尖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疼痛。
“不肯合作？真是愚蠢，难怪注定退场。”
她眼底翻涌阴狠，“前世F5对我情深入骨，我不屑一顾，今世换我主动靠近，他们早晚都会为我疯狂。”
“顾念念，我会亲手拿到你的把柄，彻底把你除掉。”
顾念念被抵在桌角，骨节分明的手掌护住后腰，过了许久，唇微微红肿，周青寒迷蒙了，他轻轻抬起她的脸，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占有和克制，“以后就叫你念念了，念念，做我女朋友，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揭发你。”
揭发？他自然是舍不得的，不过是利用这个找了个好理由。
顾念念推开他，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唇，“好啊，那就揭发吧。”
都已经爱上了，还敢威胁她？遇到她算他倒霉。
“你亲了我，却不肯负责，念念，你太狠心了。”
周青寒身形微踉跄，往日清冷的冰山面容红云遍布，眼底满是受伤落寞。
他早已不在乎性别，得知她是女儿身的狂喜过后，只剩想牢牢将她攥在掌心的偏执私心，可她的冷淡，终究刺得他心口发疼。
“求我。”顾念念勾了勾手指，翘起二郎腿，已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周青寒耷拉的耳朵竖了起来，“念念，我求你，让我做你男朋友，照顾你，好不好？”
他的样子和初见时真是天差地别，像只被捋顺毛的小狗。
“勉强答应，”她高高在上道，这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越是拉扯博弈，局势才越合她心意。
顾念念已经完成了对f2的驯服。
周青寒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有繁星闪烁。
“回去吧。”她道，周青寒欣喜地替她收拾书本。
走廊外，司楠透过玻璃，将刚才的一幕远远尽收眼底，桃花眼忽而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