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眠在座位上坐好,下巴支在座位隔板上:“借萧总的光,感受一下头等舱。”
萧衍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顾小姐以后所有的机票,我都包了。”
“真的?”顾眠眨巴着眼睛,“这么大方?”
“难道萧总是要在所有的航空公司,都为我充上卡?”接着她又煞有介事地摇头,“算啦,这可不符合我的金钱观。”
萧衍总会被顾眠不经意间的言行可爱到。
“顾小姐说说看,是什么样金钱观?”他伸出手来在她脸颊下轻捏了下,“我好对齐一下。”
顾眠神色认真:“多赚少花,早日发家!”
萧衍憋着笑点头:“挺好,非常持家。”
“那如果我的金钱观上,花钱能力已经超过赚钱能力了呢?”顾眠抓着萧衍的手指把玩。
萧衍反握着她:“那可太巧了,刚好我赚钱能力还行。”
“怎么?”顾眠扬起下巴,“萧总就不怕,我看上的是你的钱?”
萧衍嘴角不断上扬:“那可太好了,钱我有很多,你看上的我都有。”
“嘶!”顾眠凑向萧衍,指尖抚过他的嘴唇,“萧总今天嘴上抹蜜啦?”
萧衍侧身到顾眠耳边,轻声呢喃:“还不是因为宝贝就是蜜糖。”
啊,疯了!
萧衍去哪个机构培训过?怎么突然这么会撩。
顾眠缩回手,躺回座椅上,脸庞微微发烫。
她偷瞄过去,心里暗暗吸口气。
眼前的男人,连低头看文件时的表情都像是被上帝精心雕琢过。
萧衍转头和顾眠的视线对上,眉峰微动,勾起嘴角。
那一眼像是带着钩子,钩得她心跳漏了半拍。
顾眠正要扳回一城,看着远处而来的空姐,只好作罢。
呵,美男计!
大意了,来日再战!
萧衍一本正经坐好,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嗯,杨舟的方法多少有那么点可取之处。
空姐笑着过来:“萧先生、顾小姐,二位的餐食已经备好了,现在上吗?”
萧衍早已恢复成平日里生人勿近的模样:“上吧。”
早点吃完就早点休息。
空姐再次确认:“二位在餐食过敏栏里并没有特别备注,那就按今天的菜单上了?”
顾眠跟着点头:“好。”
没一会,餐食就摆到了顾眠的餐桌上。
菜单上标的一道菜引起了她的兴趣,翡翠螺配藏红花奶油汁。
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她抬头目光跨过隔板去看萧衍的餐盘。
嗯,菜品一样。
翡翠螺被精巧地摆放在白瓷盘中央,用酱汁点缀,颜值不错。
顾眠用小叉子轻轻挑起螺肉,在藏红花酱汁里裹了一圈,送入口中。
q弹爽口肉质细腻,这道菜不错。
她连续吃了几颗,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痒。
顾眠皱眉看下盘子内,没有什么螺壳也没有刺。
是酱汁太浓?
顾眠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有任何缓解,反而更痒了。
或许是太累,休息一会就好。
顾眠推开餐盒,放倒座椅躺下,还用毛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半梦半醒中,顾眠只觉浑身发烫,整个人就像是一条脱水的鱼,呼吸不畅。
她大口呼吸着,想要呼救又半点声音都无法发出。
手脚也像是被捆着,动弹不得。
浮浮沉沉中,顾眠像是又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团队正在对着她欢呼,因为她刚拿下了英国皇室的一整年珠宝订单。
她迈着步子就要走上主席台,分享自己的经验。
恍恍惚惚中,又听到有人在不断呼叫她。
“顾眠!”
“顾眠!”
“顾眠,你醒醒。”
一声比一声急,声音里还带着明显的颤抖。
她扭头,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对她伸出手。
看不清面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焦急。顾眠费力地睁着眼,想要看清他的容貌。
一下,两下,眼皮像是灌了铅……
终于,她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萧衍那张急切的脸庞,他头上冒着一层细密的冷汗,额角因为紧绷青筋尽显。
即便是这样,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
顾眠想要勾起嘴角,告诉他这个认知,但嘴唇根本不听她的使唤,半点用不上力。
“醒了,醒了。”边上的机组人员跟着松了口气。
萧衍长长呼出一口气,挺直的脊背也跟着松了些。
不对!
他看向顾眠半张的嘴,没有半点声音发出来。
“哪里难受?”萧衍刚放下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带着颤抖,“能说话吗?”
顾眠张了张嘴,喉咙像是没有一点缝隙,只发出了一个含糊的声音。
萧衍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
“人呢?”萧衍对着身边的乘务人员大喊,“没有医生吗?”
身着机长制服的男人走上前:“萧先生,机组已经在广播呼叫了,您稍等。”
机舱里的广播声还在继续,萧衍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势。
“发生什么事了?”一道沉稳的男声从人群中传来。
他亮出手里的医生执照:“我是京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有病人需要急救?”
萧衍立刻起身让出位置,语速极快地交代情况。
“用完餐五分钟左右出现呼吸困难,神志不清。”
“颈部出现大面积红疹,喉咙发不出声音。”
“餐食里有翡翠螺,但是之前对食物并无任何过敏史。”
医生听到这里,蹲下的身形顿了下,又继续打开急救包,取出里面的工具。
“能听到我说话吗?”他用手电照了照顾眠的瞳孔。
又对着顾眠的口腔:“来,张嘴,让我看看喉咙。”
顾眠动作缓慢地张开嘴。
医生皱眉,回头对着萧衍:“喉头水肿,气道已经有阻塞迹象,确定她以前没有类似过敏史?”
不等萧衍回答,顾眠轻轻摇头。她没有,原主的记忆力也没有。
萧衍接收到顾眠的示意,点头确认:“没有。”
医生皱眉,抬头看向乘务长:“飞机上有急救药品吗?肾上腺素、地塞米松、氯雷他定或者西替利嗪?”
“有的,我们有应急医疗箱!”乘务长立刻转身去取。
“让她平躺。”医生转头对萧衍说,“头偏向一侧,保持呼吸道通畅,给她解开衣领。”
萧衍俯下身,指尖冰凉,和她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顾眠感觉他的手在抖。
一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翻云覆雨的人,解一颗纽扣,居然解了三遍才解开。
她忽然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