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凌晨,城主府
朱富正有些苦恼的挠头,并在又坐定一会后依旧没什么感觉的情况下,暴躁出关,跑去寻找他爹,颇为郁闷道:
“爹,元君传授的炼炁诀会不会有问题啊?怎么这么难入门?现在全家就我一个人修行没入门了,肯定不是我资质差的问题啊,这玩意不会存在问题。
根本就没办法修炼入门吧……”
不能怪他焦虑怀疑,关键是现在全府上下,似乎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修行入门,他身边的那些个丫鬟下人,包括府里面倒夜香的,都已经成功修行入门。
本来局面坏的好好的,结果其他人都好起来了,就自己还那样谁能不急?
“你急什么?你二哥的观想法不也还没入门呢吗?他只是锻体术入门,而且他观想法一日不入门,他也不能过分修行锻体术,容易走火入魔。况且之前元君不说的很清楚,这功法中正平和,唯一的缺点就是慢,入门慢,修行也慢。
这功法传下来不过才三日,你修行总时长甚至不足十二个时辰,急什么?
我跟你讲,不准走捷径。
你最小,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城主朱河很是严肃地说着,他不明白向来还算稳重的小儿子,这次为什么这么心浮气躁?别说炼炁诀了,就是平常蹲个马步,资质差的还得小半年才能入门,过去道门的那个吐纳术虽然没什么效果,仅仅只是有些养生延年能力。
想入门还得七八年,甚至十年。
越是修炼,对各种情况了解,他越觉得观想元君法相这个捷径走的实在是太捷太快了,感觉传说当中走了歪门邪道,入魔的速度,可能都没有这么快。
就是只要仔细观想一下,甚至于都不观想,虔诚的多念几遍对方的尊号。
便能瞬间入门。
同时将对方的法相深深地铭刻在自己脑海当中,宛如被打上枚烙印一般。
这已经挺吓人了。
他跟那些普通愚民可不一样,那些个普通愚民竟然觉得这是好事,是自己虔诚,是得到了元君庇佑。若不是担心不修炼会导致未来失势,他其实并不喜欢,也不想,去观想这个元君的法相。
所以总结讲,其实就是懂得越多。
地位越高越忌惮。
懂得多想的多,以自我为中心,不愿意别人凌驾于自己之上,或者说更加追求自我独立,故而会越加忌惮,觉得自己的灵魂独立,自身本质被污染了。
“不,你不懂,现在整个府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修行没有入门,你怎么能理解我的处境,就连府里面的丫鬟,都在观想元君之后,成功修炼炁诀入门了。
今天打扫卫生她甚至还用了法术。
用了个清洁术!!
另外她看向我的眼神,让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不知道是怜悯,还是觉得我是另类,反正令人很不舒服。”
朱富继续郁闷埋怨道,他真的想放弃,想去观想元君,不想做这个另类。
当一个区域修行者是少数时,那么修行者就是另类,可当一个区域修行者才是大多数时,普通人就是另类,而群体环境当中排斥另类,是很正常的事。
朱富现在就是这个另类。
如果放在严苛的宗教环境中的话。
他甚至算是异教徒。
再加上这种情况下,他本身也会略微有些敏感,受不了并不是离谱的事。
“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我那两个侄子都已经观想元君成功入门了,咱们家现在就只有我一个另类,我观想不观想的有什么区别,不如索性直接观想了呢!”
“什么?他们怎么会……”
听到这,朱河整个人都惊讶地站了起来,这件事他之前是真的并不知情。
连小儿子他都不想让他观想元君。
又更何况孙子!!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之前不是说过,只要虔诚诵念他的尊号,也能够成功观想入门吗?照顾我那两个侄子的那些丫鬟下人们,哪个没有在私底下虔诚诵念对方的尊号,他们可不得学会?
哪怕没人教他们也学会了。
今天一大早他们还来我这显摆。”
不得不说,这才是导致朱富破防的关键,他两侄子一个三岁,一个五岁。
“怎么会这样?简直无孔不入!”
朱河显然不觉得自己儿子会撒谎骗自己,况且这种事待会吃饭的时候一检查就能发现,所以只有可能是真的了。
可越这样他也越害怕。
未来天下修行者,或者说全天下人族,岂不都得成为了那位元君的模样。
这位到底是在传道还是撒毒?
要不说有些人整天瞎琢磨,反正绝大多数普通百姓没想那么多,大家只觉得相当开心,同时观想法甚至还被有些人给玩出了花来。那就是,有一部分失去至亲挚爱的人,在观想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先描绘出自己至亲挚爱人的模样,并且莫名其妙的就观想成功了。
然后在第四天,黄芊讲解基础炼丹炼器术时,有人特地提出了这一点,并专门询问,未来他们有没有复活可能。
听到这,黄芊也沉默了许久,然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地摇了摇头:
“本座也不是很清楚,但有些世界确实存在通过香火祭祀的方法,召回祖先魂魄,使祖先成为自家祭灵的秘术。
此外也有世界存在,只要始终有人记得你,那么就将灵魂不朽的说法。”
“但本座目前也只摸清楚了你们这方世界的一些粗浅表象,更深层次,存不存在灵魂永生,有没有地府轮回目前都尚不清楚,而且即便存在,恐怕也得修炼到极深的层次,才可能使之复活。
想单纯靠观想一个普通人,哪怕是其灵魂意识复苏,都是件极难的事。”
黄芊没把话说绝,因为这世上难保有什么奇迹,但透过她的言语,大家也能听明白,总结来讲就是可能性微乎其微,没说为零,感觉更像是一种宽慰。
而听完之后,有人顿觉失望。
也有人满怀希望。
因为有人听完后直接自动翻译成了没可能,有人听完后,觉得只要话还没有说死了,那么就依旧有希望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