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没想到刚打算敲门,这院门就自个儿敞开了。
向她走来的,正是段大勇。
文初静想到男人这几天对她献的殷勤,就想笑。
以前她操持家里,为他忙前忙后的时候,他可从来没这样过。
现在撒手不管不顾了,这男人倒是热脸贴上来了。
“我来找苏同志说说话不成吗,怎么,你还管上我了?”文初静语气讥讽。
刚刚段大勇说的话,她可是听了个七七八八。
段大勇自己也有点心虚。
他扯着嗓门喊:“咋,我就问问,你说话这么冲干啥。”
文初静没管他,径直走进院子,和苏晚晚笑着打了个招呼。
“晚晚。”
这次文初静没喊“苏同志”,而是喊了晚晚。
苏晚晚明显一愣。
反应过来后,也亲昵的喊上了对方“静静”。
对于苏晚晚,文初静是很感谢的。
如果没有苏晚晚,冥冥之中,她感觉自己不会这么早看清楚段大勇是个什么样的人。
也不会早点为自己和乐乐做打算。
军兜里那些钱,文初静拿了就没想过要还回去。
苏晚晚看着面前的文初静。
心想这是自己的到来,把剧情提前了?
因为文初静比先前在百货大楼遇见时,明显要自信明媚多了。
当然,这也是她愿意看见的。
文初静不好意思道:“刚刚他跟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晚晚,你别往心里去,我变成这样,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苏晚晚摆摆手:“放心吧,我不会往心里去的,就算有关系也没事……”
说着,轻睨了远处的段大勇一眼:“我还挺乐意你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
想到乐乐抱着她,甜甜软软喊她姨姨的样子,苏晚晚就觉得,这样可爱的小孩子,不应该经历原书中所说的事情。
她应该在爱里长大。
在文初静的庇护中成长。
而不是在同龄人的欺负中,也不是在段大勇的忽视中养成怯懦自卑的性格。
看着这样的文初静,她很开心。
文初静眼眶酸涩:“晚晚……”
苏晚晚挑眉:“我说没事就是没事,你快回去吧!”
文初静知道苏晚晚这么说,只是不想让她愧疚。
她重重点头:“好!”
旁边,李明松回过神。
怼了怼霍泊远的肩膀,小声道:“霍哥,你有没有发现……文嫂子看着嫂子的目光,有点奇怪?”
霍泊远“嗯”了声:“发现了。”
李明松的手顺势搭在霍泊远的肩膀上,喃喃自语:“就好像是……在看着,一道光?”
这一次,霍泊远没有说话。
因为他和李明松,是一样的想法。
他眸光黑沉沉的落在苏晚晚明媚的笑容上。
手心不自觉地缩紧。
胸腔中,心脏不可控制的快速跳动起来。
砰砰,砰砰,一下又一下。
这种奇异的感觉,似乎快要将他整个人填满。
酥酥麻麻的,跟触电似的。
他已经不止一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这种感觉……好神奇。
他目光微微转移,落在段大勇身上。
脖子扭了扭。
段大勇是吧……
远处,段大勇被文初静当众驳了面子,正生气着呢。
突然感觉有一道骇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下意识朝着视线的来源看去。
就恰好对上了霍泊远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察觉到他看过来,霍泊远微微挑眉,唇角上扬。
露出一个非常礼貌的笑容。
可段大勇却感觉如坠冰窟,仿佛置身于寒冬腊月,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想到因为翻白眼被揍的于建树……
他心里隐隐有了某种不好的猜想。
下意识地转身就走。
……
目送文初静离开,苏晚晚心情非常不错。
至于刚刚的小插曲……苏晚晚没当回事。
从始至终,她都没把段大勇放在眼里。
不过嘛……
苏晚晚看向霍泊远。
她对男主的表现,很满意。
不错,还知道站在她这一边。
见苏晚晚看过来,李明松朝着苏晚晚竖了一个大拇指:“嫂子,你真是好嘴啊,瞧段营长刚刚脸都黑成啥样了。”
苏晚晚挑眉:“你霍哥的嘴也不错。”
确实……
刚刚霍哥和嫂子,可以说是妇唱夫随。
把段大勇给气的。
霍泊远迈步走到桌旁:“别闲着,来跟我一起收拾。”
“好嘞!”
李明松平时都睡在军区宿舍,吃饭不是在食堂,就是到处蹭饭,这还是第一次做家务。
手脚还怪麻利。
苏晚晚嘴里哼着小曲,继续溜达消食。
刚刚的事,几人权当没发生过。
……
隔壁。
文初静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男人发疯。
段大勇狠狠的踹了一脚柴房的木门,木门吱嘎乱晃,露出里面的木柴。
“文初静,你到底什么意思!”
“钱,你还不还!”
“你们文家把你卖给我们段家当童养媳,你最后就是这么回报我们段家的?!”
听到这句话,文初静终于有了点反应。
她抬起头:“回报你们段家?!”
“从我住进段家开始,洗衣做饭的活儿就没停过,伺候你一家老小这么多年,还不够那十块钱?!”
是的,当初段家只花了十块钱,就让文初静做了段大勇的童养媳。
段大勇被噎住,“那,那也是你们文家的事!”
“是啊,是文家的事。”
“那钱,我是不会还给你的,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说完,文初静转身进了房间,将门反锁。
如果说段大勇之前觉得文初静变了。
现在就是觉得文初静完全换了个人。
他心里忽然有点恐慌。
……文初静那天说的离婚,到底是气话,还是真话?
-
晚上,苏晚晚快速洗了个战斗澡,上了床。
今天白天霍泊远把院子里的地全松了,本来要一次性把种子也撒进去,但是被苏晚晚拦住了。
说是要自己动手,运动运动。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刚把被子盖好,困意就袭了上来。
迷迷糊糊中,苏晚晚感觉自己做了个梦。
她好像回到了从南屏村偷跑出来,乘坐的那辆火车上。
霍泊远就坐在她的旁边。
她下意识喊了对方一声,但是对方却直勾勾的盯着前面,神色自然。
就好像根本没听见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