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妈只有一个,对吧?所以我对于糕糕和团团来说是很重要的存在。但是同理,他们对我也同样重要。”
时椰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强调。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朴河尹更近了一些。
“每一个孩子都很重要。我不想差别对待他们,但的确有时候我不能兼顾好每一个这点我承认,也觉得很抱歉。只是……”
时椰低下头,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团团露在襁褓外面的小肉手,团团的小手指立刻蜷了起来。
“阿爸跟偶妈的身份是一样的,你爱他们,我也爱他们。他们不需要做什么来讨我的喜欢,因为他们的存在就是值得我去爱的。”
朴河尹的呼吸顿了一下,他看着嘴角那抹自然的、不掺任何杂质的笑意,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他想起自己昨晚翻来覆去想的那些问题,原来答案是这么的简单。
他们不需要做任何事。他们只需要存在,就已经足够了。
时椰直起身,看着朴河尹微微发愣的侧脸,又开口了。
“我认为河尹你完全不用担心糕糕和团团会不受我的重视。”
朴河尹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时椰已经转过身朝门口走去了,她拉开门,走廊的光涌进来,把她的背影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她没有回头,只是停了一下脚步,声音从门口飘过来。
“因为他们不是你的孩子吗?”
走廊里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朴河尹还抱着儿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团团的呼吸声很轻很匀,小肚子一起一伏的,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阿爸此刻脑子里正在经历一场怎样的风暴。
朴河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一点一点地红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团团。
团团正睁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小嘴微微张着,表情天真无邪。
他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行为颇有争宠的意味有些丢脸,但是又忽然变得害羞。
朴河尹把脸埋进团团的襁褓里,闷闷地发出了一声低吟。
团团被阿爸的动作吓了一跳,小身子抖了一下,然后——噗地放了一个屁。
朴河尹愣了愣,抬起头,看着儿子那张无辜的小脸,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肩膀微微抖着,眼眶却有一点热。
他放下团团,把他放回摇篮里,和糕糕并排躺好,两个小家伙几乎同时打了一个哈欠,又几乎同时闭上了眼睛。
朴河尹站在摇篮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两个孩子的睡颜,嘴角弯着,耳朵尖还是红的。
怎么办?
刚刚孩子妈是不是在哄我啊!
是谁一大早就心神摇荡,原来是昨晚还在伤风悲秋的龙凤胎朴爸……
吃过早饭以后,大家又在做什么呢?
崔秀安抱着小金宝在家里四处溜达,小金子就跟在阿爸和妹妹身边,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小保镖。
每次有别的哥哥路过想逗小金宝,小金子就会警惕地挡在妹妹面前,小表情严肃得让人想笑。
崔秀安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金宝,已经快要睡着了,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他肩窝里钻,嘴巴微张着,口水在他的衬衫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他又看了看跟在脚边的小金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小金宝要睡了,”他轻声说,“我们要不要回房间?”
小金子仰起头,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嗯!小金子也要睡!”
崔秀安牵起小儿子的手,一大两小慢慢往房间走去。
徐俊昊还在他的房间里没出门。
原因很简单:思尔说想要画画。
“阿爸,我想画公主。”思尔坐在房间的小书桌前,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上,长发披散在肩膀上,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徐俊昊站在一旁,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
他刚刚跑去找姜艺灿借了绘画要用的工具,满满当当装了一个大袋子。
姜艺灿看他搬得吃力,还问了一句“俊昊哥你是要开画室吗”。
徐俊昊没空解释,扛着袋子就回了房间。
现在,所有工具都摊在桌上,五颜六色的,看起来非常专业。
思尔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一支粉色的水彩笔,开始认真地画起来。
徐俊昊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女儿旁边,也拿起一支笔,和女儿专心一起画。
李敏赫则在纠结是要去公司还是在家陪孩子,但是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难抉择,所以他带着孩子来找时椰了。
“要不然你带着他们去公司好了?”
时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敏赫转过身,看到时椰正从走廊那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水。
他想了想,摇了摇头。
“公司人多,”他说,“太乱了。”
时椰给出的建议比较折中,但是对于李敏赫来说这个提议是有一定的风险的。
她看出来了男人的犹豫,所以又加了些话来劝导他。
“反正公司里的工作人员都签了关于我们的保密协议的,你只要对外称敏大敏二是亲戚家的小孩就好了。”
是她的错觉吗?
为什么她感觉自己这样说了以后,李某人头上的阴云更重了。
就在她思考这个问题时,李敏赫又赞同了她的提议,他决定带孩子们去公司了。
只是走之前,拉着儿子们的手义正严词的对着她说:
“孩子们是我的,我不会否认。现阶段是不好公开,所以我只能尽全力保护他们,但我从来没有想过否定他们的身份。”
好家伙,突然这是在说什么呢?
时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李敏赫已经转过了身。
“敏大敏二我们走!”
时椰:?
看着李敏赫将孩子们捂得严严实实带走以后,时椰就坐在客厅专心的陪笑笑玩了起来。
不得不说笑笑简直是个人如名的孩子,她才相处一天左右就情不自禁对着孩子发问了:“笑笑啊,你怎么这么爱笑啊?”
郑时宇原本是在给女儿削苹果的,听到时椰的话后也不免停下来回应。
“是吧,我也好奇女儿她为什么这么爱笑。”
远处的金志勋趴在墙角偷窥着这一家三口既视感的画面,嘴里的一口牙都恨不得快要嚼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