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晚上争取不出去。”
黑暗里,裴珩忽然开口。
他声音就在宋樱耳边,说话的时候,宋樱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扫在自己脖颈。
天爷~
她好想把腰上那条手臂推开啊!
裴珩什么意思?该不会是想要和她发生点什么吧?
如果他们是正常夫妻,裴珩长得这般好看,脾性又好,男色当前宋樱必不可能把持自己的。
可裴珩终究是有官配的,他们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以后裴珩和官配在一起,那她呢?难道去雌竞?
为了一个男人陷入宅斗?
那太可怕了!!!
雌竞已经很可怕了,她斗不过官配最终还是会被送去洗衣服洗到死,那更可怕。
哎~
好在裴珩说完这个,没再说别的,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宋樱内耗了片刻,俩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翌日一早。
醒来照旧是裴珩已经不在了。
宋樱坐在炕上搓搓脑袋,得赶紧让裴珩和女主见面才是!
但这件事,她也很无能为力啊。
她总不能把女主逮来吧!
啊啊啊啊啊啊!
好烦!
不想想了!
走一步算一步,实在不行死半路!
甩甩头,宋樱从炕上下地。
深吸一口气,又是一个全新的自己!
房檐下的二月兰开的精神抖擞,宋樱站在二月兰前面做晨起的拉伸运动。
大顺蹲在宋樱前面一点,歪着脑袋稀奇的看她。
等宋樱一组拉伸做完,大顺摇着尾巴朝她腿上扑,被拴在墙根下的猎狗眼瞧着大顺扑,自己挺大一只也朝宋樱身上扑。
逗着两条狗玩了一会,宋樱洗手做早饭,自己吃饱了,又给小鸡和狗子们安排好,开始一天的抄书大业。
刚提笔,墙头传来老嫂子的声音。
“裴珩媳妇!”
“裴珩媳妇~~~”
老嫂子压着声音朝宋樱喊。
喊得还挺急的。
宋樱忙搁下笔下炕跑出去,“咋的了嫂子?”
老嫂子一脸神秘兮兮,“你大嫂朝你家过来了!”
宋樱:……
你通风报信啊~
说话间,街门被拍响。
老嫂子的脑袋嗖的就从墙头缩了回去。
宋樱哭笑不得,去给杜月芳开门,街门一开,杜月芳一双眼溜溜的往院子里瞧。
宋樱挡住她想进来的路,笑嘻嘻问:“怎么了大嫂?有事吗?”
杜月芳对上宋樱一张脸,恨不得抬手给她撕烂了!
那日冯公子从宋樱家出来就给了她一巴掌,当天夜里不知道从哪来的毛贼,钻进她家劈头盖脸又把她打了一顿。
害得她脸上鼻青脸肿的,印子好几天才散,这几天都不敢出门。
这就罢了!
第二天她男人在码头被冯公子手下的人狠狠打了一顿,打的现在腿还疼的下不了地。
“听说你家买了骡子车啊?”杜月芳伸手推街门,想要推开直接进去。
宋樱抬手一拦,但她力气没有杜月芳大,没挡住,杜月芳直接将街门推展,结实的身子撞开宋樱就往院子里走,“你家院子这么小,怎么放得下骡子车……啊!!!”
猎狗忽然朝着杜月芳就扑过来。
叫的凶神恶煞的。
吓得杜月芳脚下一软,朝后一个屁墩儿跌坐在地。
眼瞧猎狗根本没有停下来,还要往她身上扑,杜月芳连滚带爬从地上起来就往外跑。
宋樱安慰她,“哎呀~大嫂你别害怕,它不咬人的。”
猎狗:“汪汪汪汪汪汪!”
杜月芳:!!!
跑出去了,又气又怒,跳着脚朝宋樱怒骂,“狗仗人势的东西!叫唤你娘呢叫唤!”
宋樱反驳她,“大嫂怎么能这样说!你又不是它娘!”
噗!
隔壁老嫂子没憋住的笑声,就从墙头那边隐约传来。
杜月芳气怒交加,恶狠狠瞪着宋樱,“你大哥腿受伤了,把你家骡子车牵出来,我送他去看病,快点!”
宋樱摇头,“那不好意思了,我家骡子车不在。”
虽然她也是真的不想借给她,但确实也是真的不在,估计裴珩赶走了。
“长兄如父!你大哥腿受伤,论理,你们该出钱给他瞧病的!你们两口子一声不问,看都不过去看望一眼,现在借用你骡子车,你都推三阻四不肯?”
杜月芳往地上一坐,拍腿就哭。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宋樱懒得听她磨牙,转身回去,咣当将街门关上。
杜月芳哭声一顿,就听得里面宋樱说:“有人进来捣乱就咬死她!”
猎狗:汪汪!
杜月芳:……
啊啊啊啊啊啊!
气死了!!!!
满面狰狞从地上爬起来,冲着宋樱家的街门怒骂,“没良心的!当时你们来村里,什么不是我和你大哥忙前忙后,现在你们站住脚了,你大哥腿伤了让你帮一把都不肯?你可别让我把那些破事给你抖搂出来!”
有关冯公子和宋樱的事,杜月芳不敢说的。
也只是威胁威胁。
话音才落。
哗啦~
许大娘端着一盆水从隔壁老嫂子家出来,朝着杜月芳就泼过去。
“呸!谁不知道人家小两口刚来,你们两口子就惦记人家身上有没有银钱,人家宋樱买几只鸡你都惦记着想要往自己院子里圈,你男人腿受伤了你咋不说说怎么受伤的?是没脸说吧!
“他做大哥的,在码头坑人家裴珩,结果人家裴珩行得正他没坑成,惹怒了冯公子,才挨的打。
“你怎么有脸来这里骂!当真以为咱们什么都不知道呢!”
杜月芳被许大娘指着鼻子骂了个脸色发青。
路过几个同村的,指指点点围观。
杜月芳气急败坏,“你胡说!”
怼了一句,但也没说出别的,愤愤离开。
一回家,听见裴定生在屋里疼的哼唧的声音,杜月芳心里更窝火了。
凭什么她嫁给裴定生要过得这么憋屈。
宋樱那个贱妇又是勾引男人又是不下地干活,好吃懒做的,还骂裴珩,竟然过得比她好!
虽是气不过,可裴定生的腿不能再拖了。
昨儿夜里疼的一夜没睡着。
没从裴珩家借来骡子车,杜月芳只能扭头再出去,去村长家借了牛车。
结果去了镇上,镇上药堂关门了,说是老大夫家有事,关门三天。
骂骂咧咧,杜月芳只能赶着牛车往县城去。
“既是去一趟县城,就顺便去看看大辉。”
大辉是杜月芳的大儿子,在芦恒书院读书,虽不如许大娘家的二小子学业好,可也还不赖。
杜月芳全部的希望,就是大儿子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