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爱娟深吸一口气,“你们知道他后来做了什么吗?”
何奇业:“做了什么?”
崔爱娟:“呵呵,当时他就在店外面站着,也不进来,就站在门口看着我。
老板发现不对劲,让我提前回家了?
回到家后,他什么话都没说。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
崔爱娟想到当初的事情,就浑身颤抖。
“结果,第二天早上,我刚把军军送到学校,老板给我打电话,让我不要去上班了,店里有事开不了门。”
“我问怎么了,老板哭着说,昨晚店铺不知道怎么了,着火了,店里的衣服全被烧了,店铺也烧得不成样,她的店开不下去了…”
崔爱娟:“听到这个消息,我脑中立刻闪现张坤的身影,昨晚我睡着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他出门,但是我没在意。
我到了店铺那里,看着被烧得黑漆漆的店铺,还有老板红肿的眼睛,心里愧疚不已。
因为我,老板的店才被烧毁。
我心里又愤怒又无力。
我让老板报警,老板说已经报警了,但是警察初步判断,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听到那个结果的时候,我心都凉了。
我不知道张坤怎么做到的,监控竟然没有拍到他。”
江涂荼有些疑惑,“你怎么确定是他做的?”
崔爱娟看向江涂荼,冷冷地说道,“他告诉我的。”
江涂荼睁大眼睛,“他告诉你的?”
那人做了坏事竟然敢说出来?
崔爱娟笑了,“是啊,他就是这么地自信。
自信警察都查不到他。”
何奇业看着崔爱娟,问道,“你报警了吗?”
崔爱娟点头,“报了。
我想起老板哭肿眼睛的样子,我良心不安,决定报警。
我报警的时候,张坤就坐在客厅,等着警察来抓他。
他当时的表情…
他看着我,就像是看我儿子撒娇一样的那种眼神…我…我心里难受得不行…
结果,警察将他带走了,又送回来了,警察说,他们没有查到任何能够证明张坤有作案动机以及存在作案过程的证据…”
江涂荼皱眉,这男人可真难杀啊!
“从那天起,张坤不让我出门了。
他每天送我儿子上学,接他放学。
买菜扔垃圾全部都是他做的。
所有人都说他是个好男人,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说我命怎么那么好,遇到了这么好的男人…
说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说我…”
崔爱娟痛苦地抱着头,她想起那段快要喘不出气的日子。
“也是从那天起,他不让儿子靠近我,他不跟我说话。
在家里,我就像是一个隐形人一样,被他忽略。
每次儿子想找我的时候,都被他抱走,不让我接触我儿子…”
“后来,趁着他去上班的时候,我就自杀了。”
崔爱娟吐了口气,“自杀后,我感觉浑身轻松,我终于摆脱了那个畜生!”
“大家都说我好命,遇到个这么好的男人,但是!
那个男人是神经病,他不正常,他什么都能干出来。”
“我甚至不敢将这一切告诉我爸妈,就怕那个神经病伤害我父母…”
崔爱娟猩红的眼睛里再次流出血泪来。
她猩红的目光看向江涂荼和何奇业,问道,“我说的这些,能不能把他抓进去?”
何奇业沉默着,他看着刚刚写的内容,轻轻摇头。
“抱歉。”
崔爱娟满脸失望,她就知道…她知道的…
江涂荼开口道,“可以把张坤带去做一套精神检查,看他是不是有精神病。
如果有精神病的话,可以强制把他送到精神病院。”
何奇业:“不能强制,他…”
江涂荼看向何奇业,“怎么不能?他把尸体放到家里!”
何奇业一顿,是的,这个问题他刚刚忘记了。
崔爱娟看着两人,眼睛里逐渐有了亮光。
“你刚刚说的救救你的儿子,又是怎么回事?”
崔爱娟连忙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尸体一直被留在家里,所以我变成鬼之后,还一直被困在那个房子里。
这六年来,我看着我儿子被张坤冷暴力,殴打,管教…
他的那种管教跟当初我经历的一样,我儿子现在才十岁,已经有了自残倾向。
我觉得肯定是因为张坤给他带来的影响。
张坤不正常,他的教育也非常有问题,在那种压抑的环境中成长,我儿子…
我害怕他到时候跟我一样…”
跟她一样,自杀。
江涂荼和何奇业两人明白崔爱娟未尽的话。
很有这个可能。
何奇业:“如果张坤被剥夺监护人,你儿子有其他的亲人吗?”
崔爱娟:“我爸妈可以养我儿子。”
何奇业将本子合上,笔放进兜里,看向崔爱娟,“你儿子的事情等我的尸体找出来后再说。
先说说你家在哪里?”
“c市**小区2单元608”
“c市!!!”
何奇业看向江涂荼,江涂荼耸了耸肩,“上次就是其他省市的,这个我控制不了。”
何奇业叹了口气,行吧。
“那你也得跟我们一起前往c市。”
江涂荼猛然扭头看向何奇业,“为什么?”
她还有事呢!
何奇业笑道,“她只有你能看到。”
江涂荼:……
算了算时间,还有五天,傅阿姨她们要来,她跟傅言要订婚了。
诶,不对啊!
“何队长,你能去c市吗?”
何奇业一愣,似乎才想到了什么,尴尬地看向江涂荼,“咳咳,我有事,不能去。”
江涂荼笑道,“既然我们都有事,那就通知c市那边的警察,让他们直接去张小军家搜查吧。”
何奇业想了想,点头,“行。”
第二天一早,何奇业带着于菲一起下山了,今天他们要买东西,后天就订婚。
崔爱娟的事情,何奇业已经通知局里,让局里联系c市那边的警察。
c市
张小军昨晚熬了一夜写作业,屁股疼得不行,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早上的时候,他脑袋昏昏沉沉的,没有做早餐。
张坤看着儿子通红的脸,脸色冷了下来。
“你生病了。”
张小军愣了愣,摇头,“爸爸,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