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衫当下没有反应过来。僵着身子被他抱进怀里。
她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为什么……送他钢笔?
这有什么为什么?
想送就送了!而且那次拍卖会,除了这支钢笔,其他也没什么能送给岑流的!
江黎衫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如今,却要她说一个所以然出来。
智商高达180的江黎衫,又一次被他的话问住了。
谢岫言没等到她的回答,有些生气。
勾住江黎衫脖子,向下一拉,不由分说地再次吻上去。
两人已经亲过很多次,吻技手法上,也都不再生疏。
换气,喘气之类的,江黎衫也有了不少经验,不过在谢岫言面前,她的吻技还是有些不够看。
舌尖被侵占,呼吸被掠夺。
锁骨,肩头,隔着薄薄的衣衫,全是他情难自抑,湿热滚烫的牙印。
一墙之隔,两种截然不同的天地。
少年的手掌,干燥,宽大,指尖还带着一层薄薄的茧。
不知什么时候,正隔着衣衫,有要往里探的势头。
江黎衫喘着气,缩了下身子。
气息不稳。“你做…什么?”
谢岫言顿住手,停下动作,附在她怀里,粗喘。
“抱歉。”
“有些……控制不住。”
成熟的身躯,就像一团随时能被点燃的火焰。
两个人的状态都好不到哪里去。
江黎衫早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彼此的身体,变化……她刚都清晰感知到了。
她很明显的察觉到了,谢岫言的渴望。
他真的很想,那种蓄势以待,冲破一切的利刃,随时有砍下来的架势。
有点可怕。
但底线,江黎衫是有的。她从不会打破。目前也没有人重要到能让她打破底线。
抬手轻推了推谢岫言的肩膀,她用行为,告诉某人克制一下。
这是在外面。
谢岫言抱着她,没反应,只是喘息声一声高过一声
约莫十分钟之后,他环着腰,将江黎衫从电脑桌上抱下来。
垂眸帮她理了理微乱的衣角。
“为什么送……他钢笔?”
问题再度回到原点。
江黎衫:“……。”
看出某人非要一个所以然,江黎衫无奈,“挺适合他的。”她选择了人机回答。
“那,我呢?”牵着江黎衫的手,谢岫言认真问。“我也要。”
“要什么?”茫然不明的语气。
“钢笔!”
“……。”
“还有,江黎衫。你知道什么是男朋友吗?”
失神片刻,江黎衫懵然。
他看着她淡淡吐字,接着道:“男朋友就是,别人没有的,他要有;别人有的,他更要有。”
“懂吗?”捏了捏掌心的绵软。
江黎衫似懂非懂地跟着他出了门,下嘴唇很疼。有些肿。
轻轻一碰,就带着疼。
“可是……你字很丑。”
“钢笔不适合你。”
谢岫言:“……。”
若不是已经出了游戏厅,到了长廊,怕其他人看见,谢岫言又想咬她一口。
“我可以送你其他的。”
“不行!!!”谢岫言想都没想地拒绝,“我就要钢笔,还要比他更好的。”
江黎衫:“……。”
不太想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许久,大小姐点了下头,想着,无非就是一支钢笔,他想要,就给他,“我让助理有时间,去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
“——不行,要你自己去看。”
“那个男小三的,就是你给他选的,我的,也要你亲自选的。”
江黎衫,“……。”
盯着他,江黎只想感叹一声,好奇怪一男的。
她选的和助理选的有什么区别呢。或许,她选的,还没有助理选的眼光好呢!
-
隔壁台球厅。
大概是还没有人告诉岑少爷,江黎衫已经过来了。
大少爷依旧沉浸在狐朋狗友的虚假吹捧中,嘴角的笑痕越来越深。
房间内升腾的烟雾,碰撞的酒水。俨然醉生梦死的场合。
“进去吧。”
江黎衫再度将口罩戴上,对身侧的谢岫言说道。
谢岫言轻应了声,死死拉着她的手。怎么都不松开。
这双手,他牵上了,就永不会有松开的可能。除非他死。
出于礼貌,江黎衫抬手,轻敲了下大开的门。
里侧很乱,但敲门声起,同一时间,屋内所有人视线齐齐精准望向门口。
两人被迫成为全场的焦点。
不过,江黎衫和谢岫言对于这样的场景,早就麻木了。
并不存在怯场的可能。
认出江黎衫的,有想出声打招呼,让进来坐的,可待看到大小姐身边的男人。
他们都沉默了。
选择把开口的机会让给岑少爷,毕竟枪打出头鸟。
更别说,他连鸟都算不上,整一个小卡拉米。
指尖的烟头断裂。明灭烟灰掉落,岑流周身气压猝然变低。
他没说让进来,只自顾自起身。
沙发两侧的兄弟,极有眼色的为他让开一条道。
气氛僵持。
江黎衫隐约觉出岑流情况不对,怕他再对谢岫言动手,她上前一步,下意识将谢岫言挡在身后,护人的行为,再明显不过。
岑流冷嗤一下。在两人面前站定。
“什么意思?”他问。
莫名其妙的问题,江黎衫选择不回答。
“你送的邀请函!”
陈述句。
“……。”
岑流怎么会不清楚,邀请函是他送的,可他只让她一个人来,谁让她把这个一无是处的穷小子带上来的。
这不是当众打他脸吗?何况,他这么多兄弟都在场。
到时,生日会都没举办完,他的笑话,恐怕就要传遍整个豪门贵圈。
那时,谁嘴边不是一句闲话。
岑少爷的白月光宁可选一个穷小子,也看不上他。
贻笑大方都是小事。
“那你把他带来是?”心里已有答案,但岑流在赌,赌他们青梅竹马,认识多年,她不至于让他下不来台,她会给他面子的,她不会对他这么坏的。
可岑流明显高估了自己在江黎衫心里的地位,也低估了她的冷漠淡薄。
江黎衫底线很强,或许压根不会轻易为人所打破。
“不明显吗?我有男朋友了,你可以死心了。”
“也不要再存任何不切实际的妄念。”
房间内死寂一片。
许久。
岑流看着她,“江黎衫,你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