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林小小自裁。
姜眠等人全都怔住了。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林小小是如何出手的。
等反应过来之后，一群人立刻围拢到了林小小身前。
而此时的林小小，脸上已经一丝血色都没有了。
就连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弱……
邱冰与沈知言等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默默地叹了口气。
姜眠则第一时间把视线移到了莫修那边。
莫修并没有靠近这里。
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姜眠长叹了一声，蹲在林小小的身前问道：“那个……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林小小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腹部又渗出了许多鲜血。
夏晓琪无奈地看向沈知言说道：“小妹妹，麻烦把你姐看住了。”
“这个时候让她乱说话，林小小搞不好会从自杀变成被害！”
沈知言急忙上前捂住了姜眠的嘴，并把她拖了起来。
“学姐……你就少说两句吧。”
姜眠挠了挠头，又偷着指了指莫修。
“可是……我只是想问问她有没有什么话想和队长说啊！”
“你看队长那副样子，眼睛都不眨了。”
“我们已经失去林沁了，我不想再失去队长。”
听到姜眠的这番话，沈知言等人又偷着看了眼莫修。
和姜眠说的相同。
莫修的眼睛确实不眨了。
知道的那是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一座雕像。
“小姐，你……”
沈鸿炼抱着林小小，说话的时候连脸上的肌肉都在抽动。
林小小虚弱地扫视了一圈周围。
最后，提起一口气，看着沈鸿炼说道：“沈叔……”
“不必……为我难过……”
“在此之前，我早已经决定了……”
“大仇得报之日，便是我的死期……”
“林家后代……敢作敢当……”
“既然选择了复仇，那就要承担复仇的代价……”
“我们也杀了许多无辜的人不是吗？”
“比如……秦央……”
“那人……除了私会瑶琴妹妹之外，并无其他恶行……”
“可是……我们却因秦友财而迁怒于他……”
听到这番话，姜眠也叹了口气。
紧接着，她看着邱冰等人低声说道：“讲真的……秦央这个人，堪称本副本第一号的悲剧人物。”
“你们说他干嘛来了呢？！”
“刚出场，还不等露脸呢，就被一刀砍了脑袋。”
“台词也不过三四句。”
“其余的大部分时间……他几乎都活在其他角色的嘴里。”
“要不是林小小在这个时候提了他一嘴，我都快忘记还有这号人了！”
“他留给我的唯一情绪价值……大概也就写的那封，想和我妹xxoo的信了！”
闻言，沈知言捂住了脸。
“学姐……你最后的这句话，用词不太准确”
“秦央的那封信是写给沈瑶琴的……并不是写给我的。”
“所以，他想x的人也是沈瑶琴……并不是我……”
不等姜眠回击。
宫久听不下去了。
他瞪着沈知言道：“你就不能文明点吗？”
“为什么非要说那么直接！”
“他想x的人……也太特么低俗了吧？”
听到这里邱冰哭笑不得地打断了他们。
“你们三个这个时候就别吵了。”
“还是先听林小小把话说完吧……”
沈知言瞪了宫久一眼，但没有说话。
只是把目光转到了林小小的脸上。
林小小又连续咳嗽了好多声，随后才微笑着摇摇头道：“可是……尽管我们杀了许多人……仇…还是报得一塌糊涂。”
“我没能杀掉李绣。”
“也没能杀掉秦友财……甚至，我现在连是否该杀掉秦友财都搞不清了……”
“沈叔……难道这么多年来，我都做错了吗？”
沈鸿炼老泪纵横道：“小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话音刚落，姜眠看着沈鸿炼摇了摇头。
“沈大叔，你似乎不太会宽慰人……”
“她做得并没有多好！”
夏晓琪快疯了。
她又对着沈知言说道：“不是告诉你，把你姐看住了吗？”
“她这个人，喜欢杀人诛心就像对高一的第一任班长那样。”
“疯了之后，更是喜欢无差别攻击了。”
“快让她闭嘴吧！”
这次，不等沈知言有所行动，姜眠便提前开口了。
“不行！”
“这次我一定要说完。”
“队长傻了吧唧地在一边站着，那就由我来送林小小最后一程吧！”
说罢，姜眠再次蹲到了林小小面前。
“不错！”
“你这一生做错了很多事……为了报仇殃及无辜。”
“为了报仇，胡乱地报仇，结果连真正的仇人都没找到……”
“但是，你至少做对了一件事！”
“你让怡红院内那些死去的姐妹们，都找回了自己！”
“也让她们，去到了她们该去的地方……”
林小小看着姜眠呆住了。
姜眠则继续补充道：“就像韩玉娘说的那样，她们会记得你的。”
“而且，也会在轮回中想念你吧……”
几秒钟之后，林小小微笑着叹息道：“谢谢你，我好像懂了。”
“想不到，我为复仇忙碌半生……”
“最终，却不及随手释放出的一点点善意。”
“我果然该死啊。”
“好在，现在我要去找我的爹和娘了。”
“只不过……还有一件事放心不下。”
“我那叽叽，纯真痴傻……”
“即便我为她攒下了一次巨款，却终不能长久。”
“我走以后……恳请诸位多多看顾。”
这句话说完后。
林小小彻底没了气息。
她那双没有闭上的眼睛，紧紧地盯在沈知言的脸上。
温不咎摆了摆手。
几个锁链人同时上前将沈鸿炼牢牢地锁住，然后带走消失了。
整个过程中，沈鸿炼没有反抗，只是在临走之前转过头，也看了一眼沈知言。
宫久挠了挠头。
然后也把目光转到了沈知言脸上。
“奇怪。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看她呢？”
姜眠嫌弃地扫了他一眼，随后说道：“他们哪里看我妹了？”
“他们看得都是沈瑶琴！”
“看的原因也都不同。”
“林小小看沈瑶琴，那是暗示沈瑶琴帮忙照顾叽叽呢。”
“毕竟，这里只有沈瑶琴一个人，是原小说和历史世界的居民。”
“也只有她一个人，有看顾叽叽的可能。”
“至于沈鸿炼嘛……”
“他为什么看沈瑶琴呢？”
“我就不告诉你，自己想去吧！”
宫久感觉脑袋嗡嗡的。
足足有半分钟之后才“槽”了一声。
但还不等他说话，姜眠却看着林小小的身体摇了摇头。
“眼睛还没闭上呢……”
说话的同时，姜眠朝着林小小伸出了手。
但在中途，她又把手收了回来。
“是我唐突了。”
“这件事，还是交给队长做，更合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