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如同响雷,一般在人群中炸开,众人循声望去,却发现是青龙城城主羽族的白鹤长老。
言澈瞳孔骤缩:“城主大人这是何意?什么叫我背叛了兽人一族?”
宁知夏在不远处观望着这群人,她到现在还没搞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呢?
不过她倒是乐得看言澈丢人现眼。
身后的玄烬用手扶住她的肩膀,被她一巴掌打落之后,又被瞪了一眼。
玄烬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其余几个兽人也是大气不肯出,生怕给本就火大的宁知夏火上浇油。
“不知白鹤城主究竟为何会说出这种话,这事情出现得突然宁知夏,却仿佛,未卜先知似的,竟然这么快就解决了。”
宁雨萱看向宁知夏,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宿世仇敌:
“谁知道是不是她觉得自己注定赢不了,才搞出这么一出大戏,好让众人都承她的情?”
她看向不远处的养父和养母,见他们一脸惊魂未定,心中不由生出些许厌恶。
这两个老蠢材,除了添乱之外,什么忙也帮不上!
“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我的父母,他们也是宁知夏的亲生父母,就是因为她品行恶劣,行事不端,才会被逐出家门的。”
刚刚听到宁雨萱和言澈的话时,宁知夏就觉得他们已经足够离谱了。
这么生硬的祸水东引,真的指望能骗到人吗?
刚经历过一场酣战的猫族雌性,此刻脸颊上还带着些许灰尘,但看上去丝毫不显狼狈。
反倒是格外的神采奕奕。
她走上前去,看向惊魂未定的受伤的兽人们:“我想听听白鹤城主,究竟是怎么认定言澈是叛徒的。”
她又不傻,才不会陷入自证陷阱呢。
把矛盾点重新绕回言澈身上就好了。
飞宸,也就是白鹤城主看向言澈:“把你的右手举起来,给大家看看。”
言澈刚刚捏爆那东西,便是用的右手,但那上面明明什么也没有。
他迟疑着举起手来,就见飞宸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随后,另一只手在他的手掌心拂过。
浅淡的紫色光芒遍布于言澈的手掌上。
“这是……邪兽血卵!”
“天哪,他竟然真的是叛徒!”
“狮族的王骁勇善战,几乎死在了邪兽的手中,他的族人竟然成为邪兽的附庸!”
众人议论纷纷,言澈惊慌不已,向后退开两步:“不,不是这样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他转头看向宁雨萱,却见宁雨萱已经躲在了宁氏夫妇的身后。
“雨萱,你帮帮我,你向他们证明,我是清白的!”
宁雨萱在兽神殿接受培训,怎么会不知道邪兽血卵的事情?
可为什么呢?天衍明明说过,言澈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不对,他只说是救世主,却没说究竟是谁的救世主。
宁雨萱神色慌张,她不知道究竟该做些什么。
她的退避和躲闪,让言澈濒临暴走,原本俊朗帅气的外观,因为兽化而显得狰狞。
大团的鬃毛在腮边长出,兽瞳成线,声音嘶哑:“让他们证明,我没有做出背叛之事!”
真的好丑啊,宁知夏暗戳戳地想。
一双温热的手扶住她的肩膀:“若是觉得恶心害怕,就不要看了,我瞧他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丑态毕现。”
是风临。
宁知夏扭身看他,放大的俊脸就在眼前,他柔和地笑着,试图讨好她。
然而讨好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她抵住额头推远了些:“事情还没解释清楚呢,雌雄授受不亲,离我远点儿。”
那边的言澈已经不受控制,打翻了几个守卫,又有守卫前仆后继,想要将他制伏。
却没想到他突然怒吼一声,然后转身逃离。
跑了?
明明显露出狂化的状态,却还残存着理智,这未免有些不可思议。
以种种迹象来看,他确实存在着叛族的问题。
兽神殿和四大城主加大力度,对他进行追捕。
宁知夏安静的看完了这场闹剧,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比赛进行到这一种地步,还需要继续下去吗?”
她看着看台上的人:“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讲,最终的胜者都是我们。”
这是不争的事实,毕竟斗兽场上参与竞赛的兽人,如今还维持理智的只剩下玄烬等人了。
宁雨萱这个时候可顾不上给她泼脏水了,甚至不敢多说什么,生怕别人想起她与言澈之间的关系。
“这件事情过于复杂,还需要对部分相关人员进行排查,至于谁胜谁负,以如今的情况来看,已经十分明了了。”
承了别人的恩情,总不能什么都不惦记着。
在宁知夏出现之前,兽神殿是他们唯一能仰仗的培养治疗师的地方。
而现在宁知夏也可以为他们进行治疗,甚至效果远胜于普通的治疗师。
与她交好,相当于给自己留了个退路,总好过多一个仇敌,多一个被记恨的对象。
宁雨萱还想多说些什么,可是兽神殿的圣女雪兰已经派人把她压下去了。
宁知夏就这样,带着胜利者的奖金和该有的荣誉,回到了自己的幼儿园,不过,在庆祝之前,她觉得自己更应该召开一个三堂会审。
“所以,从最开始你们就一直在骗我,对不对?”
面前的雄兽,正襟危坐,谁也不敢先开口,生怕被殃及池鱼。
“到这个份儿上了,继续瞒着也没有用,倒不如直接把话说明白了。”
宁知夏用临时教鞭敲了敲桌子:“你们究竟为什么来这里?”
玄烬看了看周围的人:“我……本来就是莫名其妙的跟你签订了契约。
我当时甚至没有正常的意识,所以我不算欺骗。”
“那恢复正常之后,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把我耍得团团转。让我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你,觉得很开心吗?”
她可没有忘记,玄烬摆着尾巴跟小狗似的要抱抱。
玄烬沉默片刻:“因为害怕。”
宁知夏气笑了:“我是什么很凶残的人吗?你竟然会害怕我?”
玄烬看向她,目光诚挚:“害怕你为此生气,就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