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当天,天山派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方博源带着他的一众徒子徒孙们都来了。
一对新人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纪晓峰坐在主位上,捋着胡子笑得很是惬意。
夫妻对拜,新娘子送入洞房,不大的小院顿时热闹起来。
一众弟子围着萧谨言,轮番给他灌酒。
萧谨言来者不拒,几坛酒下肚,任凭他酒量再好,也不由的有些醉了。
夜深了,一众弟子醉的东倒西歪。
纪晓峰和方博源也喝的很尽兴,拎着剩下的半坛子酒,心满意足的走了。
无影和一众暗卫将醉了的都抗走,小院里彻底安静下来。
萧谨言脚步有点虚浮,推开喜房的门时被门槛一绊,踉跄着差点摔倒。
苏筱心下一惊,自己掀起盖头,露出一张浓妆淡抹,惊若天人的脸庞。
烛火摇曳,平添了一抹醉人的羞红。
萧谨言微醺的双眸瞬间有了亮彩。
美人在怀,酒不醉人人自醉。
屋外寒风凛冽,屋内温暖如春。
一对有情人相依相偎,旖旎风光无限美好,醉人心田。
——
太子战神形象深入人心,棺柩运回京都城,百姓悲愤,哭声震天。
“三皇弟,你安心的走吧,你的妻儿,为兄会替你好好照顾的……”
贤王来太子府吊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假惺惺的掉了几滴眼泪,出了府就命人追查苏筱的下落。
五皇子和六皇子把他的丑恶嘴脸看在眼里,恨得咬牙切齿。
太子一死,京城内的势力大洗牌。
四皇子在母妃的怂恿下也卷入了夺嫡之争。
原本跟随太子的人,有的选择投靠四皇子,也有人另择高明,将目标放在了五皇子和六皇子身上。
两位皇子烦不胜烦,干脆撂摊子跑路,借机领了圣旨,带着送棺柩回来的三千太子府亲兵,重新回边关,去军中历练。
两人一走,京城内就只剩下了两位成年的皇子,明争暗斗日驱白热化。
洪宣帝也有意培养四皇子,命他在养心殿伴驾,处理朝政事物。
贤王怀恨在心,见父皇迟迟不肯再立太子,又心生毒计,想要一石二鸟,同时解决掉四皇子和太子的遗腹子,以绝后患。
——
慈宁宫。
蔺婉茹知晓太子的死讯后,一直哭哭啼啼的不肯消停。
太后厌烦至极,将丞相夫妻俩召进宫来,好一番训斥。
丞相为了女儿献计献策:“婉茹肚子里的孩子,是太子的亲生骨肉,与其扶持一个成年的皇子,与太后离心,还不如立个小的,待小皇孙生下来,像之前一样垂帘听政,重新把权利掌控在自己手中……”
太后将这话听进了心里,对蔺婉茹的态度和善了许多。
“太后,微臣还有一计……”
丞相老谋深算:“小皇孙出生之前,需要有人替咱们和贤王周旋,转移他的注意力,微臣以为,有一个人选最为合适……”
“嗯。”
太后听完他的话,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
太子被人害死,凶手伏诛,仍然不足以平民愤。
李副将成了替死鬼,死了也没能保住自己的家人。
洪宣帝下令,将李家十岁之上的男丁全部处斩,女眷等老弱妇孺流放。
李副将的长子,十八岁的李辉,在处斩之前被人偷梁换柱,救出了牢狱。
“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月黑风高的夜晚,少年在荒无人烟的荒野中醒来,看着犹如鬼魅般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人,惊惧的瑟瑟发抖。
“你想不想知道自己的父亲害死太子的真相?”
太子府的暗卫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将李副将被人欺骗,持有假圣旨,害死太子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是谁骗了父亲?”
李辉听闻真相恨意汹涌。
“具体是谁无从得知……”
暗卫故卖了个关子,让他自己体会:“我们只知道,你父亲生前效忠的是贤王。”
“贤王?!”
李辉一字一顿,咬着牙龈说出了贤王两个字。
“真相已经告诉你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
暗卫把话带到,不予再逗留,身形一闪,隐于暗处不见了人影。
至于李辉会如何报仇,无需他们操心。
李辉是李副将的长子,武功底子很扎实。
如果没有这场变故,很有可能参加明年的武举比试,拔得头筹。
有这样一个人在,随时都可能对自己动手,复仇。
贤王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会过的很不平静。
——
天山派。
“嗷呜,嗷呜……”
一只刚出生仅有一个来月的白虎幼崽,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在小院里巡视领地。
几只母鸡咯咯叫着,被它追的到处乱跑。
苏筱从外面采药回来,一眼就看到了在院子里捣乱的小虎崽。
她无奈的笑笑,推开栅栏门,放下背篓,把它抱了起来。
“嗷呜,嗷呜……”
小虎崽已经习惯了她的爱抚,四仰八叉的躺在她的怀里,很是亲昵。
苏筱捋了捋它柔软的小肚子,小虎崽舒服的眯起眼睛,放了一个响屁。
苏筱用手扇了扇风,倍感好笑。
萧谨言提着两只山鸡随后进门,小虎崽闻到血腥味本能的在她怀里翻了个身,缩成了小小一团。
“你瞧你……”
苏筱看乐了,笑着嗔怪:“回家了也不知道收敛一下自己的煞气,把虎宝都吓到了。”
“我就不该把它捡回来……”
萧谨言气笑了:“给自己捡了个麻烦,成天为了它挨埋怨……”
“说你两句怎么了?”
苏筱娇嗔:“你还和一只虎崽计较,也不怕惹人笑话?”
“它是虎崽,又是我的崽……”
萧谨言故意逗她:“你现在抱的,要是咱俩的孩子,我保证,随你怎么说,一句怨言也没有。”
“呸。”
苏筱羞红了脸,淬了他一口:“谁要给你生孩子?”
“你不给我生,你想给谁生?”
萧谨言黑了脸,把山鸡往地上一扔,大步向她逼近。
“嗷呜,嗷呜……”
小虎崽察觉到危险的气息,扯着小嗓子,惊惧的叫个不停。
“你小声点,吓到虎宝了。”
苏筱往后退了两步,和他拉开距离。
萧谨言眯起眼睛,更加不悦。
这要是自己的崽也就忍了。
一只虎崽,妄想和他争宠。
天理难容!
下一秒,小虎崽被他揪着脖子拎起来,扔回了羊圈。
羊圈里有一只刚下了崽的母羊,小虎崽闻到奶香味,瞬间就把苏筱抛到脑后,屁颠屁颠的爬过去,美滋滋的开始吃奶。
有奶就是娘的家伙。
苏筱也气笑了,不再理会小虎崽,拎起背篓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