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南狐疑的看着沈知意,明显对她的话起疑了。
沈知意暗叫不好,她一不小心给说漏嘴了。
她和三爷的关系现在还不能说给哥哥听,哥哥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承受不住崩溃的。
所以她赶紧搪塞了过去。
“这你就不用管了,三爷不让我说,以后会告诉你的。现在你只需要相信,你妹妹我不会出事就行了。”
看着沈知意一本正经的模样,沈知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但是小妹不想说,他也不好继续逼问下去了。
沈知意清点好了货物,又将成衣一一排列到铺子里。
忙活了一下午,铺子终于有个样子了。
“哥,你挑个好日子,咱们准备开业吧。”
最近快到除夕了,各种宴会不少,京中的贵女们肯定会买衣服买首饰的,她赶在这个时候开业,就是最好的时机了。
“好,我回去就让人去算算好日子。”
他们家世代经商,很信这些,他要让老师傅好好算算才行。
沈知意将铺子里的事情都处理完毕,便和沈知南告辞准备回侯府了。
只是她刚上马车,玄影便闪身进来。
“小姐,我家主子出事了,他想见你。”
玄影神情严肃,沈知意闻言便觉得事态有些严重。
“出了什么事儿?他在什么地方?”
“主子出城办事遭遇埋伏,受了重伤,至今昏迷不醒。”
沈知意听到谢长宴受了重伤还昏迷不醒,脸色瞬间就白了,她着急开口:“快带我去找他。”
本来说好三日后就回的,可他偏偏就出事了。
她知道她现在这样去找他的行为很不妥,可是她不去亲眼看看看,她不放心。
由于要去见谢长宴,沈知意将马夫给留下了,让玄影来驾车。
马车一路往城外的方向走,出了城后约莫半个时辰,马车停了下来。
沈知意下车后便看到这里是隐蔽在山中的一个小院,她跟着玄影朝里走。
进门后发现别有洞天,外面是个普通的农家小院,里面装修布置却很精致,这显然是谢长宴的别居。
玄影带着她走到一个房间外,她看到了守在门外的暗影。
“小姐你来了。”
暗影看到沈知意便赶紧迎了上来,只是刚说话,他的眼眶便有些红。
“小姐你快进去看看主子吧,他被人暗算中了箭,那箭淬了毒,他至今昏迷不醒。”
沈知意一听箭上有毒,瞬间慌了神,急切的开口:“毒解了吗?请过大夫了吗?”
“已经喂了解毒丹了,大夫说还有一些余毒未清,慢慢清了就好了。”
“只是主子一直未醒,他昏迷时又一直叫小姐你的名字,所以属下才通知玄影将您请来的。”
暗影向沈知意解释着。
自家主子昏迷不醒,或许将小姐请来,对主子的伤有奇效呢。
“我进去看看他。”
听到毒已经解了,她悬着的心才松了一半。
现在她只想看看谢长宴,看到人后她才能放心。
暗影将门推开,带着沈知意朝房间里走。
沈知意远远看着躺在床上的谢长宴,他双眼紧闭,脸色苍白,胸口上还包扎着纱布。
她快步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的握着他的手,感受到熟悉的温度,她的心才安了不少。
认识谢长宴这么久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这么虚弱的样子。
见惯了他无所不能强大的样子,这个模样的他,让她心疼极了。
谢长宴躺在床上,神色痛苦,眉头紧紧的蹙着,嘴里还在呢喃。
沈知意见他在说话,立即将耳朵贴近。
“卿卿……”
“卿卿……”
他是在叫她,他昏迷中叫的是她的名字。
沈知意将他的手握紧,轻声回应着:“三爷,我在。”
“我就在这里陪着你,等着你醒过来。”
沈知意不知道这会儿心里是什么感觉,开心、酸涩、担忧……百味陈杂。
暗影见这里不需要他了,便悄悄地出门,去门外守着了。
沈知意一直陪着谢长宴,和他聊着天,唤着他。
直到她不知不觉的挨着床边睡着了。
过了许久,谢长宴醒过来了。
他刚睁开眼睛,便察觉到床边有人,他的手还被人握着,他微微起身才发现是沈知意。
她怎么来了?
房间里一有动静,守在外面的暗影便听到了,立即跑了进来。
暗影进来看到自家主子已经醒过来了,瞬间兴奋的想要说话,只是刚开口就被谢长宴的眼神制止了。
谢长宴看着沈知意睡得很沉,便知她昨夜肯定是陪了他很久,她眼下都有青色了,看得他心疼。
“小声些,别吵醒她。”
他放低声音和暗影说着话,小心翼翼得生怕吵醒了沈知意。
暗影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也将声音放低了,他刚刚太兴奋了,差点就干了蠢事。
“主子,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伤口还痛吗?属下去叫大夫来。”
谢长宴点点头,默许暗影去叫大夫。
大夫也一直在待命,所以暗影出去没一会儿就将人给请过来了。
沈知意是迷迷糊糊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才醒过来的。
她睁开眼便看到靠在床头的谢长宴,他已经醒了。
“你醒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知意立即坐起身来,上下检查着谢长宴的身体,确认他有没有事。
谢长宴将她的着急都看在眼里,他唇角勾着笑意,将她的手握在手里,抚摸着她的手背。
“你先别急,我没事。”
“刚刚你睡着的时候大夫已经来检查过了,已经没事了,你别担心。”
他低沉的嗓音仿佛天生带有安全感,沈知意听着他说话,她那颗焦虑不安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
她仔细看看他的脸色,比起昨日确实已经好了不少,红润了很多。
昨日她见到他惨白的脸色,没有一丝生气的模样,她真的要害怕急了。
沈知意上前抱着谢长宴的腰,将脸贴到他的胸膛上。
“谢长宴,你昨天吓死我了。”
在昨日之前,她从不知道害怕是什么。
可昨日之后,她明白了什么是害怕,她害怕谢长宴会死,害怕会失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