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云之上
倦意缓解,床上的人翻身,胳膊搭在身侧人腰上。
顺滑,柔软,就好像没骨...没骨头?
顾凌锋睁开眼,旁边哪还有人,只有个胖乎乎睡枕。
起身下床,却发现她的衣服包包全不见了,好像她从未来过。
终于找到手机,信息列表却没有那个熟悉的头像,连同转账记录都不曾出现,巨大的恐慌瞬间袭满全身。
“不,怎么会没有。”
声音低哑,喃喃自语。
刺眼的阳光透过玻璃直射恐惧,在昏暗的房间内,光束格外透亮。
额头胀痛,顾凌锋扶额睁眼,手侧依旧是睡枕,衣服包包也都没有,唯一不同的是枕头上留有黑发,对话框是她说明去向的信息。
简单收拾好下楼,已经有人坐在餐桌上,等待开饭。
“早啊,锋哥。”鹤知秋笑着与他打了声招呼,心情不错。
顾凌锋点头嗯了声,招手点餐。
“你准备把人带回家吗?”
“再说吧。”
鹤知秋点头。
赵亿廷走到两人身侧,揽着他肩膀,“带给咱们看没什么,带回家意思可就不同了。”
“再说,单吃一种蜜总有腻的那天。”
“那什么蜜才不会腻呢?”
“当然是百家蜜喽,哈哈哈。”笑声一顿,赵亿廷扭头看到朝他们走来的洛禾柠,“小蝴蝶玩够飞回来了?”
“错,我是去工作的。”洛禾柠扬起小脸,很是得意。
顾凌锋揽着她腰,将人带进怀里。
鹤知秋淡淡看了眼,收回视线。
昨晚将事情说明白,洛禾柠今日也没觉得心虚,极其自然得缩在顾凌锋怀里,将合同拿出来,递给他,“凌锋,你帮我看看。”
赵亿廷撇撇嘴识趣离开,临走时还将比他更亮却不自知的鹤知秋拉走。
等离远些,小声说道:“当电灯泡都不知道,寡王都找到了,你什么时候也找一个?”
鹤知秋朝洛禾柠看了看,不语。
“再看也不是你的,顾凌锋看的跟眼珠子似的,护食,当心挨咬。”赵亿廷抽出烟叼嘴里,知道他不抽,索性没给。
“给我一根。”鹤知秋伸手拿了根,将烟夹在指尖却不点燃。
“有病似的。”赵亿廷自顾自点燃,吐出烟雾,“就算你俩在一起,终究不能放到明面上,不然对谁都不好。”
“不用看我,我知道你中意谁。”
说完自嘲一笑,“开始还以为你中意顾凌锋,知道那天你也在船上,我就明白了。”
鹤知秋将烟点燃,任由它逐渐燃烬,“表哥,喜欢她是很正常的事,至于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赵亿廷到时认同他的话,听到后半句,挑眉眯起眼睛,等待下文。
“我不会让她为难。”
“呵,行,你自己看着办。”赵亿廷将烟头按灭,重新回到餐桌前调侃还搂着人不放的顾凌锋,“美人在怀,饭都不吃了?”
“现在吃刚刚好。”顾凌锋将合同放回包里,“安心就好,一切交给她,我会帮你关注的。”
洛禾柠乖乖点头,小跑上楼。
鹤知秋也跟在后面要去。
“诶,你干什么去?”赵亿廷侧身喊。
“和我爷爷说一声,晚些回去。”匆匆扔下一句话,跑上楼。
顾凌锋盯着他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
赵亿廷乐呵呵打趣,“还和小时候一样,刚才连烟都不会抽。”
顾凌锋轻笑一声,将注意力放到餐盘之上,思索那份合同。
与此同时作为继他之后,看到合同的鹤知秋,眼睛直直盯着洛禾柠,“能收到你的信息,我很高兴。”
洛禾柠双手抱胸,歪头看着他。
“我还想再亲亲你。”说完俯身靠近。
洛禾柠指尖戳着他胸口,坏笑看着他,“再这样,我要变成坏女人了哦。”
鹤知秋笑容缱绻,将戳着自己的手指抬起至唇边,吻了吻,“你越坏,我越爱。”
与海边拍摄时的亲吻不同,那是他惊讶无措,还未能感受更多便没了温度。
如今......
唇瓣率先触碰,q软温热,借着抬手将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捂起来,唇间溢出哀求,“别看我,求你。”
似没料到他会这般,微微惊讶而张开的唇被他轻易索取。
鼻间馨香迷人,唇齿之间深度纠缠。
洛禾柠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他小心翼翼的动作中,可以猜到。
虔诚,贪恋,平稳的呼吸逐渐紊乱,急切。
洛禾柠将他的手拿开,十指交握,开始主动回应。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唯有他的心脏跳动加速,上神主动垂爱,令他心生欢喜,要求被满足后升起的贪欲迫使他想得到更多,比如可以正大光明的亲密。
咚...咚...咚...
声音清晰,越来越近。
紧张刺激的神经促使鹤知秋将要退开的洛禾柠挽留,霸占着她的唇舌不肯罢休。
嘶....
先几步上楼的赵亿廷倒吸口凉气,差点两眼一翻厥过去,这臭孩子,先前还说他担心的事不会发生,现在就差抱着人怼着他脸抽了。
“啊呀!”
突然大叫惊呼,正准备迈上最后一个台阶的顾凌锋顿住,朝他看去,“发什么神经。”
熟悉的声音传来,洛禾柠轻轻咬下,鹤知秋舌尖发痛,松了力道。
“对不起,我错了。”鹤知秋抬手帮她擦拭湿润的嘴角,又亲了亲,“下次我会克制住的。”
洛禾柠没好气瞪他一眼,随意收拢发丝,从包包里掏出小镜子,暗骂一声。
眉眼含着的情愫还没褪去,此时唇瓣比刚才越发殷红,有经验的一看便知做了什么。
气愤之余,抬脚踩下,拖鞋上残留下灰扑扑痕迹。
等两人分开,赵亿廷这才缓缓站定,扶着墙松开顾凌锋的胳膊,“我脚趾盖差点断了,痛死老子了。”
顾凌锋无语,让他早点剪指甲后回到走廊。
“你怎么在这?”
鹤知秋从里面走出来,舌尖发麻,“手痒,想号脉。”
顾凌锋:.......这两人都有病。
赵亿廷痛脸,扶着墙问道:“然后呢?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还得继续调理。”鹤知秋表情淡淡,“要不我把人带回去,一日不落,好的更快。”
带回去?念头在脑子里绕了一圈,不行,“先这样慢慢来,回去太麻烦,招惹人注意。”
说完,绕过两人往里走。
鹤知秋扭头,看着他,被赵亿廷强硬扯走。
而匆匆回到房间的洛禾柠第一时间用凉水洗脸,试图降温,可冰凉的水泼在脸上,非但没能降下情愫,反而更添几分春意。
门锁拧动,洛禾柠眼疾手快将卫生间灯关掉,藏在暗处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