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气二层生心魔?这小家伙是做了什么孽。”
得知面前这个女孩身负不得了的大能传承,关卿对她不敢轻慢,便走在白玲身边仔细打量,看了一阵后眉头紧锁,叹气摇头,最后回到顾离欢身边
“我无灵气运转,探不得此人底细。肉眼观察根本看不出她的特殊之处。”
顾离欢问道:“心魔…心魔,你是我的心魔,她也有……莫非魂具对心魔有克制用处?”
关卿回道:“是,非常克制!心魔本质是肉体和灵气发生了异变,通过各种方式蛊惑人的三元心神……”
说到这里,关卿忽然顿了顿,解释道:“三元心神是个简称,可以叫三元心神魂,分心元,神元,魂元。心元主控制心境,人的性格,品性,情绪等等。”
“神元主控制道躯,呼吸,挥拳,运转灵气,体内器官循环等等。”
“魂元主控制魂魄,记忆,意识,思想等等。”
“魂修修士,顾名思义就是主修三元心神的修士,他们这个群体强化了这方面的修炼后,便能不生心魔,一辈子活的无忧无虑逍遥自在……他们选择了在三元心神上的修真之路,体内的仙录也就随之而然的化为与他们相似的模样,温养仙录,凝聚成形,久而久之就被称之为《魂具》。”
听得这个解释,顾离欢虽然有点茫然,但还是微微弄清了。
他问道:“也就是说,选择修炼什么方向,体内的那个神秘力量……呃,也就是仙录便会化为对应的姿态。?”
关卿欣慰的摸了摸下巴,笑道:“孺子可教,魂修的仙录就是魂具,那魏鸯的仙录就是你体内的天香典具。正是因为他修炼了一辈子的魂,所以他的魂具对三元心神的影响力很大!你方才外放魂具滋润这位小妹妹时,一带连着她身上的心魔也镇压了去……嗯……不对……”
他说着说着忽然发现不对劲,眉头越来越皱,最后疑惑道。
“什么心魔能让她痛苦成这样…”
顾离欢也意识到不对劲。
他对心魔可忒熟悉了,那个甘素平和个鬼一样缠着自己,每当甘素平出现,他就想要骂娘。
可厌恶归厌恶,难受归难受。
充其量也就是多了几十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而已……
至于要这般急切的镇压心魔吗?
难道有别的隐情?
思念此处,顾离欢和关卿相视,最后视线回到白玲身上。
“不单单是心魔吧……”
顾离欢好像忘记了天香典具的另外一个功效,关卿的注意力也被那两个功法给吸引过去,并没有察觉还有另外一个可能性。
只不过,白玲的话打断了他们的思路。
“你在发什么呆?”白玲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呼出一口气,缓缓起身。
她拍了拍衣服,捂着胸口,感受着久违的轻松,就连通宵一夜后的倦怠也消散了去,心情很好,表情也没那么做作了,对着顾离欢笑道:“总之,就是这样,我有些小秘密~不可以和哥哥你说哟~你就当我是个没用的村姑吧,以后你要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我……不少人情。”
见她恢复元气,顾离欢也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释然道:“那怎么行,你在我心中已经成了个厉害的大佬!前途一片光明,你说不少我人情,那小弟要好好巴结你。”
“嘿嘿,那你多听我话~”
“听话可以,有好处没有?”顾离欢调皮道。
“好处……”
白玲仿佛陷入沉思,捏了捏眉头。
她最厌别人找自己要好处,一听见自己要给外送东西,她的小脸就变得扭曲,思来想去,最后冷冷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功法?
身份?
庇护?
还是……女人?
可今她意想不到的是,顾离欢搓着肚子,露出一抹微笑:“我要钱。”
“……”
白玲os:我自己都没有啊!!!
——
粥粥捧着一盆水,摇摇晃晃的从人群后躲过。
方才他受到大哥哥的使唤,便屁颠屁颠的跑出去找水盆给他打水。
等到他出门几步后,忽然发现今天村里格外的热闹,人声鼎沸,喧哗骚动,吓得他连忙躲了起来。
他向来和村里人不对付,经常会被欺负,娘亲还在时,他们就非常不待见自己。轻一点的就是被指着鼻子一顿辱骂嘲笑,重一点的,就会被一群流氓扯住好打。
有时他来村子里给娘亲买东西,都要躲着些人,七拐八绕躲开那些坏蛋后,好不容易来到米摊,还要忍受米摊老板的白眼。
等他来到了米摊门口,颤颤巍巍地从破布怀里摸出了娘亲给他的几枚脏兮兮的钱。那老板还会坏笑着把米袋子举着高高的,让他蹦起来取。“死穷鬼!一年也就买这么两次,吃不起精米是吧,难怪长的这么撮矮!”
最后一把将米袋丢到泥里,看着他在泥巴里摸索。
小粥粥看着那明显缺斤少两的米袋,心里又怨又怕……他知道如果自己和这人起冲突,会带来什么后果。
那群东屋的牛家人,会像猎犬一样闻着味过来,抢走自己的东西……
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将米袋收好,抹着眼泪,小跑回去。
而在今天,他最忌惮的那几个人都在村里扎堆。
米摊的老板,东屋的牛家兄弟,还有那个带头欺负自己的……牛大力。
“他们在干嘛…”粥粥从一间草屋后探出脑袋,悄悄的看着那群排队的人。
只见村中心摆着一个金丝楠木的位台,上面端坐着一个长眉老头。那老头正是和大哥哥很不对付的成卦天师。
一众村民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时不时有人上台去和那成卦天师陪笑聊天,最后将手伸进一个……奇形怪状的木牌牌里。
“哎呀成卦天师,您可真是个大善人呀……您看看我……”
“少说话!回答我的问题!”
“哎哟…是…”
成卦天师一脸的不耐烦,右手拿着[悬听七星]催动灵气,左手取着八枚卦钱微微卜出。
“生辰八字,姓名,现有家室。只要这么多。”成卦天师冷冷道。
那村民嘿嘿一笑,报出自己的信息。
“我是癸酉年丁巳月丁亥日庚戌时生的……叫牛小丁,呃……单身,家里算上父母兄弟,6口人。”
“嗯……”
成卦天师微微悬起左手卦钱,单手一翻,口中微微念词,灵气感知天地后,便冷漠道:“你二十天前纵欲过度,坏了命格,回去调养身体,否则短寿。往南方走走,能……嗯?不对不对,往…往……算了,你能往南方走就往南方走吧,对你有好处。”
他说着说着就脸色阴沉,仿佛见了什么污秽之物,索性敷衍了一下。
那牛小丁听完后先是面露震惊,而后钦佩,最后转为羞色,尴尬一笑。
“天师…这……我家……”
“若不想搬家,就将手放在这上面,跟我念!”
成卦天师取出[悬听七星],示意牛小丁照做。
牛小丁不敢怠慢,以为是这位大天师要替自己逆天改命,赐福降恩,便欢喜的照做。
“司守于人元寿福,禄恩德旺回全……”
“司守于人元寿福,禄恩德旺回全……”
一个说些不明所以的话,一个照着说,期间不慎念错了几个,便被成卦天师黑着脸训斥重新念。
不一会儿,那[悬听七星]仿佛受到了墨水染色一般,兴奋的颤抖起来,直到那[悬听七星]中的小罗盘指针浮动,成卦天师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道:“可取十年…现在已有三百来年了……”
在场200来个村民的测算已经过去了一半,他也顺利的汲取了三百二十年阳寿。
方才那些话是他布置的密语,毫无逻辑可言,但只要人把手放在上面念了,就等于同意了一次契约。
成卦天师为他们卜一次命。
他们就‘心甘情愿’的献上几年阳寿。
年轻的可以取10年左右。
老一点的可以有3年多。
至于他方才为的一百多人卜命……
居然得出的结果高度相似!
而且这群人……无一例外,都在二十天多前纵欲过度。身体亏空的极其严重!
这群人……无一例外,都要往南跑才能活命。
他不想多去花心思探寻这群下贱的村民二十多天前做了什么,因为他也猜的大差不差。
村里几乎就没几个女子,有的几个也是年老色衰,毫无生机可言。结合这群村民的体象,想来也是干了些鬼事。
这群老光棍们叽叽喳喳的聊的些污秽下流的话题,他也是极其的厌恶!
要不是觉得取他们阳寿有点不道德,他才懒得说那句‘往南走’
等到他越算越多,千篇一律的卦象让他都心烦之时,从人群后忽然传来一阵打闹。
“呀!你这个小杂种,还敢在老子面前晃悠!”
“放开我…”
成卦天师微微眯眼,发现人群目光转向身后,那个秃头少年牛大力正揪着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小孩,捏着他的耳朵,使劲的扇他耳光。
那小孩正是打水回来,不小心被牛大力给撞上的粥粥
粥粥也是倒霉,他好不容易找到个小盆,等了半天,村中心一半人都测完了回家,才欢喜的从后面躲过,以为自己躲好了。
却不料那牛大力没看到金晴就一直缩在后面,刚好就这么撞上了。
粥粥怀里的水盆被打翻在地,牛大力一身好看的衣服也被淋湿,气的他一把抓过粥粥就开打,一个接一个的耳光打的粥粥口鼻流血,眼睛脸肿。
粥粥反抗不得,却一心倔气,狠狠一口咬上牛大力的手,用力咬着,直到血口汩泠。
“啊啊啊!!!!你个死杂种!”
吃到痛,牛大力越发用力的扯着粥粥的耳朵。
粥粥的耳朵被扯的开裂流血,耳垂肉都被撕开了来,可他还是怒目泪道:“我才不是杂种!”
“你踏马就是!你娘是贱人!你更是个不知道哪家的野种!”牛大力恶狠狠的骂道。
“闭嘴!不准骂我娘!”粥粥拼命的挣扎,却还是敌不过牛大力身强力壮。
可他偏偏是倔脾气。
他很小,很怕痛。
他很愣头青,可他很懂事。
和这群家伙对上,是打不过的,会被一顿欺负。而且还会给娘带来麻烦……所以他能忍。
见到这些个无赖会躲着走。
可一旦遇上了,没法躲时,他就绝不会认怂!
尤其是这个坏蛋,张口闭口就辱骂自己的娘亲!辱骂最疼爱他的娘亲!
这是粥粥死都忍不了的事!
只见粥粥忍着剧痛,拼命的摇着头,直将耳朵一把扯开!
一道血流涓涓从耳边挂下,牛大力错愕的看着手上那只耳朵,一时间呆住。
粥粥被扯掉了一只耳朵,可他也挣脱了束缚,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拼命的捏紧拳头,向着牛大力肚子打去!
那软绵绵的拳头就像是棉花砸在钢铁上一样,打在牛大力的肚子上,一拳又一拳发泄着内心的怒火。
可惜粥粥还是太弱太弱……
这弱弱无力的‘攻击’,只换来了牛大力越发轻蔑的笑容。
“小杂种~你从哪学的拳,给老子……”
牛大力一把掐住粥粥的脖子,而后捏起他的拳,重重的打在粥粥的小肚子上。
“挠痒痒呢!!”
这一拳毫不留情,带着十分的力气,和牛大力的狠劲,他那平日里能扛百斤的力气全部砸在粥粥的肚子上,只将粥粥打的口吐鲜血。
粥粥像个沾了血的木偶瘫倒在地,颤抖捂住受伤的肚子,那深陷于内脏的皮肉已然显示他的重伤。
剧烈的疼痛使他的眼泪不自觉的夺眶而出,即便他再坚强也无法忍耐这种生理上的本能……四周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变得模糊。
他努力想要爬起身来,可惜他根本就做不到。
他只能听见那戏谑的嘲笑声。
“果然什么样的娘就生什么样的贱种!小杂种~你可……”
那嘲笑声越发的得意。
越发的喜气洋洋。
“记清楚了?”
“不够清楚,老子再说一遍。”
“你,就,是,个,杂——种——”
这道声音就如同魔咒一般盘旋在粥粥的耳中。
一时间涌上心头的是……
无助。
绝望。
对强大力量的恐惧……
本能的让他颤抖…………
吗?
不对……
这一阵颤抖……是怒火!
粥粥清楚了自己为何会如此情绪高涨。
与此同时,在他幼小的心灵里,一颗名为仇恨的种子……正在疯狂的,野蛮的狂长!!!
他不知这颗种子会结出什么样的果实,会催使他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他只知道。
有朝一日……他会变的强大!
等到那时,他一定要将面前这人……
刨开肚子……让他感受和自己一样的痛苦!!!!!
“牛大力…你……我一定……要……”
杀!!
了!!
你!!
将你残忍的折磨致死!
把你的皮肉剥开!
让你碎尸万段!
不!!!!!!!!!!!!
不够!!!!!!!!!!!!
你辱骂了娘亲!!!!你让我心中最爱的娘亲受到屈辱!!!!!!!!
一定要杀了你!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你!要让你为自己今日所做出的一切!让你今日所说出的一切!
忏悔!
……
——
“我c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