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隧道里黑漆漆的。
这次有一半是新人,车上氛围有些冷清,没有前几次那么热闹。
唯有杨天赐,一上车就不安分。
他先扒拉了祝檀几下:
“这车不错啊!”
“宽敞舒适,坐在车上都没什么震感,什么牌子的?”
祝檀瞥了他一眼:
“不知道,公司提供的。”
杨天赐有些失望:
“不是你自己的啊?”
“我还寻思着以后这车能让我开一开呢!”
“你跟秦愿关系这么好,她又是我亲姐,四舍五入等于你也是我姐!”
“姐姐给弟弟弄辆车,不是天经地义?”
祝檀无语:
“你可以不要对别人的东西,有这么强的占有欲吗?”
秦愿吐槽: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杨天赐被怼,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他转头又开始扒拉周家宝:
“兄弟,咱们家庭情况一样,都是有姐姐的人。”
“你听我一句劝,你可千万不能对你姐太好。”
“我妈说了,女人就不能惯着,不然她蹬鼻子上脸,骑到你头上拉屎!”
“我妈又说了,姐姐迟早要结婚,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
“我妈还说了,你要是不把家里的财产捏在手里,回头都是别人家的,你一分都落不着。”
周家宝额头青筋直跳,随手抓了一团卫生纸塞到杨天赐嘴里:
“闭嘴!一个封建恶臭的妈宝,你熏到我了!”
杨天赐黑着脸,拿出卫生纸,暗骂:
“呸,不识好人心!”
见周家宝不理他,他又找上了旁边的李修瑾:
“你也是第一次参加跨时空打工吧?我在之前的视频里没刷到过你。”
李修瑾瞥了他一眼,点头:
“是又怎么了?”
杨天赐来劲了,兴奋道:
“咱们这次去大明,你对大明历史了解吗?”
“不了解就问我啊,我看完了市面上所有关于大明的电视剧,包括短剧,对大明历史了如指掌!”
“我跟你说,去了之后跟着我混,咱们只要抱对大腿,升官发财不是梦。”
李修瑾眼神奇特,仿佛看到了什么新品种:
“你……看影视剧,学历史?”
“你不知道什么叫艺术加工吗?”
杨天赐大手一挥:
“嗐,再怎么加工,也大差不差吧。”
李修瑾笑着竖起大拇指:
“挺好的。”
杨天赐看不出这是讽刺,得意洋洋:
“兄弟,你态度挺好,到了大明我罩着你!”
宋轻语拉着秦愿,小声吐槽:
“我活这么大,头一次对‘跳梁小丑’这几个字,有了清晰的认知。”
“这真是你亲弟啊?看着不像正常人啊!”
秦愿快炸了:
“我真希望他不是!”
就连系统也在祝檀脑子里逼逼:
【杨天赐,一款比王志还要过分的奇葩。】
祝檀趁机提要求:
“咱把选人机制改了吧,行吗?”
“再多来几个这种人,我遭不住,你也得为员工的身心健康着想啊!”
系统:……
【这个真不行。】
【选人的模式,是我出厂时的底层逻辑,暂时改不了。】
【但是如果你继续完成任务,帮助我达成KpI,等我级别更高,权限更大的时候,就有资格对选人模式进行设置了。】
祝檀:……
“行,好歹有个盼头。”
杨天赐见全车人都不怎么搭理他,便往后一躺,眼睛一闭:
“昨晚想到要去大明,兴奋地一夜没睡。”
“我困了,眯会儿,到了你们叫我。”
说完这话之后的三秒钟,他鼾声如雷。
众人:……
系统:……
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不是为了不打扰他,而是被他无语住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商务车离开时空隧道。
随着天光大亮,机械播报音响起——
【尊敬的各位乘客,您好。】
【车辆即将到达:大明应天府站。】
【请下车的乘客提前整理好自己的行李物品,做好下车准备。】
大明应天府,历史上的南京。
祝檀吆喝两声:
“别睡了,要下车了!”
话音落下,商务车在站台边稳稳地停住。
车门打开,何晨阳第一个下了车,举着手机开拍:
“我这次还要兼职摄影师,帮陈珊姐拍摄vlog,你们一会儿谁帮我拍个单人照。”
周家宝跟他最熟,便跟着他:
“当然是小爷我,勉为其难帮你拍!”
何晨阳顿了顿,笑了:
“还是我帮你拍吧,你带回去给周叔和莹莹姐他们看。”
“只要让他们看到你单独出门不会有问题,让他们知道你很开心,很享受这个过程,他们就能慢慢理解你需要的自由到底是什么。”
周家宝听了这话,顿时暴躁:
“你是不是想看我笑话?”
何晨阳反驳:
“你到底拍不拍?拍的话,站那儿,看我给你来一张电影质感的大片!”
大家一边拍照,一边四处打量——
却见不远处城墙巍峨、城门厚重。
城外,衣着朴素的百姓们排成了长队,有人挑着扁担,有人牵着骡车,时不时低语几句。
守卫们站在门口,挨个儿检查进出的百姓。
宋轻语感慨一声:
“哇,大明百姓进城这严格吗?”
杨天赐闻言接话,显摆道:
“洪武大逃杀时期是这样的,着名的胡惟庸案、蓝玉案,老朱生怕没杀干净,有逆党逃脱。”
李修瑾瞥了他一眼:
“竟有几分道理。”
杨天赐昂起脑袋,得意洋洋:
“那必须的,我就说我电视剧没白看!”
“我跟你说,这也就是我生错了时代,我要是生在大明,肯定是搞权谋的一把好手!”
刚说完这话,城门口便出现了异样——
有一个中年男人骑着马,不顾守卫的阻拦,冲了出来。
紧接着,守卫们上前驱赶百姓:
“都让开!让开!”
“锦衣卫出城办案,不得挡路!”
话毕,一群锦衣卫策马而出,追上了那个男人。
为首的锦衣卫拔刀朝着那个男人砍去。
锋利的刀刃砍掉了对方的脑袋。
颈部喷溅的鲜血,正好兜头浇在四处溜达的杨天赐身上。
鲜红的血散发着腥气。
与此同时,中年男人的脑袋在半空中划过一抹弧线,落在了杨天赐面前。
对方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杨天赐摸了摸脸上的血,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杀……杀人了……”
双腿间一股湿热,他尿了。
为首的锦衣卫用刀尖挑起地上的人头,抓着头发拽在手里。
他目光扫过打工团众人,厉声问道:
“诸位可是前来为太子治病的医者!”
“我乃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奉陛下命,迎诸位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