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轻不轻的问题。
江时煜明显察觉出女孩儿话中的狡黠,她分明是故意的。
他想拒绝这个无法无天的黏人精,手却握住她的腰把她抱起来。
阿雾得逞后,趁机在他身上偷偷吸着檀香,顾阿姨的饭菜很好吃,可是她还是觉得江时煜更加美味。
女孩儿温凉的唇瓣触碰到他颈脖上的肌肤,若即若离,像一片软乎乎的羽毛,不停地在挑拨他的神经。
“阿雾……”
“嗯?”
江时煜喉结滚了滚,眸色逐渐幽深,勾住女孩腿弯的手臂也隐隐浮现青筋。
说也不听,怎么办呢?
客厅到餐厅,不过短短一段路程,江时煜却感觉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漫长,周身的空气都跟着发烫。
“江时煜,我明天跟你去上班吧。”
走到餐桌时,趴在肩膀上的女孩儿突然开口说道。
江时煜微愣,一开口,嗓音已经哑得不像话:“为什么?”
阿雾歪头朝他笑着说:“因为柳姐姐说,生犀玉里的灵气总会有用完的一天,她叫我多吸你身上的檀香。”
“所以,以后我都要跟你呆在一起,尤其是晚上,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不管。”
最后一句说得掷地有声。
端着菜的顾阿姨愣住,眼中满是诧异,江先生跟阿雾小姐已经到这一步了吗?
江时煜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尴尬,他赶紧把怀里的人放到椅子上,轻咳一声,对顾阿姨道:“别想太多。”
顾阿姨点头说好,利落地把饭菜端到餐桌上,包括阿雾的小分量晚饭。
餐厅里,响起碗筷轻碰的声音。
江时煜放下筷子,看向旁边乖乖喝汤的阿雾,语气平缓地开口:“林闫州的信息,我已经查到了,你要不要听?”
“这么快吗?”阿雾握着小勺子的手猛地一顿,圆溜溜的眼睛瞬间睁大。
那天回来后,她就把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江时煜,不管是李朗的,或是商场里自称她哥哥林闫州女朋友的张织语。
阿雾没想到,短短几天,江时煜就找到了。
江时煜定定看着她:“嗯。”
阿雾细白的手指微微蜷缩一下,勺子碰到瓷碗壁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心里期待着,又有些忐忑。
“他……真的是我哥哥吗?”
阿雾听见自己小声问道。
“暂时没法确认。”江时煜的语气平稳,清晰的同时又似乎在刻意柔和,“林闫州是洋城林家的养子,他跟张织语的确是男女朋友关系,不过前段时间已经分手。”
阿雾听得有些愣神,指尖微微发僵。
江时煜继续说:“林家是洋城的名门世家,在商界的地位很高,现在,林闫州已经全面接管林家的产业。”
他顿了顿,声音再度放轻:“根据资料,林家的确有一个女儿,名叫林见鹿,只是已经好几年没在国内现身了,据说是林氏夫妇把她带出国生活了。”
“好消息是,查到照片,林见鹿确实跟你外貌别无二致。”
听完后,女孩低垂着脑袋,不说话。
她本就没有呼吸,此刻更是静得近乎透明,只有搁在餐桌上的手轻轻蜷起,像一片被风卷得发颤的薄纸。
江时煜皱眉,黑眸中闪过微不可闻地疼惜,他刚要开口安慰,她却忽然站起身。
“江时煜!”
阿雾张开手臂跑过来要他抱,雪白的小脸上漾开如夏花般的笑容,圆圆的眼睛里满是高兴,她说:
“我是不是要找到家人了?”
江时煜稳稳接住她,近距离看到她嘴角的甜笑,他的心口仿佛被一团棉花轻轻砸中,不疼,带着无法忽视的痒意。
向来冷淡的面容添了些许浅淡的柔意,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嗯。”
“不过,林家的情况有些复杂,你可能要再等一段时间。”
江时煜说着,眸色陡然幽深如寒潭,他想起今天在办公室里张特助说的话。
林家在洋城举足轻重。
首先,身为百年世家,林家夫妇把偌大的基业都交给一个养子,带着独生女跑到国外,一去就是三四年,就算女儿卧病需要照顾,但也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其次,林闫州既然是天海湾四层的第一位购买者、居住者,他为什么要借用贝拉的名义?贝拉是他的什么人?
最后,阿雾为什么会在天海湾出事,当时,林闫州在不在现场?
疑点太多,江时煜不得不谨慎。
阿雾有些懵,仰头望着他:“为什么?我现在不能跟哥哥相认吗?”
江时煜抬手,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她柔软的脸颊,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不容拒绝:“听话。”
阿雾似懂非懂,但是出于对江时煜的绝对信任,她没有拒绝,而是乖乖地点头。
夜晚。
阿雾跑进江时煜的房间,毫无顾忌地把他当成了大号人形玩偶,双手双脚齐上阵,紧紧地贴在他身上。
被褥下,高大和纤弱,两道身形紧紧相贴,如同交颈而卧的伴侣。
江时煜知道,他跟阿雾的亲密早已越界,他也知道,阿雾没有过往记忆,对男女界限全然不设防,所以才会这般毫无顾忌地依赖他、靠近他。
卑劣的人是他。
他心底隐秘地,贪恋着她的靠近,甚至隐隐期待着这份依赖能长久不消。
身侧的柔软躯体明明没有温度,江时煜却觉得周身空气滚烫,血液自心脏一路往下烧,连带着呼吸都乱了节奏。
偏偏惹火的女孩儿,半点没有感知,手在他腰间来回滑动,小巧的琼鼻在他耳边蹭来蹭去,发出满足地咕嘟声。
江时煜深吸口气,抬手捏住她的后颈,把她强硬拉起来,嗓音低哑着警告她:“再不安分,就回客房去。”
从他的眼神中,阿雾察觉他真的生气,不敢再折腾,腮帮鼓了鼓,“哦”一声。
第二天。
江时煜起床,阿雾也跟着他起床。
动作比他迅速,早早就穿好衣服和鞋子站在门口玄关处等他。
一身鹅黄色连衣裙外搭白色毛呢外套,本就软嫩的模样更显乖巧。
江时煜走过来,阿雾很自然地抓住他的手,依赖地攥着他的指尖。
坐上车,江时煜对阿雾说:
“我工作的时候,可能顾不上你,有事可以找张特助。”
“嗯嗯,我知道的。”
阿雾早就想好了,等江时煜工作,她就玩游戏,不会打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