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刺倒不至于,但洛云姣对相亲没好感就是了。
另外,“她觉得自己还小。”
“不小了啊,都23了,你像她这么大的时候,都和小叶结婚了。”
这话齐岁没法接,毕竟她是带着记忆胎穿,总所周知的早熟。
洛云姣是土生土长的原住民,按部就班的成长,能走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勤奋加努力的成果。
提起这家闺女,胡运君就头疼,“我之前问她想找个啥样的,她说要长得好看,脾气性格都好,还能养活她,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无条件站她这边,我让她去做梦比较快。”
齐岁还没来得及说话,一直在旁边帮忙递白菜的齐禹行就道,“姣姣姑这要求不高啊。”
叶朝林哭笑不得,“单独拿出来确实要求不高,可要合在一起要求就高了。”
还不是一般的高。
齐禹行,“……搞不懂你们大人的想法。”
“你现在也不需要懂。”
齐岁拿了棵白菜递给他,“你还小,也不需要懂,对了,你昨天的作业做完没有?”
“做完了。”
至于正确率,这就不是他该考虑的,“反正会做的我都做了,不会的也做了。”
“等忙完拿来我看看。”
“好的。”
齐禹行一口应下,心里却开始默默祈祷齐岁别再给他加作业。
事实证明,祈祷还是有用的。
忙完正事闲下来的齐岁检查了一遍正确率后,就放他出去玩了,同去的还有叶家三个孩子。
老四因为年龄太小,齐岁没让他出门。
老四叶孝荣随了潘玉的长相,长得玉娃娃一样,非常的漂亮。
齐岁可喜欢他了,抱了人不撒手。
“荣荣,你想不想婶婶的?”
小家伙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红艳艳的小嘴一张,奶声奶气说想。
还噘着小嘴给了她一个奶香味十足的亲亲。
“婶喝。”
他将奶瓶往齐岁手里塞。
“婶大人,不喝小孩奶。”
“弟弟……”
他转动着小脑袋看床上的小明镜,奶瓶也伸了过去。
很明显,让弟弟喝。
叶雨卿就笑,“弟弟也不喝,他有奶喝。”
小孩哦了声,转头跟齐岁道,“婶,看弟弟。”
“你去看吧。”
齐岁松开抱着他的手,任由他跑到床边去和弟弟玩。
刚出生没几天的孩子对大人来说一点都不好玩,但对叶孝荣来说很好玩,他握了弟弟的小手,叽里咕噜和他聊了起来。
明镜也会给反馈,依依哦哦个不停。
至于兄弟俩在说什么,齐岁和叶雨卿表示有听没有懂。
姐俩一边看孩子,一边闲聊,“岁岁,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大后天走。”
“我估摸着也差不多,票买好没有?”
“爸给我买好了。”
“事情都办完没?”
“没。”
齐岁摇头,“明天上一趟谈老师家。”
66年了,要走得抓紧走,不然到了5月,再想走没那么容易。
想到今年会发生的事,齐岁就免不了有些焦躁,她轻声道,“姐,你家那些原文书籍处理没有?”
这个问题打了叶雨卿一个措手不及,她张了张嘴想问是不是要来了,又在看见齐岁沉默的表情时将话咽了回去,改为,“你之前提起我们就处理了。”
饶是如此,她还是有些迟疑,“岁岁,这事到底能严重什么程度?”
“谁都别想独善其身,得低调做人做事。”
齐岁伸手比了个二,又比了个三,“爸他们也一样。”
叶雨卿的神情骤然严肃起来,“我知道了,你安心,我们这边不需要你担心。”
“叔叔他们那边做好准备没有?”
“准备好了。”
离开羊城前,她拉着老头和老娘秉烛夜谈了一次,成果斐然。
“洛叔他们需不需要提醒一下?”
“他们不用。”
洛家成分红的不能再红。
洛家夫妻往上数三代都是贫农,一个放牛娃出生,一个妇救会成员,经组织介绍后成为夫妻,育有三子一女,只活了老四洛云姣和老二洛世佑。
洛世佑当初又因为职业的原因,胸口中弹导致肺出了问题,身体不行被安排在了百货大楼看仓库。
“龚同志逃不掉。”
“洛叔的搭档?”
“嗯。”
“龚叔有啥问题?”
“他留洋回来的,临市还有一条街。”
叶雨卿秒懂,“要提醒吗?”
齐岁的回答很光棍,“这你得和爸妈商量,我和他没交情,也不熟。”
最最关键的是这位和她家老头老娘也没什么交情。
“那你去喊一下爸妈,趁着你在我们好好商量一下。”
说着她又补充了一句,“把你姐夫也喊上。”
“姐夫来不了,他带嫂子去办工作的事还没回来。”
“那就不喊他,喊爸妈就行。”
齐岁嗯了声,下楼喊了叶家夫妻上来。
事情一说,薛染罗沉默着看向叶朝林,“老叶,你怎么说?”
齐岁和叶雨卿也跟着看了过去。
被行注目礼的叶朝林叹了口气,“老龚不会领情。”
一句话点名了问题的关键。
齐岁神情平静,“您和他闹过矛盾?”
叶朝林瞪了她一眼,“我爹我就不是那样的人,是他和我闹矛盾。”
他嘀嘀咕咕,“我心胸可宽大,你爸那狗怂脾气我都能忍着纵着,老龚算个屁,但他不这样想,他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
叶雨卿来了兴趣,“所以爸你到底干啥了,让龚同志这么恨你?”
“解放前我们俩因为立场不同打过一次。”
叹了口气,叶朝林无奈道,“他堂弟也是他最信任的副手,因此那一次没了。”
“他把账算到了我头上。”
众人就懂了,这是不可调和的血海深仇,哪怕当初立场不同,理由也正当,放当事人那这道坎就不可能过去。
齐岁跟着叹气,“洛叔夹你俩中间,得多糟心啊。”
一个工作上的好搭档,一个一起爬过雪山、趴过战壕还互相救过对方的生死兄弟,偏向哪边都心虚。
“是挺糟心的。”
叶朝林跟着叹气,可糟心也没辙,谁让他们三人就是这么别扭的关系呢。
他抠了抠手指,“我还是准备提醒一下。”
至于提醒后龚思颐会不会听,他管不着,他只求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