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安又怎么会轻易相信林氏的话。
他早就不在意了。
也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为了跟沈江停争夺林氏。
而毁了自己的一生。
自从沈芜跟他说了一切后,他便意识到自己不能停滞不前了。
于是一直在背地里偷偷看书。
那些难理解看不懂的古诗沈淮安都坚持了下来。
生怕让沈芜失望。
芙芽去世后,他还是把她好生安葬了。
毕竟她也怀着自己的孩子。
人都想往上爬。
沈淮安不怪他。
也不想恨她。
毕竟人已经死了,他何必执着着这些。
这不是徒增疲劳吗?
沈淮安看着林氏一张一合的嘴,突然觉得烦躁无比。
沈淮安打断了她的娘。
“娘,你不用说这么多,我都懂得。”
林氏一愣,也没敢继续说下去。
她不是个蠢的,自然知道沈淮安这话的意思是什么。
他不再需要她了。
可是为什么。
她可是沈淮安的母亲啊!
沈淮安说完后又看向沈江停。
“怎么,大哥觉得我对不对?”
沈江停没想到沈淮安会知道这一切。
青筋暴起,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喉结滚动,还是不愿意承认。
“你怕不是糊涂了,说的这什么话?我要不是爹娘亲生的,这世子的位置怎么会落到我的头上。”
自然是因为林氏糊涂。
在她心中,永安侯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所以为了永安侯,她宁愿牺牲自己的孩子。
只为了永安侯能多看她一眼。
要不是沈老夫人当年用了些手段让江氏死了。
不然林氏这性子怕早已经被他们两个踩在头上。
沈芜看着沈江停硬撑的样子不免觉得好笑。
别看他现在冷静的很。
可仔细一看,他眼前飘忽不定,一看就是在害怕。
可沈角可不会放过这些话。
“淮安啊!此话当真?”
沈淮安看出他的心思。
“二叔,你还不愿意放弃呢?”
沈淮安的话让沈角脸上青红交加。
沈枝枝也有些难以置信。
沈江停居然不是林氏亲生的?
那他是谁的孩子?
沈淮安跟沈芜对视了一眼,他这才安心了些。
“别再狡辩了。”
沈淮安说完后便,怜悯地看了一眼沈江停。
沈江停顿时觉得不好。
可已经晚了。
沈淮安拍了拍手,立马让人把东西拿了上来。
沈江停怎么会认不出上面的东西是什么。
他眼睛瞪大就要去争夺,可沈淮安带来的人怎么会轻易让他得逞。
他就是要让沈江停亲眼看到沈江停是怎么被自己踩在脚底下的。
“淮安,你这是做什么?”永安侯问道。
沈淮安没有正面回答。
“很快便知道了。”
只要沈江停剧烈挣扎,不愿意。
“不要,不要!”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沈淮安打开了黑布。
下面的正是江氏的牌匾。
沈江停顿时心如死灰。
也再没了力气。
永安侯忍不住上前走了两步。
眼眶通红。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能忘记。
一旁的林氏也终于回过了神,看着永安侯的模样更是气的落下了泪。
“淮安,这牌位你是从哪里找出来的?”
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还是不愿意相信亲手养大的孩子有一天会背叛自己。
沈淮安没想到林氏居然如此信任沈江停。
那她可就要失望了。
“是从大哥的院子找出来的,娘,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供奉着江氏的牌位,偷偷在府中悼念他!”
沈江停闭上了眼睛,知道自己怎么解释也没人再相信了。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的事情怎么会暴露了。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似乎想起来了那日的事。
他喝醉了,恍惚看到了一个人影。
是虞溪。
想到虞溪,他浑身的血液都绷住了。
只因为虞溪是这个世上最爱他的人了。
连虞溪都背叛了他,那他身边便没人可以信任了。
沈江停看着江氏的牌位,顿时红了眼眶。
林氏颤抖着声音问沈江停。
“你,你是什么时候就知道的?”
沈江停不敢看林氏的眼睛。
他知道林氏为了她做了多少事。
可他还是恨。
恨林氏的出现害得他娘失了性命。
要是他娘还在世,一定不会跟林氏一样。
沈芜上前了一步。
“很早了,在我跟沈淮安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又有人被带了上来。
是当年的那个马夫。
林氏显然还记得这人是谁。
这小小的前厅一下子多了一群人。
事情发展得越来越不对劲,就连沈角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终于知道自己似乎被骗了。
他想带着沈宵逃跑。
可他又怎么跑得过。
“沈角,你跑不掉了。”
扛喜儿尸体的人正是衙役的人。
沈角吓得跌坐在地。
完了,一切全完了!
沈芜早就把他查了个底朝天。
除了他这些日子做的事,还有以前的。
沈角被带走了。
马夫这才战战兢兢开了口。
“侯府,夫人,小的该死!”
马夫如今成家立业。
实在不敢撒谎,只求说明一切后能放过他们一家人。
当年与婆子的事不过是过去的事了。
没想到十多年后还能找上自己。
“当年是王婆子故意换的孩子!”
说着马夫在四周看了看,随即停在了沈江停的身上。
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能一眼看出沈江停。
当年才八岁的孩子居然就有了这么歹毒的心思。
他的那一双眼烙印在了马夫的心里。
“是他,买通了王婆子说要换孩子,可实在没想到夫人您生了两个,王婆子实在是害怕,便把大姑娘带走了。”
马夫把当年的事都说了出来。
沈枝枝早已经吓得脸色发白。
原来她竟是这么来的永安侯府。
沈江停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是亲妹妹,才对自己起了那种心思。
而林氏早已经哭得泪流满面。
只觉得自己一生都做错了。
“沈江停!你好歹毒的心思啊!你那年才八岁啊,居然就有了害人的心思。”
林氏痛心疾首。
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沈江停要这么做。
“我为了你做了这么多你难道就看不见吗?你虽不是我亲生,可我却的的确确把你当成了我自己的孩子,你长到了八岁,都是我亲力亲为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