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芜越是不想想起来,却记得更清楚些。
她记起来自己与他相处过两日。
沈芜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问道:“当时我走后,宫里可有发生什么事?”
谢玉衡嗤笑。
能发生什么事?
他把沈芜安顿好后便让人去给太后传话了。
太后气得直拍桌子,当场就让皇帝跟皇后来见自己。
太后不是不知道皇后心里打着什么算盘才一直拖着不下圣旨。
可没想到她居然龌龊到要害一个无辜的人。
皇帝在太后的威严下,答应了会给沈芜下圣旨断绝皇后的心思。
至于沈枝枝为什么会是侧妃,那他可就不知道了。
沈芜听完后,只觉得谢玉衡真精明。
谢玉衡出面去说,皇帝估计只会不当一回事。
可太后出面就不一样了。
“那嘉欣公主呢?也是王爷您去找的吗?”
沈芜问道。
她是真的好奇荣玦夕为什么忽然会改变主意。
谢玉衡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他也没想到荣玦夕醒后第一件事便是回到了公主府一直呆着,没想到去感谢自己的救命恩人。
谢玉衡当时在现场看到了沈芜是怎么样舌战群儒的。
他不想她的一番好意就这么被辜负。
只是没想到,她的处境居然这般不好…
可听闻谢玉衡的来意后,她满脸通红不知从何解释,好在谢玉衡也并未让她解释,荣玦夕这才松了一口气,忙表明一定会让谢玉衡满意。
沈芜闻言差点被自己口水噎到。
听谢玉衡这口吻,他这是在威胁荣玦夕吗?
“怎么?沈姑娘不满意?”
沈芜忙表明忠心。
“满意满意,非常满意。要不是王爷,我又怎能会在他们面前扬眉吐气,要不是王爷,我又怎么会得到这么多赏赐?”
听着沈芜这番话,谢玉衡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他把衣服穿好后,这才道:“赐婚圣旨已下,母后不久后估计会让你进宫商量一些事宜。”
沈芜明白了。
谢玉衡这是让自己好好表现不要给他丢脸呢。
那他未免也太杞人忧天了。
太后待人处事都十分慈悲。
沈芜与她相处的时间虽短,可太后是真心实意感谢沈芜。
不然不会这么期待沈芜成为太子妃。
可沈芜改了口要嫁谢玉衡后,她也没有半分怨怼,反而还心疼沈芜。
谢玉衡静静看了沈芜一眼,倏然道:“你的小名是什么?”
沈芜愣住,不明白他为何会问这些。
可虽不解,她还是如实回答。
“阿芜。”
“阿芜…”这两个字从谢玉衡口中说出别有一番风味。
沈芜抿了抿嘴唇,压抑住心里的那一丝不自在。
她差点就忘记面前这人不喜欢女子。
她居然有那么一瞬间自作多情以为谢玉衡是不是看上了自己。
看来这几天她太累了。
谢玉衡念完后,像是给沈芜解释,又像是给自己解释。
“为了不让母后起疑心,往后本王便叫你阿芜吧。”
沈芜眨了眨眼,这才回过神。
忙不迭地点头答应下来。
“阿芜记住了。”
她垂着眼,声音软糯。
萧珩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勾起。
倒是个乖的。
就是行事作风不像她那无辜的外表。
“行了,回去吧。”
他抬了抬手,“母后那边,你知道该怎么说。”
沈芜福了福身,退出书房。
傅柔儿正在不远处一直探头探脑往这边看。
看到沈芜出来,她缩了缩脖子装作什么也没有。
“看什么看?”
她看着不过十三四岁,十分稚嫩。
沈芜没有跟她计较,只是看了看她有些苍白的脸庞。
道:“傅姑娘最近忧思过虑,是不是难以入睡?得好好调理好自己的身子才好。”
说着她抬起傅柔儿的手往她手心放了个香囊。
“这香囊能助眠,若还是睡不着,可来济世阁寻我。”
沈芜说完后便朝她笑了笑离开了。
傅柔儿看了看手里的香囊,回过神后脸色涨红。
她想把香囊丢地上,可散发出的香味让她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握紧了些。
哼,一个香囊别想收买她。
要是沈芜骗她,她就告诉表哥去!
…
沈芜想着自己在外耽搁这么长时间,总不能还碰上谢胥之那个晦气的玩意。
于是沈芜带着青黛回了永安侯府。
沈芜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谢胥之的身影后才带着东西回自己院子里。
永安侯府今日的气氛低沉沉的。
沈芜用脚趾头也能猜出是因为沈枝枝的事。
他们期待这么久的终究还是泡汤了。
可那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一想到自己不久便能离开侯府,沈芜的心情十分舒畅。
只是,人往往不想让意外发生时,意外便发生了。
沈芜刚打开自己的房门,整个人便被人拦腰抱住了。
沈芜的心猛地沉了下来。
她整个人都被禁锢着,想回头却动弹不得。
这一瞬间,沈芜脑海里浮现无数种想法。
难不成是沈江停为了给沈枝枝报仇雇佣人要害自己?
那这人是要害命还是要毁人清白。
倏然,一滴泪落在了沈芜脖子上。
“…”
沈芜整个人都僵住了。
“阿芜,孤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是谢胥之的声音。
沈芜顿时怒火中烧,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脚踩在谢胥之的脚上。
谢胥之痛呼出声,松开了沈芜。
沈芜把手上的东西胡乱砸在谢胥之的脸上。
谢胥之忙四处躲藏,他一把抓住沈芜的双手。
他还不忘说明自己的身份。
“阿芜,孤是谢胥之!”
沈芜管他是谁,用力想把自己的手抽回。
“放手!”
谢胥之不愿意放。
“阿芜,我们一定要走到如今的地步吗?”
沈芜那厌恶的眼神刺痛了谢胥之。
他以为自己重来一世便不会再对沈芜有情了,只有愧疚。
毕竟前世她陪了自己这么多年,后宫也打理得井井有条。
于情于理,他都不该忘却。
可他对沈枝枝也有亏欠,他认错了人。
前世的他只是把沈枝枝当成妹妹,虽知道她对自己的心思,可她毕竟是一个不知从哪里被换过来的“嫡女”。
沈芜才是名正言顺的嫡女。
又深得太后喜爱。
于是沈芜求了与他的婚后,谢胥之并没有半分不怨。
毕竟,沈枝枝的身份到底还是有些上不得台面。
? ?自己给自己摸摸头,然后继续爬起来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