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芜虽得了谢玉衡所赠的琳琅阁,
可心里并没有把琳琅阁归属于自己。
她想着万一有一日谢玉衡后悔了,那她依旧无处可去。
于是她便自己寻了个去处。
她去当了医馆的学徒。
医馆本不愿意要沈芜,因着她年龄还小,还是偷偷来的京城,他们也不敢把人收下来。
可沈芜并没有放弃,在医馆忙的时候便主动帮忙,结束了也没有邀功就这么静静站在一旁,没有打扰任何人。
久而久之他们也不好意思赶走沈芜,又发觉她识百草,能帮人开药便让她留了下来。
沈江停便是来买药的途中碰到了沈芜。
沈芜至今还记得他那满脸惊愕的样子。
他说她很像自己的娘亲,怀疑她是自己的妹妹。
沈芜原本不信,可沈江停把他的身份告诉了沈芜。
沈芜带着半信半疑的想法跟他走了。
可没想到,沈江停把她带去了另一个地方。
沈江停告诉她,现在不适合让她回侯府里去,只能让她在这呆两天,等他处理好了一切便会把她带回去。
沈芜信了他的话。
却没想到两天后,等来的不是沈江停,而是一个肥头大耳满嘴黄牙的男人。
他要把沈芜带走,可沈芜又怎能让他如愿。
在男人动了邪念后,沈芜拔出头上的簪子,狠狠刺向他的下身。
在他倒地的时候,沈芜逃了出去。
问了一路,才找上永安侯府。
沈芜伤了人这件事,是永安侯压下去的。
他把那肥头大耳的人送去了牢房。
严刑拷问下这才得知这人得知有一姑娘独自居住在此处后,便动了歪心思。
沈江停对此还十分愧疚。
他表示自己去接沈芜时,只能看见那男人躺在地上痛呼。
侯府里没人怪他。
只以为这是个意外。
连当时的沈芜也觉得是个意外。
沈芜却在前世出嫁前夕,得知当时并不是沈江停所说的那般凑巧。
原来那人是沈枝枝招惹的。
她对任何人都是一副笑着的样子,对每一个人都伸以援手。
沈枝枝见那人可怜,多给了些银子。
那人对沈枝枝动了心思,开始脑补其他事情,又得知沈枝枝的身份后,便开始在侯府周围四处徘徊,沈枝枝吓得不敢再出门。
沈江停自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害人,对此他也苦恼不已。
直到沈芜出现。
他对那人说沈芜才是永安侯府的嫡女,娶了她,将来他便是侯府的乘龙快婿。
得知这些的沈芜干呕起来。
太恶心了。
谁能有沈江停会算计?
王婆子的死,与沈江停脱不了干系。
沈芜只能另寻其他法子。
“阿芜?”见沈芜迟迟没回话,林氏担忧地唤她。
沈芜回过神,勉强地对她笑了笑。
“你怎么会想起来问这些事?”林氏问道。
沈芜立马垂着头,语气带着低落说道。
“女儿在想,要是女儿从小跟妹妹一样在你们身边长大,会不会二哥不会这么讨厌我了?母亲,女儿对二哥做了那些错事,您会不会生气?”
林氏一听,心疼地握住沈芜的手。
“没关系,是你二哥混不吝,你就当是帮娘教训了他。”
看着她那慈母的样子,沈芜觉得十分可笑。
要不是她,沈江停怎么会这么有恃无恐。
沈芜把沈枝枝送过来的手镯拿出来放到林氏前方。
林氏一脸吃惊。
这碎的手镯她虽让人去维修了,可碎的太彻底了,实在让人无从下手。
林氏便只能把手镯戴了回来。
如今这碎手镯还在自己身上。
沈芜从哪里得来的?
沈芜开口解了林氏的疑惑。
“这是妹妹今早送过来的,说怕我伤心才想着把镯子给我。可我想了一会,便来找母亲定夺了,毕竟是我没保管好才让二哥毁了它,后果不应该让妹妹承担。”
林氏一听,眼神暗淡了几分。
她明白了沈芜来请安,是为了这件事。
而不是特地来看自己的。
可她还是强撑着笑容。
“你妹妹给你,你便收下吧。”
但心里,对沈枝枝的这番行为颇为不满。
她视若珍宝的手镯,因着她们是自己的女儿这才舍得送出去。
可沈枝枝转手又送给了沈芜。
可见她压根就不在意这手镯。
沈芜看出林氏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沈芜便不由分说把手镯放回林氏的手中。
“这是母亲送给妹妹的东西我又怎能夺走。我既有了一个,自然不会与妹妹争夺,母亲改日送回给妹妹吧。”
见状,林氏便顺势收了下来。
“改日娘再给你送些别的。”
沈芜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林氏的心情很快低落下来。
她对沈枝枝的行为感到不解。
她明明记得,当初她把另一个给沈芜的时候,沈枝枝还哭了好几日。
现在怎么又舍得给沈芜了呢?
可见沈芜要走,她也没再多想,急忙道:“阿芜,娘同你去你院子看看。”
沈芜愣了一会,没有拒绝。
一路上,林氏想找些话跟沈芜说。
可话到嘴边,却不知该说什么。
明明她跟沈枝枝是无话不说的关系,怎么到了沈芜的身上,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母女俩就这么沉默着走着。
林氏手里还拿着那手镯。
沈芜猜测,她一会估计又得去找沈枝枝问了。
送自己不过是顺路罢了。
可沈芜刚走到自己的院子,便发现多了几副陌生的面孔。
沈芜拧了拧眉心,心里疲惫不堪。
这是又来了吗?
林氏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可往沈芜闺房走去,撞上的人居然是沈枝枝与沈江停。
沈枝枝原本正依偎在沈江停怀里哭泣。
见到林氏,忙松开了手,连哭都忘记了。
林氏看着两人,面色冷了下来。
“你们两个大早上来阿芜院子做什么?”
沈江停很快调整好心态,睨了沈芜一眼。
眼里充满了鄙夷。
“自然是因为府里出了个小偷。”
沈芜嗤笑,拆穿他的真面目。
“你说的小偷,不会是我吧?”
沈江停哼了一声。
“这府里除了你最小肚鸡肠斤斤计较,还能有谁?”
“沈江停!”见他这般羞辱沈芜,林氏也动了怒。
她把沈芜护在身后。
“今日你要是不把事情给我说清楚。”她眼里翻涌着怒意。
“休怪我这个做娘的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