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爱欲沉溺 > 第67章 宣告主权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与此同时,秦之饴已经回到了公寓楼下。

她抬头看了看这栋二十层高的建筑,十六楼的那个窗口黑着灯——柯玲还没回来。而楼下那个窗口……宋孤城就住在她的楼下。

秦之饴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加快脚步走进楼道。

回到家,系上围裙,秦之饴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开始准备晚饭。

切菜、洗米、炖汤,这些动作她做得很熟练。她喜欢做饭,喜欢这种创造的过程,喜欢看着简单的食材变成美味的菜肴。

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味渐渐弥漫开来。秦之饴擦了擦手,走到客厅,从背包里拿出那两个从“名匠”领回来的小盒子。

她先打开装着丝绸围巾的那个盒子。围巾是淡紫色的,边缘绣着精致的藤蔓花纹,但有一处明显脱线了,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盒子里还有配套的丝线和针,以及一张详细的修复要求。

秦之饴拿起针线,对着灯光试了试针眼,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始穿线。

她的手指纤细灵活,捏着针的样子自然而娴熟。

当针尖第一次刺入丝绸时,她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仿佛这个动作她已经做过千百遍。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笼罩着她安静工作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密码锁按动的声音响起。

柯玲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秦之饴坐在灯光下,微微低着头,手里拿着针线,神情专注而宁静。

“我回来了。”柯玲轻声说,生怕打破这份宁静。

秦之饴抬起头,露出笑容:“玲宝,你回来啦。饭做好了,在厨房保温。我马上就弄好这一点。”

柯玲放下包,走到她身边坐下,看着她手中的活计:“这就是你从‘名匠’领回来的工作?”

“嗯,一条围巾,一个钱包。”秦之饴咬断线头,举起围巾对着灯光检查,“你看,这里原来脱线了,现在补好了,几乎看不出痕迹。”

柯玲接过围巾仔细看了看,不禁赞叹:“之饴,你的手真巧!这针脚又细又密,花纹也对得很准。”

秦之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些,好像手自己记得该怎么做。”

“因为你本来就会啊。”柯玲拍拍她的肩膀,“你喜欢刺绣,手工活一直很厉害的。上大二的时候,你还自己设计制作过衣服呢,记得吗?”

秦之饴摇摇头,眼神黯淡下来:“不记得了。”

柯玲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你猜我今天在公司听到什么八卦?”

“什么?”

“听说寰宇集团最近有大动作,可能要进军一个新的领域。”柯玲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走,盛了两碗汤出来,“宋孤城真是个工作狂,据说经常加班到深夜。”

听到宋孤城的名字,秦之饴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她放下围巾,接过柯玲递来的汤碗,小口喝着,心里暗道:“难怪他好几天没出现了。”

心里这样想着时,她也不知道是宋孤城不出现松了口气,还是在盼着宋孤城出现。

柯玲观察着她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之饴,你对宋孤城……现在是什么感觉?”

秦之饴沉默了很久,久到柯玲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最后,秦之饴却轻声说:“我不知道。我以前不认识他,可你们都说他是我丈夫。每次看到他,我心里就很乱,有点怕,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抬起头,眼神困惑:“玲宝,你能告诉我吗?我和他……以前到底是怎么样的?”

“你们俩以前的事都是你讲给我听的呀。”柯玲在她身边坐下,认真想了想:“你说在孤儿院时,有一次他打架受了伤,是你为他包扎的伤口,那时你们就认识了。你们慢慢有了感情,你很爱他,他也说等你高中毕业就娶你,后来……”

柯玲说到这里停住了。

后来,宋孤城就无故消失三年,这个细节,她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秦之饴。

如果告诉了,会不会影响秦之饴对宋孤城的观感?会不会对宋孤城的再次追求造成阻碍?

秦之饴却并没注意到柯玲的异常,她怔怔地听着,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出自己和那个高大冷漠的男人在孤儿院相爱相处的画面。

只可惜,脑子里依然是一片空白,只有隐约的头痛在提醒她,那里有什么被封存了。

“可我还是想不起来。”她苦笑,“就算你们告诉我再多,对我来说也只是故事,不是记忆。”

“那就重新创造记忆。”柯玲连忙转移话题,不再提宋孤城消失三年的细节。“给他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不要因为陌生或害怕就完全把他拒之门外,好吗?”

秦之饴没有直接回答,她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汤,轻声说:“汤快凉了,先吃饭吧。”

“好,吃饭。”

两人一边聊着其他的话题,一边吃着晚饭。

窗外,城市的夜晚依然喧嚣,而在公寓楼下,两个穿着普通、看似路人的男人正安静地站在阴影处,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十五楼的窗户也亮着灯。

宋孤城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水,目光落在楼下那团阴影处。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是姜特助刚刚发来的“名匠”详细资料,以及阿彪发来的最新汇报:

“侯三仍在附近,暂无异常举动。已安排四人轮班保护,请老大放心。”

宋孤城抿了口水,眼神深沉。

他知道一场风暴正在酝酿,陈震和赵志明不会轻易罢手。

但他更知道,这一次,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秦之饴。同时,关于他父母那场车祸,他要对赵志明一网打尽。

无论她记不记得他,她都是他的妻子,是他宁愿用生命守护的人。

……

两天后的下午,罗湛吊儿郎当地坐在宋孤城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沿上,一条腿随意地晃荡着,完全无视这里是总裁的办公室。

他挑了挑眉,一脸促狭地问:“老大,追大嫂的战绩怎么样了?我们给你出的点子好用吧?”

宋孤城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冷冷地白了他一眼,手中的笔在指尖转了个圈:“你那修水管的馊主意,效果不怎么样。”

“怎么可能?”罗湛夸张地从桌上跳下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我情场浪子想出来的金点子,怎么可能没效果?你都亲自上门修水管了,大嫂就算不感激涕零,至少也得跟你多说几句话,增进增进感情吧?”

宋孤城放下笔,身体向后靠进真皮椅背,眼神飘向窗外,似乎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话,是说上了几句。”

罗湛眼睛一亮:“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不过……”宋孤城慢悠悠地补充:“她还用盆打了我。”

罗湛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哈……打你?怎么回事?快说说,你是不是趁机耍流氓了?”

宋孤城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脑海里浮现出那天的画面——他将她拦腰抱起时,她在他怀里挣扎,湿发贴着她白皙的脖颈,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茉莉混合着阳光的香味钻进他的鼻腔。她手里的塑料盆胡乱地拍打在他背上、肩上,不疼,却让他心跳漏了几拍。

“算是吧。”宋孤城低声承认,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她当时吓到了。”

罗湛挤眉弄眼:“我就知道!不过也算是有进展吧,不然你今天不会这个表情。”

提到这个,宋孤城脸上的线条又柔和了些许:“嗯,晚上送姜茶时说了几句话,她看起来没那么怕我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期待,“也许……她开始慢慢想起了什么。”

“那太好了!”罗湛兴奋地一拍桌面,“这说明我们的策略方向正确!老大,这顿饭你必须得请,我们几个功不可没啊!”

“请,肯定请。”宋孤城应道,但随即看了眼腕表,“不过今天不行。这几天太忙,我都好几天没见到她了。她今天下午有课,柯玲去公司实习没跟她在一起,我打算去接她放学。”

“对对对,趁热打铁!”罗湛竖起大拇指,“这顿饭留着。”

宋孤城对站在旁边的姜特助吩咐:“立刻去订一束玫瑰花,要……”他想了想秦之饴的喜好,“香槟色那款,搭配白色满天星。”

“是,宋总。”姜特助应声准备离开。

“等等。”宋孤城忽然叫住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问罗湛:“今天几号?”

“十八号啊。”

宋孤城眼神一凝,立刻对姜特助补充:“再准备些热的红糖姜水,装在保温杯里,要烫的。”

他记得很清楚,每个月的十八号,是秦之饴大姨妈来看望的日子。自从几年前那次在冰冷的河水里受了凉后,每到特殊日子,她都会腹痛难忍。

“啧啧啧,”罗湛在一旁听得直咂嘴:“就不能回家再喝吗?连这都要带上,宋孤城,我鄙视你。”

宋孤城没理会他的调侃,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

拿到秦之饴的电话号码这么久,他从来没敢主动打过。

之前是秦之饴要嫁给曾子贤,说别再见面了,他怕打扰到她的生活,所以没打过。

后来是怕吓着她,怕她听到陌生男人的声音会害怕。

但现在……他以修过水管,送过姜茶,又住在同一栋楼里,也许可以试着用声音让她更熟悉自己。

“你该先给她打个电话,”罗湛看穿他的犹豫,难得正经地建议,“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万一她仍然觉得陌生不肯跟你上车,反而尴尬。”

宋孤城点头,鼓起勇气拨出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秦之饴正在上《中国工艺美术史》的选修课,教授在讲台上讲解明代家具的榫卯结构。

她趴在桌边,一手捂着有些隐隐着痛的小腹,一手认真做着笔记,手机在课本旁边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大混混”三个字。

她微微一愣。

失忆后,通讯录里的人对她而言几乎都是陌生的名字,但这个绰号……带着一种莫名的亲昵和熟稔。

会是谁呢?

她迟疑了两秒,还是弯下腰,压低声音接起:“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似乎带着一丝紧张:“之饴,是我,宋孤城。你今天下午是不是有课?柯玲今天去实习了,我去接你放学,好吗?”

秦之饴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些。

是宋孤城。

原来,“大混混”是他。

这个称呼让她心头泛起一丝奇异的涟漪。以她的理解,应该只有关系非常亲密、甚至带着宠溺和戏谑的人,才会用绰号备注吧?

难道失忆前,他们之间真的如父母和柯玲所说,非常相爱?

想到他经常借故出现在自己面前,前几天还帮忙修水管,晚上又特意送来姜茶。

这些日子的接触,他语气一直温和有礼,似乎……并不像最初醒来时感觉的那么有压迫感和陌生。

父母和柯玲也一再叮嘱,要试着多接触,别排斥他。

那就……答应他?

秦之饴犹豫了一下,最终答道:“嗯!我四点半下课。”

“好,我在校门口等你。”听她答应,宋孤城的声音明显放松了些,甚至带上了一点笑意,“别着急,慢慢来。”

挂了电话,秦之饴看着手机屏幕上“大混混”三个字,有些出神。

她为什么会给他起绰号?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自己失去的那些记忆中,他们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故事?

宋孤城挂断电话,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

他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利落地穿上:“我去接我媳妇了,你自便。”

“哟哟哟!”罗湛酸溜溜地撇嘴,“该你牛,有媳妇等着接。得,我也要去找个妹妹暖被窝了。”

宋孤城走到门口,回头瞥他一眼,语气调侃却带着警告:“我说你也不小了,你就不能学学常荀,正儿八经地找个姑娘定下来?万花丛中过,小心哪天玩脱靶了,把枪玩报废喽。”

罗湛“切”了一声,甩头做了个自以为潇洒的动作:“谁要像他那妻管严?我情场浪子罗湛,就得有浪子的气质和自由!再说了,枪这个玩意儿就得经常用才能历久常新,不然会生锈。”

宋孤城懒得再理他,摇了摇头,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

下午四点半,下课铃响。

秦之饴收拾好书包,和好友董小果一起走出教学楼。

她拿回家做的两件活都完工了,今天装在书包里,打算放学后顺路送去“名匠”。之前还想着坐公交车去需要转车,现在如果坐宋孤城的车去,倒也方便了很多。

“之饴,你真的不用我陪你等吗?”董小果关心地问,“你看上去脸色好像有点苍白。”

秦之饴摇摇头,微笑道:“没事,有人来接我。你不是晚上还要去兼职吗?快回宿舍休息一下吧。”

“哦~~”董小果拉长声音,挤挤眼,“是你老公要来接你吧?嘿嘿,那我先走啦,明天见!”

和董小果在教学楼前分开后,秦之饴独自往校门口走去。

秋末冬初的校园,梧桐叶飘落,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得有些萧瑟。

走着走着,她突然“嘶!”了一声,蹙紧了眉头,那股熟悉而尖锐的坠痛比刚才更强烈了许多。

她觉得冷汗都疼出来了,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又勉强走了几步,疼痛加剧,像有一只冰冷的手在小腹里拧绞。

她不得不停下,靠在路边一棵粗大的梧桐树上,微微弯下腰,手指用力抵住小腹。不过才一瞬间,她已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变得短促起来。

“秦之饴?你怎么了?”一个温和的男声在旁边响起。

秦之饴艰难地抬眼,是同系不同班的同学许寻。

许寻个子高高,长相清秀,平时在社团活动中见过几次,算是点头之交。

“没、没事……”秦之饴想直起身,却一阵抽痛,又靠了回去。

“你脸色好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许寻见状,连忙上前两步,想扶她又觉得唐突,手在半空中犹豫着,“是肚子疼吗?我送你去校医院看看吧?”

“不用了,谢谢……”秦之饴忍着痛摇头,“休息一下就好,我还得去交东西……”

“交东西也不急在这一时啊,身体最重要。”许寻看着她疼得嘴唇发白的样子,眼里满是担忧和不忍,“秦之饴,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我很欣赏你,从第一次在读书会见到你,就……就对你很有好感。如果你愿意,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送你去校医室,好不好?”

秦之饴愣了愣,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表白。

腹部的疼痛让她思绪有些短路,但许寻期待的眼神却让她想要逃离。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脑海中闪过了宋孤城的脸——那个自称是她丈夫、电话里声音沉稳、会因为她踩了水给她准备姜茶的男人。

“谢谢你,许寻。”她吸了口气,忍着痛清晰地说,“但我已经结婚了。”

许寻的脸色变了变,显然不相信:“结婚了?怎么可能?秦之饴,你不用这样拒绝我。就算你真的结婚了,现在你丈夫不在身边,你又这么难受,我作为一个同学,照顾你也是应该的。走吧,我先送你去校医室看看。”

他说着,伸手扶住了秦之饴的手臂,想带她往另一个方向走。

“真的不用……”秦之饴挣扎了一下,心里惦记着要去“名匠”交活,这是信誉问题。

而且,她答应了宋孤城在校门口等。

“别逞强了,你看你都站不稳了。”许寻见她拒绝,手上用了点力,语气也急切了些,“只是去校医室看一下,很快的,不会耽误你太久。”

两人一个要往校门口方向,一个要往校医院方向,拉拉扯扯间,从旁人的角度看,确实有点暧昧。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力道惊人的大手猛地伸过来,毫不客气地一把掀开了许寻扶着秦之饴的手!

许寻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愕然抬头,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秦之饴身侧。

男人的面容俊美却冰冷,眉眼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凌厉气势。

此刻,那双深邃的眼睛正冷冰冰地盯着他,如同寒刃。

宋孤城一手稳稳揽住几乎站立不稳的秦之饴,将她护在怀里,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束精致的香槟色玫瑰和一个浅蓝色的保温杯。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与看向许寻时的眼神截然不同。

“你干嘛?想带她去哪儿?”宋孤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许寻被宋孤城的气势慑住,一时语塞,但看到被他护在怀里的秦之饴苍白虚弱的模样,又鼓起勇气:“你是谁?没看到她不舒服吗?我只是想送她去校医室!”

“我是她老公。你没看到她不愿意吗?”

宋孤城一字一顿,揽着秦之饴的手臂收紧,宣告主权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 ?宝子们冲啊!感谢大家的支持!感谢大家的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