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笙拿着项圈去了市中心一家皮革修复店。
老师傅手艺很好,只需要两个小时就能修复如新。
等待期间,林笙在附近的商场闲逛。
“笙笙?”
林笙回头,看到了最不想见的人。
顾言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油腻至极。
他走到林笙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想搭她的肩,“你怎么不回我信息?是不是傅西辞那个混蛋欺负你了?!”
林笙侧身躲开。
“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
顾言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笙笙,你别演了。傅西辞那种老古板,懂什么情趣?他除了钱还有什么,哪有我懂你?”
林笙翻了个白眼:“他除了钱,还有脸,有身材,有腹肌。你有啥?你有大油头和厚脸皮?”
顾言脸色一僵,伸手摸了摸林笙的肩膀,眼神意味深长:
“我听说你昨天在拍卖会上送了傅西辞一个破项圈?笙笙,别不承认,你还是爱我的,你送他那种东西,不就是为了恶心他吗?”
“咱们可以像以前一样,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往林笙手里塞。
“今晚,老地方。我等你。”
话音未落。
林笙直接一记勾拳抡在顾言脸上。
顾言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倒去,直接撞翻了货架。
林林种种的皮包砸在他的身上。
顾言捂着脸,“林笙!你疯了?!”
还没等他爬起来,林笙的高跟鞋已经踩在了他的胸口。
“给你脸了是吧?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这种软饭男!拿着你的房卡滚去开房自己睡吧!”
顾言捂着流血的鼻子,疼得眼泪直流,面子全无。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围观指指点点。
他恼羞成怒,躺在地上叫嚣:“林笙!你装什么清高!你会后悔的!到时候,别哭着求我回来!”
林笙冷笑一声,再次举起拳头作势要打。
“还敢叫?”
顾言吓得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与此同时。
傅氏集团企划部。
林念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满心欢喜,以为抓到了林笙出轨的证据。
结果点开一看,全是林笙单方面殴打顾言的照片。
林念本来想拿着这些图片当把柄,去找傅西辞告状,说林笙私下还和前男友藕断丝连。
“这不对啊……”
林念喃喃自语。
当初为了和顾言在一起,林笙可是像疯了一样,甚至不惜和林家父母大吵一架,断绝关系也要跟顾言走。
她怎么会对顾言下这种狠手?
难道是因爱生恨?
还是做戏给傅西辞看?
或者,林笙真的变了?
她正想着,企划部部长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林念,你被调往分公司了,半小时内交接工作。”
林念咬紧牙关:“部长,为什么这么突然?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部长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这是总裁办直接下的命令。你也别多想,去分公司也是锻炼。”
林念捏紧了手机。
总裁办的命令……
那是傅西辞的意思。
肯定是林笙!
一定是那个女人吹了枕边风!
就在林念内心疯狂诅咒的时候,林笙正站在傅氏集团的大门口,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刚想进门,一道巨大的金色身影猛地扑了过来。
“汪!”
林笙被扑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定睛一看,是一条体型硕大的金毛犬,毛色油亮,看起来威风凛凛。
大狗不仅没咬她,反而极其热情地用大脑袋蹭她的腿,尾巴摇成了螺旋桨,伸出舌头友好地舔她的手背。
林笙本来就很喜欢狗,顿时心都被萌化了。
“哎哟,这是谁家的宝贝呀?”
旁边负责照顾狗狗的保姆吓了一跳,连忙冲上来拉住牵引绳,连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小姐您没受伤吧?安德烈平时很乖的,从来不扑人,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没事没事。”林笙蹲下身,揉搓着安德烈的大狗头,“它很可爱。”
安德烈似乎听懂了夸奖,更加兴奋,鼻子一直往林笙手里的袋子上凑。
林笙看出来了,笑着摇头:“这个不行哦,这是给我老公的礼物。”
安德烈呜咽了一声,眼神很是渴望。
“不过嘛……”林笙想了想,“我可以去给你买根烤肠。”
安德烈的小眼神立马亮了起来。
这时,傅西辞的特助匆匆赶出来。
“太太!您来了!”
特助看了一眼金毛犬,有些惊讶,但还是先处理正事,“傅总在开会,让我下来接您。”
林笙把礼物盒往特助怀里一塞:“正好,你帮我带给他。我有点急事。”
特助一脸懵逼:“急事?”
林笙指了指马路对面的便利店:“我去买烤肠。”
说完,她风风火火地跑了。
特助:“……”
顶层总裁办公室。
傅西辞接过礼物盒,打开看了一眼。
修复后的项圈油光锃亮,确实比昨天顺眼多了。
他装作不经意问。
“她人呢?又说什么了吗?”
是不是要借此机会邀功?
或者又要更多的钱?
特助表情复杂。
“太太说……她着急去买烤肠,就先走了。”
傅西辞的手指一顿。
烤肠比见他还重要?
他眉头微蹙,心里莫名有些不爽。
就在这时,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牵着那条大金毛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安德烈刚才非要在楼下玩,耽误了一会儿。”
来人正是商界泰斗姚老,是他这次开发区度假村的合作方。
安德烈一进门,就看到了桌上熟悉的礼物盒,箭步冲上去,一口叼住不松口。
“汪!汪汪!”
安德烈跳起来,尾巴摇得要把桌上的文件都扫飞了。
姚老惊讶万分:“找了这么多名医都没用,抑郁了半年,今天怎么见到这盒子这么兴奋?”
“安德烈是我一位去世战友留下的。战友走后,子女不孝,把它赶出家门,流浪了好久。”
“后来被送到流浪狗中心,我花了重金才把它找回来。”
“但是这孩子有了安定的生活,却得了抑郁症。”
“我很久没看到它这么开心了。”
姚老看着咬着礼物不撒嘴的安德烈,心疼道:“只要傅总肯忍痛割爱,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傅西辞看着礼物盒,神色有些犹豫。
这毕竟是林笙送的。
“这是我妻子送我的礼物。”
“原来如此。”
姚老见他犹豫,直接抛出傅西辞最想要的筹码:“你想要的地皮,我直接送给你!”
傅西辞眉心一跳。
那块地皮价值数亿,对度假村开发案至关重要。
他心里权衡了一下。
大不了以后给林笙买更好的东西补偿她。
“既然安德烈喜欢,那就送给它了。”
姚老喜出望外,立刻从安德烈嘴里拿下礼物盒,拆开,拿出里面的项圈,给它戴上。
“安德烈坐下,爷爷给你戴上。”
项圈扣上的瞬间,姚老突然咦了一声,“这里怎么还刻了字?”
傅西辞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西……辞?”姚老眯着眼睛念出名牌的刻字。
空气瞬间凝固。
姚老愣了半秒,随即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似笑非笑地看向傅西辞:“西辞啊,这……”
傅西辞保持着淡笑,但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
他伸手,迅速将名牌拽了下来,握在手心。
“这是个误会。”
安德烈歪着头看他,吐着舌头,仿佛在嘲笑。
林笙,你可真会作妖!
竟然在狗项圈上刻他的名字!
这是真把他当狗养了?
姚老拍着傅西辞的肩膀:“哎呀,懂的懂的。你们年轻人会玩,这叫什么情趣,情趣啊。”
“你放心,我马上让人做一个一模一样的送过来,保证不让你太太看出来,绝不破坏你们夫妻感情。”
傅西辞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那就麻烦姚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