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前几日去了冷宫沾了寒气,李容卿竟染上了风寒,浑身难受得厉害。她悄悄向系统兑换了感冒药,可药效还没发作,只能虚弱地躺在床上静养。
刚躺下没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交谈声,是个温柔的女声在向桃夭询问她的状况。桃夭低声回答:“我家主子这会儿浑身发热,太医院的人刚来看过,说是偶感风寒,得静养些日子才能好转。”
那女子轻声道:“让我进去看看她吧。”
话音落下,门就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那人缓步走到床边坐下,手轻轻探上她的额头,语气里满是心疼:“怎么烧得这么烫……”
李容卿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眼前的人竟是莫惊春。
莫惊春见她醒了,脸上立刻露出安心的笑容,声音轻柔:“李妹妹,你还好吧?今日去给贵妃娘娘请安没见着你,听人说你是染了风寒。”
她顿了顿,示意宫女把碗拿过来,“我放心不下你,特意去太医院亲手熬了枇杷膏,听说这个能润喉止咳让你好受些。”
闻言,李容卿又惊又暖,连忙虚弱地开口:“谢谢……谢谢莫姐姐。”
“你我都是姐妹,何必言谢。”
莫惊春说完,又轻轻伸手给她掖了掖被角,温声道:“你先安心静养,晚些我再来看你。”
李容卿挣扎着想起身送她,却被莫惊春轻轻按住。她摇了摇头:“你身子不舒服,就别起身了,我自己走就好,没关系的。”
莫惊春离开后,桃夭才慢慢走进来,扶着李容卿坐起身,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边。
李容卿缓了缓后轻声问:“莫姐姐是什么时候来的?”
桃夭一边小心伺候她喝水,一边回道:“今早给贵妃娘娘请完安,她就立刻过来了,还特地亲自去太医院熬了枇杷膏带来。依奴婢看,莫才人是真心待您好,是个极重情意的人。”
李容卿笑着点了点头,轻声叹道:“是啊,难得在这深宫里,还有一个真心惦记自己的人已经很好了。”
……
不多时,李容卿刚准备躺下再歇会儿,安生就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急声道:“容卿姐,沈昭仪带着太医来看您了!听说这位还是太医院院首的亲侄子呢!”
桃夭连忙上前扶着她,语气又急又喜:“林太医的医术在宫里可是有目共睹,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沈昭仪这般惦记您,您可别先睡,等太医把过脉再安心歇息。”
不多时,沈明珠满脸担忧地快步走了进来,一到床边就立刻坐下,伸手轻轻探了探李容卿的额头,眉头瞬间皱紧:“怎么还这么烫?太医方才来看过,可说了什么要紧的话?”
李容卿虚弱地摇了摇头:“太医已经开过药了,说吃上几日,好好静养便会好转。”
沈明珠一听,脸上立刻浮出自责之色:“都怪我……若不是那日跟着我去了冷宫,你也不会染了风寒,受这份罪。”
李容卿见状,连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安抚让她别往心里去,自己真的不碍事。
沈明珠抬手示意,林太医便上前一步恭恭敬敬行礼:“臣林风奇,见过李美人。”
李容卿抬眼望去,心里忍不住暗暗感叹,这林太医生得剑眉星目,气质干净又出众,在太医堆里实在扎眼。
长得这么好看,当太医真是可惜了,容貌都能跟那位狗皇帝一较高下,只是风格截然不同罢了。
正悄悄犯花痴呢,沈明珠轻轻瞥了她一眼开口道:“林太医,你替李美人好好诊诊脉。”
林风奇上前,指尖轻搭在她的手腕上,片刻后缓缓收回。
“李美人并无大碍,只是感冒……受了风寒。”
听到“感冒”两个字的瞬间,李容心眼睛猛地一亮,这词可不是这宫里该有的话!
难道……眼前这人,也是穿越来的老乡?
她强压着心底的惊喜与好奇,面上不动声色打算先看他继续演下去。
林风奇也并未察觉她神色异样,他径自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盒包装熟悉的东西。
李容心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大变,那东西不是别的竟然是九九九感冒灵。
林风奇表情一本正经,还有模有样地开口:“此乃臣祖传秘方,李美人服下之后,保管一日之内便能好转安康。”
话音刚落,沈明珠脸上立刻露惊喜:“当真有这般神奇?”
林风奇郑重点头:“千真万确,这是臣家传秘方,旁人我轻易不肯拿出。今日看在沈昭仪的面子上,才肯给李美人用上。”
李容卿躺在榻上,心里早就给对方翻个大白眼。这药还不如她系统兑换的布洛芬呢,一颗下去猛如虎,999感冒灵谁没喝过啊,这人搁这儿唬谁呢。
她余光悄悄扫向林风奇,正好撞见他看向沈明珠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爱意,半点不像君臣。
一瞬间,李容卿什么都明白了。李容卿眼珠一转,轻轻扯了扯沈明珠的衣角,柔弱道:
“沈姐姐,我对林太医这药实在好奇,有几句话想单独问问他,还请姐姐给我个机会。”
沈明珠半点没多想,点点头就应了:“好,那你们慢慢说,我在外头等。”说完便带着桃夭一同退了出去,还贴心的轻轻关上了房门。
林风奇的目光,还黏在沈明珠离去的背影上,直到门合上才猛地转回头看向李容卿,对方眼神瞬间换上了不屑与轻慢,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他收敛神色,淡淡开口:“李美人还有何话要说?若不是看在沈昭仪的面子,你连见我的机会都没有,有话便直说。”
李容心缓缓拿起那盒九九九感冒灵,轻轻晃了晃,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我还当是什么稀世神药,原来是这小东西。你说它能药到病除,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林风奇嘴角一撇,压低声音嗤笑一声:“哼,纸片人懂什么。”
这话一字不落地落进李容心耳里,不等林风奇再开口,她忽然抬眼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慢悠悠吐出一句:“宫廷玉液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