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外。
江肆身旁跟着个穿背心的男人,脸上带着刀疤,赫然是上一次带人去巷子里围堵陆彧的那伙人。
刀疤啧了声,凑近:“那小妹妹可被推进包厢了,你不进去英雄救美?”
江肆神色冷淡:“不急,再等等。”
等到她被逼到绝境,受尽屈辱,绝望了,吓坏了,他再出现,高高在上地把她救下,她才能跪在地上地上,永远地仰望他,对他感恩戴德,心甘情愿一辈子给他当舔狗,再也生不出二心!
这是她应得的。
可听到包厢里狰狞的笑声,他的心依然没由来地攥紧,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又扭头问:“你的人不是说看到好几次陆彧进出这个拳场,并且和拳场里一个40多岁的富婆常常在包厢里说话吗?”
“位置在哪?我一会带顾闻溪过去。”
刀疤乐了下:“大少爷,您真当咱是拳场老板呢?这个拳场关系不一般,我们只能查到点皮毛,再具体的,就要靠你自己碰运气了。”
再说了,叫陆彧的那小子也不是那么好跟踪的,警惕得很。
他娘的,他跟踪一次被打劫一次。
算到现在,那小子一共抢走了他5把限量款粉色小马宝莉镜子,他都还没找江肆这傻逼报销呢!
江肆闻言,眸色覆满寒霜:“你敢骗我?”
如果不是百分之百笃定能够让顾闻溪撞见陆彧被包养的一幕,他不会这么草率把人骗到这里来。
刀疤好笑道:“您不也欺骗了我们吗?说好的尾款,现在还没打过来呢。”
江肆收回视线,眸色微闪。
张雪丽的财政大权被夺,他现在手头上确实没有闲钱。
他面不改色道:“事没给我办妥,我怎么放心给你们结尾款?”
“滚开!”包厢里传出顾闻溪的哭腔。
江肆脸色微变,“进去!”
刀疤摸了摸鼻子,暗骂一句狡猾,带着兄弟们冲了进去,大喝一声:“禽兽住手!放开那个女孩!”
顾闻溪这边正演戏,冷不丁看到有人闯进来,便按着没动。
但她没想到,进来的人会是江肆,还有一群混混。
江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冰冷带着审视,上下扫描确定她完好无损后,才收回目光,看向包厢里的男人:“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动本少爷的人。”
他挥挥手,被雇佣来的小流氓们跟包厢里西装革履的男人们扭打起来。
顾闻溪不动声色地躲到栏杆边看戏。
她原本是想用贵人召唤卡来着。
突然,她觉得身后有一道极为炙热又灼人的视线落在她后颈。
顾闻溪下意识扭头,循着感觉看到了底下拳场上的男人。
他穿着黑色背心,将自己全身涂成迷彩色,完全看不出来原本长什么样子。
男人喘着粗气,已经将台上的对手给击倒,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神骇人又阴鸷,仿佛在震怒于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顾闻溪被自己的脑补逗笑了,收回视线靠在看台边继续看戏。
场面乱作一团后,突然,一把枪抵在了江肆的脑门上。
他瞬间变了脸色,僵住身体:“都住手!”
拿着枪的唐装男人勾了勾唇:“小朋友,装逼装到叔叔的地盘,你还不够格呢。”
江肆脸色惨白,手指头都在发抖。
唐装男人用枪管拍了拍他的脸蛋,动作颇具羞辱意味:“怎么样?现在我能玩你马子了吗?”
江肆咬碎了后槽牙,半晌后,屈辱点头:“可以。”
此话一出,全场的西装男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唐装男人将手里的枪往茶几上一扔,扭头冲顾闻溪道:“瞧瞧,一把玩具枪就给这孙子吓成窝囊废了,小妹妹,早恋也要擦亮眼睛啊。”
顾闻溪扯了扯嘴角:“我可没跟他早恋,眼光没这么差。”
江肆的脸色顿时五彩斑斓,异常精彩。
唐装男人一口将桌上的酒饮尽,朝着顾闻溪走过来,眼底的下流和狂热在场男人都能看得懂。
顾闻溪不慌不忙,将贵人召唤卡给用了。
【叮!贵人召唤卡使用成功!】
唐装男人的手只差一步就要拉住她的手腕,房门再次打开。
准确地来说,是被人踹开的。
穿着黑色背心,全身涂成迷彩色的男人站在门口,目光晦暗阴狠,死死盯着唐装男人,仿佛他敢碰那朵小玫瑰,就要立马把他天灵盖拧下来。
扑面而来的骇人杀意将整个包厢冻成冰库。
方才还无比嚣张的西装男人们顿时警惕起来,敛了笑,有些紧绷地站直了身体。
穿唐装的男人也收了笑,眼中暗含忌惮,转头笑着问他:“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712选手吗?怎么会突然过来我这儿?”
712没说话,只大步跨过,朝着顾闻溪走过去。
顾闻溪吓一跳,有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仿佛朝她走来的不是个人,而是一只身形巨大的猛兽。
“他碰你了吗?”712的声音很沙哑,几乎分辨不出原本的声线。
顾闻溪下意识摇头:“没……”
下一秒,她突然被人圈住大腿,扛到肩膀上。
她下意识挣扎起来,男人滚烫的大掌按在她屁股上:“不想走光就别乱动。”
他在帮她压裙子?
顾闻溪又恼又怕,心如擂鼓。
或许是刚从赛场上下来,这人浑身滚烫,带着极浓的血腥味,身上的肌肉群几乎全部充血。
她被迫倒仰着,勉强转头,只能隐约看到箍在她腿上的一截小臂,青筋爆起,一拳就能让她的小脑袋瓜开花。
顾闻溪是个识时务的人,当即乖乖闭了嘴,任由对方将她扛出去。
这是她的贵人召唤卡召唤来的人,他大概不会对她怎么样。
顾闻溪心底大概有数,看到对方扛着她一路往拳场外走。
拐角处,衣着清爽,容貌温润的少年走了出来,赫然是陆知予的双生哥哥陆宴礼。
看到陆彧肩上扛着的人,他眉眼微凛,温润的气质里裹挟了几分冷肃。
“陆彧这是扛着谁走了?”陆宴礼明知故问。
身旁跟出来的高醒伸长脖子瞟了一眼:“哦她啊,最近对我们老大可好了,顾家那位大小姐,上次还请我们吃饭呢!”
“这样啊……”陆宴礼眯了眯眼睛,清润的眉眼淡淡的,瞧不出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