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青鸢微微一怔:“砚山白氏霍乱朝纲、滥杀平民,不是已经被陛下诛九族了吗?连一个后人都没有留下,陛下动手,不应该有漏网之鱼才对。”
这是师瑶光登基之后办的第一个大案子,史称“砚山案”。
这个案子诛连了上千人不止,杀到彼时的朝堂血流成河,也震惊了全天下。
砚山白氏这个有着千年历史的庞大家族,就这么消失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心里并不安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千秋按着心口,吐出一口气之后,“那么他有了什么证据断定《大荒仙游》一定是白晓生所作?”
“不清楚。”崔京寒冷笑了一声,“他真是大言不惭,怎么好意思将功劳往他们身上揽?如果真的是他们祖上所写,怎么连一部完整的手抄本都拿不出来?”
宁流玉擦干了眼泪:“至少我的手稿能够被发现,已经是迈出了一大步,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裴姜大人的手抄本也能够出土了。”
“这倒是巧了。”青鸢沉吟片刻,道,“先是我的故居被考古了出来,再是谢大人的曲谱,如今又是宁大人的手稿。”
如果一次两次是巧合,那么三次四次呢?
谢轻时缓缓道:“我想,这或许和陛下有关。”
这句话一出,几人的神情都是一震。
“我们与陛下相认后,与我们有关的史料也出现了。”谢轻时声音淡淡,“我并不知道具体原因是什么,但一定是因为陛下回来了。”
崔京寒猛地转头,目光紧紧地锁住他:“所以,我写的那些文章,也会有一天重见天日?”
谢轻时颔首微笑:“我是这么猜测的,但是否会发生,还不得而知。”
“足够了,总比没有希望好。”崔京寒再次闭上眼,容色间有些许的痛苦和挣扎之色,他低声喃喃,“我不想我成为刺向陛下的一把利刃。”
玄史学会一直用他写的那篇《讨女帝檄》,一而再再而三地攻击太初女帝。
“我想,为了《大荒仙游》,我需要去明京一趟。”千秋忽然说,“流玉,你也一起,好吗?”
宁流玉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跟陛下说一声,我们现在就走。”
无论如今的明京白家是否为砚山白氏死灰复燃,她们也都不允许白家冒用《大荒仙游》的着作者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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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一中,六点半
下课铃声打响,师长缨开始收拾书包。
这时,门口忽然躁动了起来。
“哇,好帅啊。”
“嗨,一般一般吧,还不如我呢。”
“是哪位明星吗?不,绝对不会,如果是的话,我不可能没见过。”
除了学习和美食,师长缨对其他事情都不感兴趣。
还是鹿弥戳了戳她的肩膀,压低声音说:“缨缨,门口那个大帅哥看你好久了,应该是来找你的。”
师长缨的动作一顿,她缓缓抬头,就对上了贺兰景那张太过招摇的脸:“……”
无可否认,两世的贺兰景都有一副好皮囊。
否则,他也不会被说——人品性格也十分的英俊潇洒了。
贺兰景见她终于发现了他的存在,眸光微微一亮:“吾——”
在贺兰景将要交出他的膝盖的时候,师长缨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领子:“跟我走。”
于是,高三(17)班的同学们就看见她拎宝宝鸡一样把身高一米八五的贺兰景拎走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贺兰景很乖很顺从,没有半点要反抗的意思。
不仅不打算反抗,似乎还很享受。
所有人:“……”
这是打哪一出啊?
鹿弥张大了嘴巴:“我怎么感觉那个帅哥的精神有些不正常呢?”
“没错,我觉得他有点眼熟。”学习委员绞尽脑汁地回忆着,忽然一拍手,“他可是明京政法大学的当红教授啊!”
很快,有学生在电脑上搜到了贺兰景的生平。
班级内部再次沉默了。
好像真的是个神经病。
“那我们缨缨可真是不简单啊,能够轻而易举地制住一个神经病。”鹿弥捏着下巴,一副严肃思考的模样。
“师姐可真是不得了啊,先是谢临和陆青鸢,再是明京文化遗产院的大师。”宋青木眉飞色舞道,“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明京政法大学的教授,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更多的人出现,少爷,你说呢?”
少渊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他神色淡淡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与整个外界隔绝了开来。
宋青木立刻噤声。
他总觉得少渊身上有哪些地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有点可怕,他还是离远一些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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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小树林一个没监控的角落里,师长缨才松开了贺兰景的领子,警告他道:“你敢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下去喂鱼。”
贺兰景的眉心一跳,唇边有笑意浮起:“您还知道我怕鱼,我这一颗心真的很欢喜。”
师长缨:“……”
重来一世,神经病也越来越神经了。
“我错了,不应该骗您,也不应该给您送那样的锦旗。”贺兰景老实巴交地开始道歉,“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见到您太激动了,有些得意忘形。”
在被隐瞒的情况下,还这么快就找到了圣上。
普天之下除了他,也没有别人了吧?
师长缨依然不想理他。
这时,“相亲相爱一家人”群中探出了一条新的消息。
【千秋】:陛下,我和流玉刚刚抵达明京,正在前往考古现场。
【唯我第一】:注意保护自己,安全为主。
千秋擦了一把汗,也顾不得休息,和宁流玉打了一辆车。
此时此刻,考古现场。
外围已经被封锁了起来,不允许无关人员进入。
白萧然松了一口气。
好在这一次他是第一个赶来的,有什么资料,他也能在第一时间过目。
“萧然先生!”这时,助手匆匆来了,“有人要进来。”
“什么人?”白萧然冷冷地问,“我不是说了吗,谁都不允许。”
助手有些为难:“可他们是——”
话音未落,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女人在白萧然面前站定,晃了一下证件:“天工协会,凌薇。”
她的另一个名字是——
步蘅薇。
明京十二贤,工贤。
? ?阿缨:这个时候就需要凌长安把这个神经病拖走了,以毒攻毒
?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