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的京城,格外热闹。
街头巷尾,人们茶余饭后聊的几件事,都透着股不寻常的劲头。
头一条,就是全球珠宝设计大赛。
华国设计师池翡的作品一路突出重围,拿到了金奖一等奖。
这可是近二十多年来,华国的设计师第一次斩获国际性大奖。
而之前最好的成绩则是三年前池珍拿到的铜奖三等奖。
那方名为“文心”的砚台,用翡翠做底、墨玉做心,细工雕刻竹节纹饰,拿下了最佳创意和最佳工艺两项大奖。
这也是华国的传统工艺第一次在国际舞台上大放光彩,让国风成为一种新时尚的潮流。
真是大快人心啊!这也令国内无数喜爱传统珠宝艺术的藏家们欢欣鼓舞。
珠宝展上,池翡工作室的系列作品还将首次公开亮相,据说已经有不少收藏家都在提前打听,想一睹真容。
第二件事,则是欧洲顶奢艺术品牌莱彻斯特家族的门店,在金融街盛大开业。
试营业那天,红毯从门口铺到街边,就连欧洲几个小国的皇室成员都来捧场。
店里的展品全是欧洲宫廷风格的古董珠宝,一时间引得京城名媛们趋之若鹜,掀起一股小规模的西方宫廷美学热潮。
莱彻斯特方面还宣称,正式营业就定在本周末,有心认识也发现这天也是全球珠宝设计展暨颁奖盛宴的同一天。
是日子太好,还是无心撞上,就不得而知了。
而第三件,就要低调得多,但圈内懂行的人都在议论。
本土老牌凤凰当铺,在琉璃工艺厂的老厂址搞了个“上世纪国风艺术品巡展”。
展出的都是一些上个朝代末至民国时期的老物件,点翠、烧蓝、花丝镶嵌,工艺精湛,价值均件件不菲。
有专家看过之后便直接放话:这些宝贝的艺术价值,丝毫不逊色于莱彻斯特店里那些欧洲古董。
最后一个传闻,是商界的事。
近期陆氏集团突然公布了几项人事罢免和任命,几个关键岗位都换了人。
有消息灵通人士透露,前陆氏集团总裁的私生子现已低调回国,据说人就在京城。
陆家这潭深水,怕是又要掀起波澜。
但这些,都和池翡无关。
她只关心今晚。
傍晚,苏宅。
二楼衣帽间里,池翡站在穿衣镜前。
李念知在旁边帮她整理裙摆,眼睛都看直了。
“池总,这也太好看了……”
池翡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今晚选的不是西式礼服,而是一套改良的宋锦长裙。
上身是鹅黄色交领短袄,宋锦面料,织着暗纹的缠枝莲花。
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浅金色绲边,盘扣是手工编的,上面还坠着一颗颗顶级帝王绿翡翠小珠,精致得像艺术品一般。
下身是月白色马面裙,裙摆绣着几枝淡粉色的梅花,从裙角往上蔓延,疏疏落落,雅致得很。
腰上系着一条浅金色宫绦,坠着一块玉佩。
正是那块刻着“安”字的玉牌。
池翡把头发半挽起来,插着一根白玉兰簪子。
耳垂上是她自己的作品——一对小小的白玉兰耳坠,花瓣薄如蝉翼,轻轻晃动。
李念知看了半天,憋出一句:
“池总,您今晚过去,那些穿西式礼服的,全都得被比下去。”
池翡淡淡一笑,一双美目看向她。
“你别老盯着我看了,你自己也要好好收拾收拾,晚上我们可是要一同出席的。”
李念知吐了吐舌头,没反驳,不过她又整了整自己的盘发。
她今天选了一条纯白修身晚礼裙,但重点是披了一条粉霞流光真丝巾。
不用说,这国风丝巾也是池翡的设计,正是这条丝巾,更加衬得她面若芙蓉,清新俏丽。
旁边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馨馨跑进来。
“妈妈妈妈!你看看我!”
她转了个圈。
馨馨穿的是一套小号的改良版宋锦裙子。
粉红色,绣着同色的小花,领口则是一圈白色小绒毛,衬得她的小脸粉嘟嘟的。
馨馨的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用粉色的同色丝带系着。
脖子上戴着一块小小的玉牌,那也是池翡专门给她做的。
馨馨仰着头,大眼睛眨巴眨巴,等着表扬。
池翡蹲下来,给她理了理衣领。
“我的小公主很好看。”
馨馨开心极了。
她拉着池翡的手。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走呀?”
池翡看看表。
“快了。”
楼下传来了汽车声。
院子里同时停了两辆车。
一辆银色宾利,一辆宝石蓝保时捷。
陆烬站在宾利旁边。
黑色西装三件套,深灰色领带,袖口是简单的银质袖扣。
整个人高大挺拔,冷峻得似是一柄出鞘的剑。
贺兰廷则休闲地靠在保时捷车门上。
亮蓝色西装,里面是浅银色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松开一颗扣子。
头发却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嘴角挂着笑,像只开屏的孔雀。
两人仅隔着几米的距离。
谁都没看谁。
但空气里有点微妙的火药味。
大门打开了。
池翡牵着馨馨走了出来,后面则跟着李念知。
陆烬和贺兰廷同时抬起头。
然后又都同时愣了一下。
池翡站在台阶上,屋内的灯光从身后泄出来,整个人笼照在一层柔和的光里。
鹅黄色的宋锦,月白色的马面裙,白玉兰簪子。
冷艳高贵中又带着几分东方独有的神秘韵味。
陆烬的手微微攥紧。
贺兰廷笑容也僵了几秒。
然后两人同时往前走了一步。
“池翡。”
“小翡子。”
两人又同时停下。
对视一眼。
池翡看着他们。
陆烬站在宾利旁边,冷峻挺拔;贺兰廷靠在保时捷上,风流倜傥。
两个男人,两种风格。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开口道:
“都来了?”
陆烬点头。
“我来接你和馨馨。”
贺兰廷笑了。
“我也来接你们,顺便还给馨馨带了礼物。”
他从车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馨馨。
馨馨眨眨眼,看看池翡。
池翡点点头。
馨馨接过来,打开。
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熊,穿着西装,打着领结。
馨馨笑了。
“谢谢贺兰叔叔!”
贺兰廷摸摸她的头。
“不客气。”
陆烬在旁边看着。
他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有些懊恼,居然没有想到这一招,自己还是太粗心了。
但他依旧往前走了两步,坚持站在池翡旁边。
贺兰廷也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另一边。
两人一左一右。
池翡看看左边,看看右边。
“行吧。”她说,“既然都要去,那就一起去吧。”
馨馨眼睛一亮。
她一手拉住陆烬,一手拉住贺兰廷。
“走咯!”
两个男人被她拉着,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同时回头看向池翡。
池翡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苏老爷子从屋里走出来。
看见院子里的场景,愣了一下。
陆烬和贺兰廷被馨馨拉着,站在车边。
池翡慢慢往下走,但脚步没有停在任何一位男士身边,她把车钥匙递给李念知,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馨馨,快过来,等到了宴会厅再和叔叔玩。”
“好!叔叔们一会儿见!”
馨馨一蹦一跳地朝妈妈的车跑过去。
老爷子看看左边,看看右边。
最后看向陆烬,走到陆烬的车边,示意他开门。
叹了口气。
阿烬啊。
不是外公不帮你。
追妻这事,还得你得自己加把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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