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翡恢复了两天。
这两天里，她没出门，就在苏宅待着。
白天照顾孩子，晚上继续研究那些法器。
有了上次的教训，她这次小心多了，先用天眼查看，确定没问题再碰。
手机一直响。
都是工作室那边发来的消息。
“真姐”直播间最近又开了两场，出的珍珠品质都很好。
还有人把直播切片发到网上，#玄学开蚌女神#这个词条上了热搜。
池翡点开看了看。
评论里说什么的都有。
【这出珠率太假了，肯定是剧本。】
【楼上酸什么，人家就是运气好。】
【有没有人扒一扒这个真姐是谁啊？】
池翡关掉页面。
她没打算一直藏着身份，但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候。
沈确那边有消息了。
他亲自来了苏宅一趟，带了一沓文件。
“周慕辰的资金往来查清楚了。”
沈确把文件递给池翡，“周氏珠宝最近一年从三个空壳公司进了大批合成宝石，价格低得离谱。这些宝石都用在慕薇系列里。”
池翡翻看着文件，眼神越来越冷。
“还有，”沈确抽出另一份文件，“你和你父母当年把玲珑珠宝的部分股权转给池博钧、周慕辰时，那份转让协议有问题。”
“什么问题？”
“签名。”
沈确指着文件末尾，“我找人做了笔迹鉴定，你父亲的签名是伪造的。而且当年经手这件事的律师已经出国了，之后就失去联系。”
池翡盯着那个签名。
她记得父亲的字，刚劲有力，不是这样的。
“能证明是伪造的吗？”
“需要原件。”
沈确说，“但现在这份文件在他们手里，他们肯定不会拿出来。”
池翡放下文件。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天眼开。
视线中，文件上浮现出淡淡的黑气。
“沈叔叔，”池翡说，“继续查那个律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明白。”
沈确收起文件，“另外，周慕辰最近好像频繁和什么人联系，暂时还不清楚他的目的，但你要小心。据说，周家在依附你们家之前，好像和一些懂玄门手段的人有些勾当，那些人是没有下限的，在圈子里名声很臭，但这些都没有得到过实证。”
池翡点点头。
她早就猜到了。
“对了，”沈确想起什么，“你那个直播间，最近小心点。网上开始有声音了。”
“什么声音？”
“说你造假，背后有财阀撑腰，用暗箱操作。”
沈确拿出手机，点开一个页面，“你看。”
池翡接过手机。
是一个匿名论坛的帖子，标题很刺眼：《起底“遇真”直播间：玄学还是骗局？》。
帖子里详细分析了“真姐”直播的出珠率，说正常开蚌不可能这么高。
还贴了几张模糊的照片，说是拍到“真姐”背后团队在操作。
最下面有个自称珍珠贝养殖经销商的人的“证词”，说“遇真”直播间买的蚌都是特殊处理过的，里面提前塞了珍珠。
评论已经刷了几千条。
【我就说是假的！】
【取关了，骗子。】
【这种直播间就该封杀。】
池翡翻了翻，没什么表情。
她把手机还给沈确：“让他们说。”
“你不澄清？”
沈确皱眉，“舆论对你很不利。”
“现在澄清没用。”
池翡说，“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她走到桌前，打开电脑，登录了自己的邮箱。
里面有几封未读邮件。
是贺兰廷发来的。
第一封是昨天发的：“网上的帖子看到了吗？需要帮忙处理吗？”
第二封是今早发的：“查到发帖人的Ip了，在境外。但背后指使的人在国内，地址我发你。”
池翡点开附件。
是一个地址，在京市郊区。
她记下来，回复贺兰廷：“谢谢，我自己处理。”
关掉邮箱，池翡对沈确说：“沈叔叔，麻烦您帮我做件事。”
“你说。”
“我准备用直播间出的珍珠，做一批简易首饰。”
池翡说，“品牌名就叫‘新翡’。先做二十件，试水。”
沈确愣了愣：
“现在？网上都在骂你造假，你还敢出产品？”
“就是因为他们在骂，才要出。”
池翡说，“真假，戴了就知道。”
沈确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这性子，跟你父亲很像。”
他收起笑容：“行，我去安排。珍珠还有多少？”
“工作室那边还有一批，够用了。”
池翡说，“设计图我今晚发你。”
沈确走了。
池翡回到房间，拿出纸笔。
天眼开。
她看着那些珍珠的记忆。
每颗珍珠都有因果线，连着大海，连着蚌，连着采珠人。
她把这些线画下来，就成了设计图。
一条项链，十八颗珍珠，大小渐变，中间那颗最大，做成泪滴形。
一对耳环，珍珠下面坠着细细的金链。
还有手链，胸针……
池翡画得很快。
她感觉到，天眼不仅能看到因果线，还能看到美的轨迹。
画完最后一张图，天已经黑了。
她把设计图扫描，发给沈确。
手机震了一下。
是工作室的小助理发来的消息：
“真姐，直播间被封了。”
池翡皱眉：“为什么？”
“平台说我们涉嫌造假，要调查。”
小助理发来哭脸，“怎么办啊真姐？”
池翡回复：“别急，等我消息。”
她退出聊天框，点开直播平台。
“遇真”的直播间确实打不开了，页面显示“该直播间涉嫌违规，正在调查中”。
池翡冷笑。
动作真快。
她正想着怎么处理，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贺兰廷。
“看到了？”他问。
“嗯。”池翡说，“周慕辰干的？”
“你猜对了，确实是他。”
贺兰廷语气里依旧带着点邪魅，“他找了平台高层，塞了钱。”
“有证据吗？”
“有。”
贺兰廷说，“但你现在拿出来没用。平台不会承认自己收钱。”
池翡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不找平台，”她说，“找观众。”
“你想怎么做？”
“下周，我准备开一场线下开蚌。”
池翡说，“现场随机选蚌，现场开。全程直播，欢迎所有人来看。”
贺兰廷那边顿了顿。
“你确定？”
他问，“万一没开出好珍珠……”
“不会。”
池翡说，“我有把握。”
她有天眼，哪颗有珠，哪颗没珠，她自然能看得清清楚楚。
当然，这些她是不会和外人说的。
“行。”
贺兰廷说，“那场地我来安排，我对你的这份运气很好奇。时间定在下周六？”
“可以。”
挂了电话，池翡走到婴儿床边。
小团子醒了，正睁着大眼睛看她。
池翡把她抱起来。
小家伙往她怀里蹭，小手摸她的脸。
“馨馨，”池翡轻声说，“妈妈要去打坏人了。”
小团子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她的小手在空中抓了抓，像是要抓住什么。
池翡握住她的小手。
她感觉到，女儿手心里，有一股温暖的力量。
那力量很微弱，但很纯净。
像阳光。
池翡低头，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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