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珍从珠宝展出来后,脸色一直很难看。
她坐在车里,拿出手机拨通了陆烬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最后是助理接的:
“池小姐,陆总去欧洲出差了,大概一周后回来。”
“出差?”
池珍声音抬高,“他什么时候走的?怎么没告诉我?”
“陆总走得急,今早的飞机。”
助理语气客,“池小姐有事的话,我可以转告。”
“不用了。”
池珍挂了电话。
她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胸口堵着一口闷气。
陆烬不在。
也是,他那种工作狂,一年有半年在出差。
要不是他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又是攻略对象,她早就不耐烦了。
之前她还装装样子,每天温柔体贴地打电话给他。
可今天?去他的。
池珍收起手机,对司机说:“去帝豪俱乐部。”
帝豪俱乐部是京市顶级私人会所之一,会员制,保密性极好。
池珍在国外就玩得很开,回国后为了维持陆烬喜欢的清纯温柔小白花人设,收敛了不少。
现在陆烬不在,加上最近诸多不顺,她也懒得管系统的警告了,只想好好放纵一下。
到了俱乐部,经理亲自迎上来:“池小姐。”
“老规矩。”
池珍摘了墨镜,“要干净的,会来事的。”
经理会意,笑着领她去了包房。
不一会儿,三个年轻男孩被领了进来。
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清秀白净,会说话会倒酒。
池珍靠在沙发上,任由一个男孩给她捏肩,另一个喂她吃水果。
她喝了几杯酒,心情好了些。
这时包房门开了条缝,一个身影匆匆走过。
池珍眯了眯眼。
那身影……有点眼熟。
她推开身边的男孩,起身走到门边,悄悄往外看。
走廊那头,一个穿着宽松连衣裙的女人正快步走着,戴着口罩和帽子,但池珍还是认出来了。
戴薇薇。
周慕辰养在外面的那个小三,还怀了孕的那个。
她怎么在这儿?
池珍好奇心起,跟了出去。
戴薇薇走得很快,七拐八绕,最后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包房。
那包房门上连号都没有,看起来是特殊房间。
池珍在拐角处停下,看着那扇门关上。
她想了想,转身回到大厅,把之前专门招待她的侍员叫来。
“最里面那个包房是谁的啊?”
她随手塞了张钞票过去。
侍员收了钱,压低声音:
“池小姐,那间房常年被人包了,我们也不清楚具体是谁。只听说是……道上的人。”
“道上?”池珍挑眉。
“嗯。”
侍员声音更低了,“您最好别打听,也别靠近。那些人来头不小。”
池珍点点头,没再问。
她回到自己包房,心里却盘算开了。
戴薇薇背着周慕辰,偷偷来这种地方见道上的人?
周慕辰知道吗?
看来他那个乖巧听话的小情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池珍喝了口酒,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个把柄,说不定以后能用上。
周慕辰最近越来越不听话了,总背着她搞小动作。
今天展会的事,要不是他贪心用假货,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是该敲打敲打了。
池珍放下酒杯,对身边的男孩勾勾手指:“来,陪姐姐喝酒。”
她暂时把这事抛到脑后,继续享受她的夜晚。
苏家老宅。
池翡从工作室回来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张妈正在客厅等她:
“小姐,小小姐已经睡了,刚喂过奶。”
“辛苦张妈了。”
池翡放下包,“我去看看她。”
她轻手轻脚走进婴儿房。
小团子睡得很香,小脸白净净肉嘟嘟的,呼吸均匀。
池翡站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退了出来。
回到自己房间,她拿出吸奶器。
白天忙着工作室的事,奶水一直存着涨疼,晚上得准备好明天的量。
张妈端着热牛奶进来,看她这样,心疼地说:
“小姐,你这都还没出月子呢,别太累了。身体要紧。”
池翡苦笑:
“张妈,我也不想。但我不能停下来。”
她一边操作吸奶器,一边轻声说:
“我停了,那些人就会把我吃干抹净。我停了,我女儿怎么办?我得保护她。”
张妈叹了口气,把牛奶放在桌上:
“那你也得注意休息。我去给你热碗汤,补补身子。”
“谢谢张妈。”
张妈出去了。
池翡做完这些,已经十一点多。
她洗了澡,换了睡衣,却没有睡意。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
打开,里面是从孙老板那儿得来的那几件法器。
她拿起其中那块黑色木牌。
木牌入手冰凉,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池翡盘腿坐在床上,将木牌放在掌心。
她看着木牌,心里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天眼是觉醒了,能看穿珠宝真假,能感应到一些模糊的恶意,但这不够。
远远不够。
周慕辰和池博钧在暗处搞事,池珍身上那个神秘系统还没摸清底细。
离婚冷静期只剩六天,这六天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她得变强。
得有保护自己和女儿的能力。
玄学这条路,她刚入门,只有天眼这一样。
没有功法,没有师傅,全靠自己摸索。
这些法器,或许能帮她。
哪怕危险,也得试试。
池翡闭上眼睛,调整呼吸,慢慢将思绪沉静下来。
天眼,开。
一丝金色流光从她眼底掠过。
她试着用意识去触碰木牌。
起初什么都没有。
然后,一股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上来。
池翡皱了皱眉,继续深入。
她不懂什么探查法器的规矩,更不知道对于玄门中人来说,用神识直接触碰陌生法器是大忌——尤其是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
她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莽撞地闯进了一片漆黑的森林。
而森林里,有陷阱。
就在她的意识触碰到木牌核心的瞬间——
“轰!”
一股狂暴的阻力猛地炸开!
木牌内部爆发出暗红色的光,那些刻纹像活过来一样扭动,化作无数细丝,顺着她的意识反向缠绕过来!
冰冷,黏腻,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池翡闷哼一声,想抽回意识,但已经晚了。
那些暗红细丝死死缠住她的神识,疯狂地往木牌深处拖拽。
她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被撕扯,被吞噬。
眼前开始出现幻象——
血。
大量的血。
还有惨叫。
有个模糊的人影倒在血泊中,手里紧紧握着这块木牌。
然后是人声,很多人在念诵什么,语调诡异,声音重叠。
池翡猛地睁眼,想甩开木牌,但手像被粘住了一样。
木牌上的纹路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光,像干涸的血。
那些光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爬,所过之处,皮肤传来刺骨的寒意。
池翡咬紧牙,调动全部精神力去对抗。
但那股力量太强了。
它像是一个漩涡,疯狂地吞噬着她的意识。
她感觉到自己的天眼之力在被拉扯,被吸走。
视野开始模糊。
耳边响起嗡鸣声。
池翡额头上冒出冷汗,她拼命想切断联系,但做不到。
意识越来越模糊。
要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
胸口突然一热。
是涅盘佩散发出来的。
一股温和的暖意迅速融入身体的四肢百骸,与木牌的冰冷力量对抗。
两股力量在她体内冲撞。
池翡闷哼一声,喉咙里涌上腥甜。
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木牌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