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池翡把馨馨托给一位负责后勤的女兵照看,自己跟着军车去了矿区。
37号矿在瓦城郊外,一片荒山。
矿口早就废弃了,边上堆着几座小山似的矿石废料,灰扑扑的,看起来和普通石头没两样。
军车直接开进矿区。
几个穿着工装的技术人员已经等在那里,看见池翡下车,立刻迎上来。
“零博士,这就是37号矿的矿石样本。”
一个戴眼镜的技术员递过来一块石头。
池翡接过石头。
石头入手沉甸甸的,表面粗糙,灰绿色,夹杂着些白色条纹。
普通人看,这就是块废料。
但她开了天眼。
视野里,石头内部浮现出细密的网状结构——
那是铍铝硅酸盐的晶格脉络。
在那些脉络之间,还流淌着极其微量的特殊元素流,泛着淡蓝色的光晕。
“铍含量怎么样?”池翡问。
技术员推了推眼镜:
“常规检测显示只有0.5%,远低于可开采标准。而且伴生杂质太多,提纯成本太高,所以一直当废矿。”
池翡点点头。
她把石头放在准备好的工作台上,摘下手套,将双手轻轻覆在矿石表面。
闭上眼睛。
天眼全开。
视野深入到矿石的分子层面。
那些杂乱的元素像一团团纠缠的线,而她要做的,是把需要的“线”抽出来,把不要的“线”剔除。
这是一种她在这三年里学会的能力。
用精神力渗透物质,感知并引导元素的流动。
池翡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体内的灵力。
掌心渐渐发热。
工作台上的矿石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几个技术人员屏住呼吸,紧紧盯着。
矿石表面的颜色开始变化。
灰绿色渐渐褪去,露出了底下更纯净的灰白色。
那些白色条纹像活过来一样,慢慢流动、汇聚,形成更清晰的脉络。
十分钟后,池翡收回手,睁开眼睛。
“测一下。”
她说,声音有点喘。
技术员立刻拿起仪器上前检测。
几秒钟后,他瞪大眼睛:
“铍含量……98.7%!杂质几乎全部剔除了!这……这怎么可能?!”
旁边几个技术人员也围过来,看着仪器上的数据,满脸震惊。
池翡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种高纯度铍铝硅酸盐晶体,是太空望远镜镜片和某些精密惯性导航系统的关键材料。之前因为提纯技术限制,一直依赖进口,而且纯度只能做到70%左右。”
她看向那座矿石山:
“这一整座废矿,提纯后,够国内相关领域用三年。”
现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负责的军官上前一步,对池翡敬了个礼:
“零博士,我代表军区感谢您的贡献。这批矿石,我们会立刻安排最高级别押运回国。”
池翡客气地摆摆手:“这是我分内的事。”
她没多留,交代了几句后续处理的注意事项,便坐车回了小楼。
路上,她拿出手机,给贺兰廷发了一条加密消息。
“东西有消息了,老地方见。”
消息发出后,她看向窗外。
这三年里,贺兰廷一直暗中帮她。
从最初海岛上那位老人的引荐,到后来进入特别管理局,都有贺兰家的影子。
贺兰廷要她帮忙找一样东西,一件贺兰家族失传多年的古法器,据说最后出现在东南亚一带。
作为交换,贺兰家会全力支持她回国复仇。
池翡答应了。
她需要贺兰家的力量,也需要那件法器可能带来的助力。
车子回到小楼时,馨馨正在院子里玩沙子。
看见池翡下车,她立刻跑过来:“妈妈!”
池翡抱起她:“馨馨今天乖不乖?”
“当然。”馨馨搂着她的脖子,“阿姨给我讲故事了。”
池翡笑笑,抱着她进屋。
晚上,等馨馨睡着后,池翡拿出另一个不记名手机,拨通了贺兰廷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是我。”池翡说。
“东西查到到了吗?”
贺兰廷的声音传来,带着点笑意,“我家长辈找那东西可是找了三十多年都毫无音讯。”
“查是查到了,但不在这边。”池翡说,“不过我已经知道地点了。是在国内一个古墓里,和一批战国玉器在一起。得用点手段才拿出来。”
“没被人发现吧?”
“没有。”
贺兰廷笑了:“那就好。我等你回国,我去准备一下,我们下个月就去取。”
池翡沉默了几秒。
“池珍和陆烬的婚礼,在下个月。”她说。
“我知道。”贺兰廷语气中带了点严肃,“所以你打算去?”
“对。”池翡说。
电话那头顿了顿。
“够狠。”贺兰廷笑出声,“我喜欢。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安排一个身份。一个能光明正大出现在婚礼上的身份。”
“没问题。”
贺兰廷说,“贺兰家族特邀的古董鉴定顾问,这个身份够不够分量?”
“够了。”
“那行。我让人把邀请函和资料寄给你。”
贺兰廷顿了顿,“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这三年,池珍可不简单。”
池翡眼神冷了冷:“我知道。”
这三年里,她虽然人在海外,但一直关注着国内的情况。
戴薇薇在她“落海”后不到半年,就因为一场意外车祸身亡。
周慕辰在戴薇薇死后,醉酒从自家阳台坠楼。
周母受不了打击,疯了,现在还在疗养院中。
周氏集团迅速垮掉,被债主瓜分。
而池珍,在这三年里顺风顺水。
她吞并了周氏的残余产业,把慕薇珠宝改头换面,并入自己的“珍韵流光”品牌。
借着陆烬的势,她在京圈混得风生水起。
池博钧也彻底坐稳了池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清除异己,大权独揽。
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
除了陆烬。
池翡从特别管理局的情报渠道得知,陆烬这三年过得并不轻松。
陆氏集团内部斗争激烈,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一直虎视眈眈。
和池珍的婚事,更像是两大家族利益的捆绑。
至于感情?
池翡想起三年前那个在码头疯了一样找她的陆烬。
想起他看她的眼神。
她甩甩头,不再想这些。
“池珍身上有古怪。”
贺兰廷说,“我派人查过,她这三年运气好得离谱。想要的都能得到,对手都会倒霉。而且,她身边发生过好几次意外,但每次她都能毫发无伤。”
“我知道。”池翡说,“她身上有系统。”
“系统?”
“像是一种外挂吧。”池翡没多解释,“我会处理。”
贺兰廷也没多问:“行,你有数就好。对了,馨馨怎么样?”
提到馨馨,池翡脸色柔和了些:“很好。她很乖。”
“三岁了,该上幼儿园了吧?”
“回国再说。”
“那好。下个月见。”
挂了电话,池翡走到窗边。
外面夜色深沉。
她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戴薇薇把她推下海时那张扭曲的脸。
想起冰冷的海水,和胸口涅盘佩那点微弱的光。
她活下来了。
不仅活下来了,还变得更强。
现在,该回去了。
池翡转身,走到馨馨床边。
小家伙睡得正香,小手攥着被角,小嘴微微嘟着。
池翡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
“馨馨,”她轻声说,“妈妈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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