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池翡失去意识,几乎同时——
隔壁婴儿房传来响亮的哭声。
小团子醒了,哭得撕心裂肺。
张妈刚睡下,就被惊醒,她连忙起身,披上衣服就往婴儿房跑。
“不哭不哭,奶奶在这儿……”
她抱起小团子,轻轻拍着背。
可小团子还是哭,小脸涨得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张妈怎么哄都没用。
“是不是饿了?”
张妈又摸了摸尿不湿,干的。
她抱着小团子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哭声还是没停。
张妈心里一紧。
这孩子平时很乖,很少这样哭。
她忽然想到什么,抱着小团子往池翡房间走。
“小姐,小姐你睡了吗?”
张妈敲了敲门。
里面没回应。
张妈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声音。
她心里咯噔一下,腾出一只手去拧门把手。
门没锁。
张妈推开门。
房间里灯还亮着。
池翡躺在床上,脸色惨白,一动不动。
“小姐!”
张妈吓得手一抖,差点没抱住孩子。
她快步走过去,把哭闹的小团子放在床上,伸手去探池翡的鼻息。
还有呼吸。
但很微弱。
“小姐,小姐你醒醒!”
张妈推了推池翡的肩膀。
池翡没反应。
小团子还在哭,小手在空中乱抓。
张妈急得额头冒汗,她看了眼时间,半夜十二点多。
苏老爷子年纪大了,这个点不能惊动。
她想起苏老爷子说过,有事可以找他孙子苏砚。
张妈赶紧拿出手机,翻出苏砚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
“喂……”
苏砚的声音带着睡意,很不耐烦。
“小少爷,是我,张妈。”
张妈急得快哭了,“小姐昏倒了,叫不醒,您快来看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苏砚的声音清醒了,“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张妈坐在床边,握着池翡的手,手冰凉。
小团子还在哭。
张妈没办法,只能把孩子抱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可小团子哭得更凶了,拼命往池翡那边挣。
张妈叹了口气,又把孩子放回床上。
小团子一挨到池翡身边,哭声突然小了。
她小小的身子往池翡怀里拱,小脸贴在池翡胸口。
然后,她不哭了。
只是小声地抽噎着,小手紧紧抓着池翡的衣角。
张妈愣了愣。
她试着把小团子抱开一点。
小团子立刻又哭了。
张妈只好放手。
孩子紧紧贴着妈妈,渐渐安静下来,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张妈看着这一幕,眼睛发酸。
她给母女俩盖上被子,守在床边。
池翡觉得自己在下坠。
周围是一片白茫茫的雾,什么也看不清。
她一直在往下掉,速度很快,耳边只有风声。
要掉到哪里去?
她不知道。
突然,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妈妈,不要慌。”
池翡一怔。
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个小娃娃。
“宝宝来陪你。”
池翡感觉到有什么拉住了她的手。
她低头看。
一只小小的、发着白光的小手,正紧紧牵着她的手指。
那白光慢慢聚拢,变成一个光团,光团里隐约能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形。
“妈妈,我是馨馨。”
那声音从光团里传出来,“不要怕,我和妈妈在一起。”
池翡心里一震。
这是女儿的意识?
“馨馨?”池翡轻声问。
“嗯!”
光团晃了晃,像是在点头,“妈妈,那个黑黑的东西想欺负你,我不让。”
池翡这才想起那块木牌。
她看向四周。
白雾开始散去。
周围出现了一个场景。
像是一个古老的祠堂,很暗,只有几盏油灯亮着。
祠堂正中摆着一个神龛,神龛上供着一块木牌,就是她手里那块。
一个穿着古装的女人跪在神龛前,手里握着木牌,嘴里念着什么。
突然,祠堂的门被踹开。
一群人冲进来,手里拿着刀。
女人回头,脸色惨白。
刀光闪过。
血溅在木牌上。
木牌掉在地上,被人踩过。
画面到这里就断了。
池翡感觉到女儿的光团又往她身边靠了靠。
“妈妈,那个人好可怜。”馨馨小声说。
“嗯。”池翡握紧女儿的小手。
这时,祠堂的场景消失了。
周围又变成一片白雾。
雾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血脉相连,心意相通……多少年了,终于等到你们。”
池翡警惕地看向四周:“谁?”
“我是这块命牌的守护灵。”
那声音说,“刚才你们看到的,是命牌最后的主人,她叫孙梦晚。”
池翡愣住,她突然想起孙老板说过,这些法器是他祖上留下来的。
那声音又继续说,“孙家祖上,本就是玄学世家。只是后来没落了,传承也断了。这块命牌,是孙家先祖留下的法器之一,只有血脉相连心意相通的有缘人才能开启。”
“刚才那些画面……”
“是命牌记录的最后一段记忆。”
守护灵说,“孙梦晚当年被人追杀,临死前将毕生修为封入命牌,等待后世有缘人。”
白雾开始流动。
雾中出现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在空中旋转。
“你们母女通过了考验。”
守护灵说,“现在,传承开始。”
金色符文突然朝池翡涌来。
池翡下意识想躲,但女儿的光团却往前凑了凑。
“妈妈,不怕,是好的东西。”
金色符文没入池翡的额头。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因果眼,可以看到事物背后的因果线,追踪源头。
护体金光,以血脉之力凝聚金光,护持己身,可挡阴邪法术。
净灵咒,净化怨气、煞气,超度亡魂。
池翡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热。
那些金色符文顺着她的经脉游走,最后汇聚在丹田。
然后,她又感觉到一部分力量流向了女儿。
馨馨的光团变得更亮了。
“妈妈,我也有哦。”
馨馨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
传承持续了很久。
又好像只是一瞬间。
当最后一个金色符文没入体内,池翡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睁开眼。
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
天已经蒙蒙亮了。
“小姐!你醒了!”
张妈惊喜的声音传来。
池翡转过头。
张妈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一夜没睡。
小团子还趴在她胸口,睡得正香。
“张妈……”
池翡开口,声音有些哑。
“别动别动,苏医生马上就到。”
张妈连忙说,“你昨晚可吓死我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话音未落,房门被推开了。
苏砚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头发有点乱,看起来是匆忙赶来的。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沉。
“醒了?”
苏砚走到床边,看了池翡一眼,然后开始从医药箱里拿东西。
张妈连忙让开位置。
苏砚给池翡量了血压,测了心跳,又翻开眼皮看了看。
“什么时候昏倒的?”
他问,声音冷冰冰的。
“昨晚十一点多。”池翡说。
“昏倒前在做什么?”
池翡顿了顿:“在研究一块古玉。”
她没说法器的事。
苏砚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骗鬼呢”。
但他没追问,只是收起听诊器。
“身体虚,气血不足,劳累过度。”
他淡淡说,“池大小姐,你是觉得自己命太长,还是觉得我太闲?”
池翡没说话。
“你刚生完孩子还没出月子,就这么折腾自己。”
苏砚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下次再昏倒,别找我。我治不了找死的人。”
张妈在旁边听得尴尬,想打圆场,又不敢。
池翡看着苏砚,忽然郑重地说:“谢谢你过来。”
她知道苏研这人其实不坏,就是嘴巴毒了些。
苏砚动作一顿。
他抬眼看池翡。
池翡脸色还是白的,但眼神很清亮,甚至还有点……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药方我会开给张妈。”
苏砚略微尴尬地移开视线,“按时吃药,好好休息。再有一次,我真不管了。”
他说完,拎起医药箱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
“对了。”
他没回头,“陆烬出差前让我看着你点。他要是知道你把自己搞成这样,肯定要骂我。”
说完,他开门出去了。
陆烬?关他什么事?池翡有些诧异。
不过又觉得也算合理,毕竟她要是有事,定会惹苏老爷子不高兴,那陆烬可是苏老爷子的宝贝外孙,自然不想老爷子有事。
之前吸收了太多信息,池翡有些累,她重新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
小团子动了动,也醒了。
小家伙睁开眼睛,看见妈妈醒了,小嘴一咧,笑了。
她伸出小手,摸了摸池翡的脸。
池翡握住女儿的小手。
她感觉到,女儿的手心,有一股温润的气息。
那是传承的力量。
母女俩对视着。
池翡轻轻笑了。
“馨馨,妈妈会保护好你的。”
一定。
? ?求大家给我发点评论呀,谢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