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阳国历 736年,霜叶月 13日,下午未时至夜间亥时
霜叶月的午后阳光,穿过付府书房的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檀香的混合气息,书桌后的付修猛地睁开眼,眼底没有半分“卧病”的倦意,反而亮得惊人——昨日李景升与路汉云的嘲讽,像根刺扎在他心头,作为一个年轻人,他最吃不得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羞辱,更忍不了这些蛀虫祸害百姓。
“老爷,苏姑娘和江大人到了。”侍女轻声通报。
门帘一掀,苏雨薇和江天睿并肩走进来。苏雨薇手中攥着一张纸条,指节泛白,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路汉云太过分了!我托家族旧部打听,他克扣北境军粮半年多,士兵们冬日里连棉衣都穿不上,他却把军粮囤积起来卖钱,中饱私囊!”
江天睿也递上一叠泛黄的账本,脸色凝重:“东宫修缮款的账目也有问题,李景升的门生监工,三万两拨款只花了一万八,剩下的一万二去向不明,账本上的墨迹是后添的,明显是篡改过!”
付修接过账本和纸条,指尖划过篡改的字迹,超级视力让他清晰看到墨迹下的原始数字,眉头越皱越紧。他没有学过任何查账的技巧,全靠这双能放大细节的眼睛,一眼就看穿了破绽。
“这俩老东西,真当没人能治得了他们?”付修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现代年轻人特有的桀骜,“路汉云的粮库、李景升的商行,还有那处城南宅院,今天咱们就先拿路汉云开刀——他的粮库藏着军粮,只要把这铁证拿到手,看他还怎么抵赖!”
苏雨薇眼神一亮:“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得留在府里接应。”付修摆摆手,指了指江天睿,“天睿继续查李景升和福顺商行的往来,我带锦衣卫去粮库,咱们双线行动。路汉云的手下都是军中精锐,但我这身子骨,硬扛也能扛住。”
江天睿点头道:“付兄放心,我这就去户部,务必查清福顺商行的资金流向!”
未时三刻,锦衣卫指挥使衙门。
付修换上崭新的玄色飞鱼服,暗金鳞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腰间绣春刀佩挂整齐,迈步走进大堂时,原本窃窃私语的锦衣卫瞬间噤声,纷纷跪倒行礼:“参见指挥使大人!”
他们大多以为付修还在“卧病”,此刻见他神采奕奕,眼神里满是敬畏——谁都记得他当年败剑仙、平叛乱的战绩,只是没人敢深究他那“横练功夫”为何如此逆天。
“李三巡!”付修沉声道。
“卑职在!”身材敦实的李三巡快步上前,躬身待命。
“带二十名精锐,随我去西市粮库查案。”付修的声音洪亮,穿透大堂,“重点查库存与账目是否相符,有人阻拦,直接控制!”
“卑职遵令!”李三巡高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早就看不惯路汉云的嚣张,跟着付修办事,从不会憋屈。
二十名锦衣卫迅速集结,清一色的玄衣佩刀,跟着付修走出衙门,骑马朝着西市疾驰而去。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整齐的“嗒嗒”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避让。
申时一刻,京城西市粮库。
西市深处的粮库高墙耸立,朱红色大门紧闭,门楣上“汉云粮行”四个大字透着霸道。门口十余名守卫身着劲装,腰间佩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过往行人,双手始终按在刀柄上,一看就是常年征战的军中精锐。
付修带着锦衣卫勒马停下,马蹄扬起一阵尘土。为首的守卫长上前一步,拱手道:“不知锦衣卫大人驾到,有何贵干?”
“奉指挥使令,核查粮库账目与库存。”李三巡上前亮出令牌,“速速开门配合!”
守卫长脸色一变,眼神闪烁:“大人稍候,小人即刻通报我家老爷。”
“通报?”付修翻身下马,一步踏出,身形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本指挥查案,何须等你通报?路汉云的粮库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敢让查?”
他的声音不算特别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这是超级体质带来的气场,普通人根本无法抵御,守卫长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大人,非是小人刁难,实在是老爷有令……”
“少废话!”付修抬手一挥,“开门!”
二十名锦衣卫立刻抽出绣春刀,快步上前,气势如虹。守卫长脸色惨白,正想下令阻拦,粮库内突然传来一声粗犷的怒喝:“谁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
一名虎背熊腰的汉子快步走出,身着黑色劲装,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正是路汉云的亲卫统领张猛——北境军中出身的百户,一手蛮力在军中颇有名气,腰间宽背刀足有七斤重,寻常人根本挥不动。
张猛打量着付修,眼中满是不屑:“听说你重病在床,怎么?命硬没死成,跑来我这儿找存在感?”
“找存在感?”付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往前走了两步,与张猛相距不过三尺,“本指挥奉陛下令,查囤积居奇、克扣粮饷之事,你家老爷的粮库涉嫌违规,今日这门,我开定了!”
“违规?”张猛嗤笑一声,猛地抽出腰间宽背刀,刀身划过空气发出刺耳的锐响,“付修,别给脸不要脸!这粮库是路将军的私产,你敢硬闯,老子一刀劈了你!”
话音未落,张猛双手握刀,朝着付修的肩膀狠狠劈来!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北境军人搏杀的狠劲,刀刃还未及身,凌厉的风就刮得人脸颊生疼——在他看来,就算付修横练功夫厉害,也挡不住这全力一击。
周围的锦衣卫脸色大变,纷纷想要上前,却被付修抬手制止:“退后!”
面对呼啸而来的刀,付修没有丝毫闪避,甚至连眼神都没眨一下。他的超级速度让他能清晰看清刀刃落下的轨迹,在刀身即将碰到肩膀的瞬间,他猛地侧身,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刀背。
“铛!”
金属碰撞的脆响震得人耳朵发鸣。张猛只觉得双手像是撞上了铁山,宽背刀被死死钳住,任凭他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再往下压半分。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付修的手——那只手稳稳扣在锋利的刀背上,皮肤没有丝毫破损,甚至连一道白痕都没有。
“你……”张猛又惊又怒,手臂青筋暴起,额头上渗出冷汗。
付修没跟他废话,左手攥成拳头,借着超级力量的加持,狠狠砸在张猛的肋骨上。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张猛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肋骨蔓延全身,像是被攻城锤砸中一般,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手中的宽背刀“哐当”落地,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五六步,重重撞在粮库大门上,滑落在地,疼得蜷缩成一团,再也爬不起来。
“统领!”守卫们惊呼着想要上前,却被付修冰冷的眼神扫过,瞬间僵在原地。
他们都是军中出身,见过不少好手,却从没见过有人能赤手空拳接住宽背刀,还一拳把张猛打成这样——眼前的锦衣卫指挥使,根本不是“横练功夫厉害”,简直是个怪物!
“开门。”付修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守卫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再阻拦。刚才还嚣张的气焰,被付修这一拳彻底打散,有人颤抖着伸手拉开了粮库的大门。
大门缓缓敞开,一股浓郁的粮食气息扑面而来。粮库内部极为广阔,一排排一人多高的粮仓整齐排列,麻袋堆得像小山,上面印着“汉云粮行”的黑色字样。
“李三巡,带人查账目,清点库存。”付修下令道,自己则迈步走进粮库,超级视力瞬间开启,扫视着四周的一切。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敞开的粮仓,里面堆满了稻谷和小麦,看起来并无异常。但当他看向西侧一排紧锁的粮仓时,眉头微微一皱——那些粮仓的门缝里,隐约透出与其他粮食不同的气息,而且门锁都是特制的铜锁,比其他粮仓的锁坚固得多。
“那边的粮仓,打开。”付修指着西侧的粮仓。
李三巡立刻让人找来撬棍,几名锦衣卫合力,费了好大劲才把铜锁撬开。随着粮仓门被推开,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麻袋上不仅印着“汉云粮行”的字样,还绣着北境军粮的专用标识,那是只有戍边士兵口粮才有的印记!
“是军粮!”一名曾在北境服役的锦衣卫失声喊道,“这是给边军过冬的粮食,怎么会在这里?”
付修走到粮仓前,随手扯开一个麻袋,金黄的麦粒滚落出来,上面还沾着少量防潮的干草,与他之前在北境平乱时见过的军粮一模一样。他的超级听力能听到远处几名守卫的窃窃私语,断断续续的话语印证了他的猜测——这些军粮,正是路汉云从边军那里克扣下来的。
“查账目房!”付修沉声道。
账目房在粮库北侧的偏房里,里面摆着三张书桌,上面堆满了厚厚的账本。付修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超级视力让他能一眼看穿账本上的篡改痕迹——入库记录密密麻麻,出库记录却寥寥无几,而且有几笔大额入库,没有任何来源标注,明显是凭空添加上去的。
“这些账都是假的。”付修把账本扔在桌上,目光扫过房间角落,超级视力穿透墙壁,看到了后面隐藏的一间小厢房,“那里有问题。”
他快步走到厢房门口,这扇门是实木打造,还镶着铁条,比粮库大门还要坚固。付修没有找工具,双手抓住门框,超级力量瞬间爆发,双臂肌肉微微隆起,猛地用力一拉。
“咔嚓!”
实木门框连同合页一起被扯断,木屑飞溅,门板重重摔在地上。厢房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半人高的铁柜靠在墙角,上面挂着一把厚重的铜锁。
付修上前一步,右手握拳,对着铜锁狠狠砸下。
“嘭!”
铜锁瞬间被砸得变形,掉落在地。他拉开铁柜门,里面的东西让他眼睛一亮——一本黑色封面的账本,还有几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
他拿起账本翻开,上面的字迹工整,却记录着令人发指的内容:每一笔克扣的军粮数量、贩卖的价格、赃款的流向,甚至还有贿赂朝中官员的明细,李景升的名字赫然在列,后面标注着“东宫修缮款分润五千两”。
“好一个李景升,好一个路汉云。”付修冷笑一声,随手将账本塞进怀里,又拿起那些信件。其中一封的火漆已经开裂,他抽出信纸,上面的字迹粗犷,正是路汉云的手笔,信中写着“东宫嫡脉不除,终是隐患,某愿以军中之力相助殿下,共图大业”,落款是“汉云顿首”,收信人处写着一个“集”字——正是二皇子赵集!
付修紧紧攥着信纸,指节发白。他没想到路汉云不仅克扣军粮、贿赂官员,还敢勾结赵集,意图谋害赵允,这已经是实打实的谋逆大罪!
就在这时,粮库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路汉云暴怒的嘶吼:“付修!你敢擅闯老子的粮库,我剥了你的皮!”
付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将信件和账本收好,转身走出厢房。他知道,正主来了,这场“打脸”大戏,也该落幕了。
酉时三刻,粮库大门外。
路汉云骑着一匹黑马,带着三十余名亲兵疾驰而来。看到粮库大门敞开,自己的亲卫们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张猛躺在地上吐血,他瞬间红了眼,翻身下马,指着付修的鼻子怒吼道:“付修!你个病秧子,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还打伤我的人,你找死!”
他身后的亲兵们纷纷抽出刀,杀气腾腾地围上来,刀锋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周围的行人早就跑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扬起的尘土和凝重的杀气。
付修站在粮库门口,双手背在身后,怀里揣着账本和信件,神色平静地看着路汉云:“路将军,你克扣北境军粮,囤积居奇,中饱私囊,还敢勾结皇子,意图谋害皇长孙,你可知罪?”
“克扣军粮?谋害皇长孙?”路汉云脸色一变,随即强装镇定,“付修,你少血口喷人!老子的粮库里都是合法收购的粮食,何来军粮之说?你这是诬陷!”
“诬陷?”付修从怀里掏出黑色账本,扔到路汉云脚下,“这是你藏在厢房铁柜里的账本,上面详细记录着你克扣军粮的每一笔明细,还有你贿赂李景升的记录,你敢说这是假的?”
路汉云低头看向账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这本账本是他最隐秘的东西,藏得如此严实,竟然被付修找到了!
“还有这个。”付修又掏出那封写给赵集的信件,扬了扬,“这是你写给二皇子的信,信中说要除掉东宫嫡脉,配合赵集谋事。路汉云,谋逆大罪,诛九族的罪名,你担得起吗?”
“你……你怎么会找到这些?”路汉云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他想不通,付修不过是个锦衣卫指挥使,怎么能像长了天眼一样,找到这些藏得如此隐秘的证据。
他身后的亲兵们听到“谋逆”“诛九族”,脸色也纷纷变得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们跟着路汉云是为了混口饭吃,可没人想被牵连进谋逆案中,那可是要掉脑袋的重罪。
“路汉云,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付修向前踏出一步,超级体质带来的压迫感瞬间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束手就擒?”路汉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刀,“付修,你别逼人太甚!老子征战多年,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还多,今天就跟你拼了!”
他嘶吼着朝着付修冲来,长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刀光笼罩着付修的周身要害。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拼死一搏,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可在付修眼中,他的动作慢得像蜗牛爬。超级速度让他能轻松避开每一刀,甚至有余力观察路汉云脸上的绝望。
“铛!”
付修再次伸手,精准地扣住了刀背。这一次,他没有留手,超级力量瞬间爆发,只听“咔嚓”一声,路汉云手中的长刀竟然被他硬生生捏弯了!
“不可能!”路汉云失声惊呼。
付修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左手一拳砸在他的胸口。这一拳的力量比打张猛时还要重,路汉云的胸骨瞬间凹陷下去,一口鲜血混合着碎牙喷了出来,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昏死过去,胸口的血窟窿还在汩汩冒着血。
“将军!”亲兵们惊呼着想要上前,却被锦衣卫们拦住。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者,既往不咎!”李三巡高声喊道。
亲兵们看着昏死的路汉云和气势如虹的锦衣卫,再也没有反抗的勇气,纷纷扔下刀,跪倒在地,嘴里喊着“饶命”。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粮库前的空地上,将血迹染成了暗红色。付修站在一片狼藉中,身上的飞鱼服一尘不染,只有眼神冷得像冰。他没有丝毫怜悯——这些人克扣军粮,让边军在寒风中受苦,勾结皇子谋害无辜,罪有应得。
“李三巡,留下五人看守粮库,清点粮食数量,上报户部。其他人,把路汉云和这些亲兵押回锦衣卫衙门,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探视!”付修下令道。
“是!”李三巡沉声应道。
夜间亥时(21:00),付府密室。
付修回到府中时,苏雨薇和江天睿早已在密室等候。看到他安全归来,苏雨薇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快步上前:“怎么样?查到证据了吗?”
付修掏出账本和信件,扔在密室的石桌上:“证据确凿。路汉云克扣军粮、贿赂李景升,还勾结赵集想谋害赵允,这封信就是铁证。”
江天睿拿起信件和账本翻看,越看脸色越凝重:“有了这些,不仅能治罪路汉云,还能牵扯出李景升和赵集。只是赵集现在代理国事,权势太大,我们贸然揭发,恐怕会引发朝堂大乱。”
“大乱也得揭!”付修坐在石凳上,语气坚定,“赵允是东宫嫡脉,不能让他被这些蛀虫害死。赵武宣陛下很快就要回京,我们必须在他回来前扫清这些障碍。”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畅快的笑容:“而且,李景升和路汉云昨天那么嘲讽我,现在把他们的罪证摆在明面上,看着他们身败名裂,这不比什么都解气?”
现代年轻人的恩怨分明、有仇必报,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他没有古人的迂回隐忍,只信奉“拳头硬、证据足,就敢硬碰硬”。
苏雨薇看着他眼中的光,忍不住点头:“你说得对,这些人罪该万死,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江天睿也道:“我明天就把李景升的账目证据整理好,配合你的证词,一起上报内阁。就算赵集想护着他们,也无济于事。”
密室的烛火跳动着,映照着三人坚定的脸庞。付修靠在石墙上,感受着体内澎湃的超级力量,心中没有丝毫畏惧。他没有学过权谋,也没有练过武学,但他有这副钢筋铁骨和远超常人的能力,还有靠谱的盟友。
不管前方是多大的风浪,他都能靠着这一身超人本事,硬生生闯出一条路来——护赵允,肃贪官,让那些嘲讽他、算计他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夜色渐深,付府的灯光在黑暗中亮如星辰,预示着一场席卷京城的风暴,即将来临。
? ?兄弟们,我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