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姑娘,今儿要排骨不?刚送来的,肋排漂亮得很。”王屠户热情地招呼。
“要三根吧,中午烧个汤,晚上还能回家做着吃。”苏晚说着,脑海里却想起她在现代最爱吃的排骨蒸饺,那叫一个香!
她这么想着,今天晚上一定要做一顿给自己解解馋。
姐妹俩继续往前走着,突然苏晚瞥见了旁边一个有些不起眼的小摊。
那是个老渔翁的摊子,只摆了两个木盆。
一个盆里游着几尾鲫鱼,另一个盆里,竟是半盆活蹦乱跳的河虾。
那虾个头不大,约莫一指来长,青灰色的壳在晨光下泛着微微的透亮,须子细长,在水中一弹一弹的,生猛的很。
苏晚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
“老伯,这虾怎么卖?”
老渔翁抬头,见是给清秀的姑娘,咧嘴笑道,“姑娘好眼力,这是昨儿夜里在城外合理现捞的,鲜着呢,只要三十文一斤!”
苏晴跟过来,轻声说道,“晚儿,虾价贵,咱们铺子里怕是少有人点。”
“姐姐,这虾看着不错,实属难得。”苏晚蹲下身,仔细看着那些虾。
她在现代时最爱吃虾滑,q弹鲜甜,无论是在麻辣烫还是在火锅里都极其美味。
只是在来了古代后,一直没看到合适的鲜虾,也就没想起来这回事。
此时看见这活虾,她心思瞬间活络起来。
“老伯,这些我全要了。”苏晚指了指盆。
老渔翁闻言一愣,“全要?小姑娘,这可有两斤多呢。”
“都要,”苏晚掏出钱袋子,“您给称称。”
苏晴欲言又止,但是看妹妹神情认真,便也没再劝阻,她知道苏晚在食材上向来有自己的主意。
等苏晚付过钱后,老渔翁把虾装进了一只小木桶,加了点水进去,还能再活一阵。
苏晚提着桶,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一半用来做清炒虾仁,取那口鲜甜爽脆,另一半,就试试做虾滑。
回到铺子时,已是巳时初,林氏和春桃正打扫着堂屋,苏文成正在柜台后收拾些杂物。
“爹,娘,我们回来了。”苏晚扬声招呼道。
林氏和苏文成闻声转头看过去,见女儿提着的木桶中好似有活物,林氏好奇地走过来,“买了什么新鲜玩意?”
“虾。”苏晚将桶放在地上,掀开盖子。
几只虾立即弹跳起来,水花四溅。
林氏吓了一跳,随即笑着说道,“还真是生猛,这要怎么做?”
“一会儿你就知道啦。”苏晚故作神秘的笑笑,提着桶进了后厨。
后厨里,两个灶眼都生了火,大锅里熬着今天要用的白汤和红汤底。
周桂兰正在切配菜,见她进来,忙道,“姑娘回来了。”
“周婶子,麻烦您帮我把这些虾收拾了,”苏晚将桶递过去,“一半剥出虾仁,虾壳留着,我有用,另一半我来处理就行。”
“好嘞。”周桂兰应下,麻利地开始洗虾。
苏晚则挽起休息,先处理起其他的食材。
五花肉切成方正的大块,焯水后准备红烧,里脊肉切成丝,用蛋清和淀粉抓匀,待会儿用来炒青椒肉丝。
还有排骨也焯过去血水,和冬瓜一起放入砂锅,小火慢慢炖上。
等她忙完这些,周桂兰已经剥出来了一小碗晶莹剔透的虾仁,旁边还有一小堆虾壳。
“姑娘,虾仁在这儿,虾壳真的要留下吗?”
“要留,熬汤增鲜最好。”苏晚接过虾仁,又看向剩下的活虾。
她取来一块干净的砧板,将虾一只只拎出来,去头,剥壳,抽虾线。
苏晚动作起初还有些生疏,但很快便熟练起来。
虾壳和虾头另放一处,她知道,这些可都是宝贵的鲜味来源,若是在汤里放上一些,那味道,简直要迷死个人。
剥好的虾肉放在大碗里,粉嫩嫩的一堆,看着就喜人。
苏晚取来两把厚背菜刀,这是她特意请铁匠打的,类似现代的双刀剁肉刀。
她将虾肉平铺在砧板上,双刀交错,开始细细地剁起来。
“笃笃笃”,刀刃与砧板碰撞,发出有节奏的脆响。
这不是简单地剁碎,而是要有技巧地斩剁,既要将虾肉斩成茸,又要保留一定的纤维感,不能剁成烂泥。
期间,苏晚分三次加入少许葱姜水,既去腥,又让虾茸吸收水分,变得更嫩。
约莫剁了一刻钟,虾肉已成了细腻中带着粘性的虾茸,她用刀背将虾茸刮入一个大碗中。
接下来是关键的一步,搅打上劲。
苏晚洗净手,擦干,开始在虾茸中加入少许盐、一点点白糖提鲜、少许白胡椒粉。
然后顺着一个方向,用力地搅拌、摔打。
这是个力气活,虾茸起初松散,随着不断地搅拌摔打,逐渐变得粘稠、起胶,颜色也从粉嫩转为淡淡的白色,质地变得紧实而有弹性。
苏晚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臂也有些酸,但她眼睛亮亮的,全神贯注。
感觉差不多了,她取了一小勺虾茸,放入清水碗中,虾茸立刻沉底。
她摇摇头,还不行,于是她又继续搅打。
又过了一阵,再试,那团虾茸晃晃悠悠地浮在了水面。
“成了!”苏晚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浮起来,说明虾茸里打入了足够的空气,胶质充分形成,这样做出来的虾滑才会q弹。
她将虾茸装入一个干净的深碗中,用勺子抹平表面,盖上湿布,放入后厨阴凉处醒着。
醒过的虾茸,口感会更佳。
此时,周桂兰已经按照吩咐,将虾头和虾壳用少许油煸炒过,炒出红油和香气,然后加入熬白汤的大锅里一起煮。
顿时,一股更浓郁的鲜香弥漫开来。
“好香啊!”春桃探进头来,“姑娘,又做什么新花样了?”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苏晚笑着回答。
“开市了!”苏文成在前堂扬声喊道。
苏晚擦擦手,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第一批客人依旧是码头的熟客,李老三带着两个相熟的脚夫入门,熟络地喊道,“苏掌柜,老样子,三份红汤的麻辣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