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李翠花缓缓诉说着这些年的遭遇,声音低得像耳语,时不时哽咽停顿,却还是一点点把痛苦尽数道出。
她说,第一次被打,是结婚第二年。
周大勇喝得酩酊大醉,嫌弃她做的饭菜太咸,抬手就是一巴掌,她整个人狠狠撞在门框上,额头破了大口子,缝了整整三针。
她说,第二次,是怀小慧五个月的时候,周大勇赌输了钱,回家就发疯般踹向她的肚子。
她蜷缩在地上,足足躺了半个多小时才勉强爬起来,第二天还要强撑着去上班。
她说第三次,第四次……说到后来,她自己都记不清究竟挨了多少次打,那些伤痛早已多到麻木。
李主席和王大姐越听心越沉,眼圈不知不觉泛红,眼底盛满心疼与愤怒。
“这些伤,你都去医院验过吗?”王大姐压着声音问。
“验过两次。”
李翠花弯腰从床底拖出一个旧布包,打开来,里面躺着几张早已发黄的病历单,她声音沙哑。
“后来就不验了,没用。”
“怎么会没用?”李主席追问。
“他每次都保证再也不动手,可过不了几天,照旧会犯。”
李翠花苦笑一声,眼底满是绝望,“我报过警,民警来了,也只是批评教育几句就把人放了。他一回来,下手就更狠。”
王大姐重重叹了口气,语气坚定地安抚:“这次不一样了。这次我们妇联会全程跟进到底,必要的时候,一定帮你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
李翠花听不懂什么是保护令,可她清清楚楚听懂了一句。
终于有人,愿意帮她了。
她缓缓抬起头,通红的眼眶望着李主席和王大姐,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脸颊,砸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湿痕。
“我……我就是怕。”
她声音哽咽发颤,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怕连累你们,怕他事后报复……”
“你什么都不用怕。”
李主席上前稳稳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坚定的温度,语气铿锵有力。
“他周大勇再有本事,能大得过国法吗?”
话音刚落,门外骤然响起沉重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李翠花脸色瞬间惨白,浑身一僵,声音发紧:“他、他回来了。”
下一秒,木门被人狠狠推开,周大勇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他一眼看见屋里坐着一群陌生人,先是猛地一怔,随即整张脸迅速阴沉下来,戾气扑面而来。
“你们干什么?”
他目光阴鸷地扫过李主席、王大姐,最后死死钉在陆梨身上,语气充满敌意,“又是你?”
陆梨一言不发,身形一错,立刻将小慧牢牢护在身后,眼神冷冽警惕。
周大勇往前逼近一步,伸手指着李翠花,厉声呵斥:“是你叫的人?”
李翠花吓得连连后退,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主席立刻站起身,挺身挡在李翠花身前,神色严肃。
“周大勇同志,我们是厂工会和妇联的工作人员,前来了解家庭情况,请你冷静一点。”
“了解什么情况?”
周大勇双目圆瞪,气焰嚣张,“我自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外人来管?”
“家庭暴力从来不是私事,是明确的违法行为。”
王大姐上前一步,语气坚定,“李翠花同志已经向我们如实反映了你长期家暴的行为,我们会依照规定严肃处理。”
“她还敢告状?”
周大勇猛地转头看向李翠花,眼神凶狠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
“好啊你,李翠花,翅膀长硬了,学会背后找人告我状了是吧?”
他猛地扬起手,巴掌带着风声就要朝李翠花扇去。
陆梨眼疾手快,身形一动,一把将李翠花猛地拉到身后。
周大勇扑了个空,重心一歪,怒火瞬间暴涨,挥起拳头就朝着陆梨狠狠砸来。
就在这一瞬间,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陆梨脑海中骤然浮现:
【紧急任务触发:惩戒“家暴恐吓之罪”。】
【任务目标:周大勇。罪行:长期实施家庭暴力,致妻子多次受伤;当众威胁恐吓证人,毫无悔意。】
【任务要求:在目标毫无悔意时执行掌刑。成功奖励:生命能量60天。】
【是否接受任务?是/否】
陆梨抬眼冷冷盯住暴怒的周大勇,精神高度集中,系统面板瞬间展开:
【周大勇,男,42岁,棉纺厂运输队装卸工。】
【罪孽值:高(主要来源:长期酗酒,多次家暴,威胁恐吓,屡教不改)。】
【状态:暴怒,嚣张,毫无悔意。】
“接受。”陆梨在心底沉声下令。
周大勇的拳头带着恶风直逼面前,陆梨身形利落侧转,轻松避开攻势,同时手腕扬出,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啪!”
这一巴掌她倾尽全身力气,周大勇被打得身形猛地一歪,踉跄着撞在门框上,半天回不过神。
屋内所有人瞬间僵住,一片死寂。
李主席惊愕地张大嘴巴,王大姐瞪圆了双眼,李翠花更是捂住嘴,不敢相信眼前一幕。
周大勇捂着发烫的脸颊,满眼震惊地瞪着陆梨,气急败坏地嘶吼:“你他妈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种人。”
陆梨站得笔直,声音冷冽如冰,目光锐利如刀。
“周大勇,你家暴妻子七八年,打断肋骨,屡次伤人,甚至当着年幼的孩子动手,你真以为这世上没人能治你?”
周大勇恼羞成怒,暴跳如雷:“你算什么东西?老子打自己老婆,轮得到你多管闲事。”
“家暴从不是家务事,是实打实的违法犯罪。”
陆梨目光凛然,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二十二条,殴打他人造成轻微伤害,可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二百元以下罚款或警告。你持续施暴七八年,属于屡教不改的累犯,数罪并罚,足够判刑。”
周大勇脸色骤然一变,气焰瞬间弱了半截。
“还有。”
陆梨步步紧逼,语气越发严厉,“你刚才当着工会与妇联领导的面,威胁并动手殴打证人,已经构成妨碍公务,罪加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