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汐双脚悬空,前面被一条粗壮的胳臂嗝着。
脸颊“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她又羞又恼,偏偏被他箍在怀里,四肢都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他带着走。
“你自己会走就不会这么晚还待在外面,更深露重的,你是想生病?别乱动。”
萧贺一边说着,另一只大手惩罚似地拍在她的小屁屁上。
这一下,两个人都愣了。
陈汐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竟然……
竟然打了她的屁股!
掌心下那柔软细腻的触感传来,萧贺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一股热血瞬间烧了起来。
一时间,竟不知道是在惩罚她,还是在惩罚自己。
墨墨不知何时跟了上来,在萧贺脚边“喵呜”叫了一声,歪着脑袋,似乎在好奇这两个突然不动的人在做什么。
还是萧贺率先反应过来,
“以后这么晚了,不许再待在外面,听到没有。”
“我就是……忘了时间。”
“忘了时间?也就是说,你今晚的晚饭也没吃了。”
觉察到萧贺语气里的危险。
陈汐赶紧岔开话题:“呃……第一次尝试嘛,以不太顺利,失败了,就把时间给忘记了。”
萧贺哪能不知道她是故意岔开话题。
顺着她的话说道:“可是有什么需要的?”
“嗯……需要更为纯净的石碱?还有……嗯,比较精确的称量工具,比如能称出几钱几分重量的那种。”
萧贺闻言,沉吟片刻,道:
“石碱的话,普通的确实杂质较多。我曾听一位走南闯北的行脚商说过,海边有些地方出产的‘海碱’纯度极高,只是不易得。
至于称量工具,明天我去镇上看看银铺或药铺问问看,那些地方都需要用到精确的称量工具。”
“海碱?”
陈汐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但听起来似乎比普通石碱更靠谱。
“那太好了!谢谢你,萧贺!”
自己动手做太麻烦了。
还不定要做多少次才能成功。
如果萧贺能帮忙找,万一她失败了,还有条后路。
萧贺看着她眼中焕发出的光彩,嘴角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笑意,
“你也别太着急,慢慢来。若有其他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另外,不许再像今晚这样,忘记时间让自己一直待在外面。”
更深露重是一回事。
万一像上次那样,又有杀手闯进来怎么办?
虽说现在有他的人守着。
还有狼群也给她增添了一份保障。
但萧贺做事,向来只要求万无一失。
“嗯!”陈汐用力点了点头,先前的尴尬仿佛被冲散了不少。
“你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我去做饭。”
萧贺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食盒。
不说还好。
一说,陈汐的肚子立刻饿的咕咕叫。
这才想起来,她晚饭忘了吃。
她接过食盒,打开,里面是方方正正的绿豆糕。
她拿起一块放进嘴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一直甜到了心里。
她重新坐回桌边,看着那罐失败的混合物,眼神不再迷茫。
虽然前路依旧充满未知,但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有萧贺的帮助,有墨墨的陪伴,更重要的是,她有不放弃的决心。
“等着吧,我一定会成功的!”
陈汐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像是在为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宣誓。
墨墨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也抬起头,“喵”了一声,像是在应和。
陈汐听到这声“喵”,先是一愣,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差点以为是哪里溜进来了一只野猫。
当她意识到这声音竟是从墨墨嘴里发出来的时候,陈汐彻底石化了。
她赶紧把墨墨一把抱了起来,捧到眼前,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教育道:
“墨墨!你可是狼!不是小猫咪,以后不许再这么叫了,听到没有?”
天呐!
她明明养的是一只狼,又不是猫,墨墨这“喵喵”叫的本事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陈汐简直哭笑不得。
要说野猫,可这山上,哪来的野猫?
墨墨被她捧在手里,乌溜溜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她,小脑袋歪了歪,似乎没太明白主人为什么突然这么严肃。
它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陈汐的手指。
然后又试探性地、小声地“喵~”了一下,仿佛在撒娇,又像是在确认:
这样叫,主人不喜欢吗?
“哎呀!”
陈汐被它这副萌态弄得没了脾气,点了点它的小鼻子,
“还叫!再叫,我就不给你好吃的了!”
墨墨似乎听懂了“好吃的”三个字,耳朵动了动。
发出了“嗷呜!嗷呜”的狼叫声。
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认错。
“这就对了。以后可不许再学猫叫了,要记得自己是只狼,知道吗?要有点狼的样子。”
经过一个多月的精心喂养,墨墨体型日渐增长。
已经初具狼的形态。
结果今晚这一声“喵”,几乎把它打回了原型。
萧贺煮饭的速度本来就很快。
再加上心里记着陈汐这么晚还没吃饭。
说更快了。
他做了一道简单的肉片炒莴笋,和一道水蒸蛋。
配上他亲手擀的清汤面。
晚饭就完成了。
萧贺端着食盘走进屋时,正看到陈汐坐在桌子旁,怀里抱着墨墨。
不过短短一个月,墨墨早已不是当初那只瘦弱干瘪的小狼崽。
如今身形已壮实了不少,毛茸茸的一大团,几乎将陈汐整个怀抱都塞满了。
小家伙似乎很享受主人的怀抱,舒服地眯着眼睛,发出满足的呼噜声,脑袋还时不时在陈汐胸前蹭蹭。
陈汐低头逗弄着墨墨,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那画面温馨得有些刺眼。
萧贺端着托盘的手微微一紧,心中竟莫名地升起一丝……酸意。
他看着那只霸占了陈汐全部怀抱的“蠢狼”,又看了看陈汐对它那般亲昵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抿了抿。
什么时候,他萧贺,竟也沦落到要跟一只不会说话的狼崽子争风吃醋的地步了?
这念头一起,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他轻咳一声,将食盘放在桌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
“晚饭做好了,快趁热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