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几乎在一瞬间,浑身毛骨悚然!
他的人呢?
就着微弱的月光。
他终于看清了。
在那一排黑衣人的脚下,赫然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
几乎血流成河!
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到底怎么做到的?!
他现在终于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出动上百人围剿萧贺了。
因为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但现在才知道,却为时已晚。
“不用你动手!”
他心知今晚是走不掉了。
自我了结是他最后的倔强。
……
陈汐抱着膝盖安安分分地躲在桌子下面。
外面很安静。
安静到,先前的危险感觉像是错觉一样。
但从外来传进来的浓重的血腥味在提醒着她。
有一场恶战正在发生。
这种味道令她感到一阵反胃。
身体也害怕的瑟瑟发抖。
只希望萧贺不要出事。
正想着,忽然有个头从桌子上面探出来,
“夫人,你可以出来了。”
突如其来的脑袋,把陈汐吓了一大跳。
“啊啊啊啊……”
砰!一声!
玄二百五也吓得从桌子上滚下来。
又连忙爬起来,跪在陈汐面前,双手合十祈求道:
“姑奶奶,求你别叫了,我错了,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
又是砰的一声。
萧贺来不及开门,直接一脚把门踹开。
“汐儿!”
在看到二百五的瞬间,他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在接触到萧贺吃人的目光,二百五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吾命休矣!
萧贺把受惊过度的陈汐从桌子底下接出来。
抱在怀里轻声安抚,
“汐儿,没事了。”
感受到他温暖的怀抱,陈汐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萧贺,刚才吓死我了。”
真不是她夸张。
本来就因为血腥味吓得够呛。
面前突然探出颗脑袋,没吓死已经算她胆子大了。
“主子,我错了,嘤嘤嘤~”
玄二百五自懂事起,就跟一群糙老爷们在一起。
平时说话做事都是没心没肺的。
他也经常这么吓玄一他们。
但每次都吓不到。
对。
每次。
没有一次是例外的。
所以,他就以为陈汐也不会害怕。
萧贺把陈汐紧紧抱在怀里。
目光如炬地射向二百五,“自己去领罚,滚!”
“是!主子!”
玄二百五乖乖领罚去了!
“好了,他已经走了。”
在短暂的惊吓过后,陈汐慢慢恢复了思考能力,
从萧贺怀里抬起头来,问道:
“他是不是之前那个木匠啊?”
萧贺身体一僵,看着她,认真说道:
“汐儿,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如今那些人能找到这里来,日后他们的日子自然不会再平静。
更何况,他已经决定和陈汐拜堂,有些事情,应该要告诉她。
难得见他这么认真,陈汐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迟疑了一下,说道:“你说……”
“刚才那个人,其实是杀手,还有今晚来的那些人……都是杀手……”
“杀手?”
萧贺以为她在害怕,赶紧说道:“你不用害怕,外面的那些杀手都已经被我的人解决了。”
他的人?
也就是说……
“其实你是个杀手头子?”
以为自己嫁的是乡野糙汉。
没想到,确实杀手头子。
这算什么?
算刺激吗?
萧贺被陈汐的反应逗笑了。
“也可以说是杀手头子。”
正个玄字杀手营都是他的。
可不就是杀手头子吗?
陈汐认真思考了一下,说道:
“所以,之前你给我的那些金银珠宝……其实都是赃物。”
“?”
陈汐的思路跳的太快,萧贺竟然一时没跟上。
忘了害怕,陈汐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她来到之前埋宝贝的地方。
“我的是这些珠宝,它们……都是赃物?”
这可不得了。
赃物的话,就很难用出去了。
用不出去的宝贝,还能叫什么宝贝!
萧贺把陈汐拉到自己面前,看着她,
“汐儿,你先听我说。”
陈汐抬眸,对上他的眼睛。
她能很清楚地从里面看到她自己的倒影。
有点懵懵的。
又有些傻傻的。
“我给你的宝贝,自然不会是赃物,它们都可以正大光明地用出去。
至于杀手头子。你说的也算,但又不完全算。”
陈汐低头思忖。
对于一个资深网络小说读者。
她大概能猜的到萧贺后面想说什么。
所以,她猜的不错。
他的果然还有别的身份。
而且还不简单。
“萧贺,你别说。”
萧贺愣了一下。
“你既然已经隐居了山野,想必是有原因的。如果你是打算从今往后都隐居,就不要告诉我你之前的身份。”
萧贺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头抬起来,让她直视自己,
“汐儿,我……”
不等他把话说完,陈汐适时打断了,
“拜托你,别说,因为我不确定,如果我知道了你之前的身份,会对你产生什么样的想法。”
以他现在的年纪。
以他的身份。
还有这个时代的特性。
不知道他是不是早就成家了。
如果是,那么自己跟他回到他之前的地方。
又是以什么身份?
妾吗?
还是通房?
亦或是……外室!
不管是哪一个身份。
都会让她成为一个笑话。
心,忽然刺痛了一下。
眼泪也不自觉落下来。
萧贺见她哭了,顿时慌了,“汐儿,怎么哭了?”
陈汐没说话。
只是一个劲儿流泪。
她没有大吵大闹。
安静的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可正是因为如此。
萧贺就越心疼。
比之前敌人将他一箭穿心还要疼百倍千倍。
萧贺重新将人抱在怀里,
“汐儿,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哭什么。我也不能保证,像今晚这样的情况,以后还会不会出现,但是我可以保证的是,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小东西哭的真是要了他命了。
陈汐依旧在哭。
好像要把穿越以来的不安和委屈通通哭出来一样。
萧贺也没有不耐烦。
就这么抱着她,任她把委屈都哭出来。
这些事她又不愿意说出来。
哭出来也好。
否则,憋坏了心疼的还是他。
等哭累了。
陈汐才从他怀里挣扎出来。
“你……没受伤吧?”
萧贺张开手,“没有,不信你可以检查一下。”